?當天晚上,霍修就幫著賀凌凡把家搬了過去,陳珂丟給陸家然的人照顧。
并肩躺在床上,霍修還有種不真實感,他翻身抱著賀凌凡,摸摸他的臉,低聲喚道:“凌凡?”
“嗯。”
“真的是你?”
“是我,怎么了?”
霍修搖搖頭:“沒什么,只是覺得這個場景好像夢見過幾次了?!?br/>
這話聽得賀凌凡心里發(fā)酸,他們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明,為什么在一起就不能順利一點,那么驕傲的霍修,會說這么軟弱的話,一點都不該是他的樣子。
賀凌凡反手抱著他,這也不過是年輕的孩子,也會有無措的時候。
“我在你身邊呢。”
霍修就著月光,看著他的臉,低頭輕吻他的嘴唇,他沒想做什么,只是想親親他。賀凌凡張開嘴巴,霍修的舌尖探入他嘴巴里的時候,他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霍修也發(fā)現(xiàn)了,他慢慢撐起身體,不解的看著身下的人,問道:“怎么回事?”
賀凌凡淡淡一笑,說:“受傷的時候斷了幾顆牙齒,重新補過的,沒什么感覺,就遲鈍了些?!?br/>
霍修看著他鑲嵌的假牙,難過的想要流淚,他埋頭在賀凌凡的肩窩,緊緊的抱著他,低聲而堅定:“我會幫你都討回來,加倍的?!?br/>
賀凌凡想說不用,只要我們在一起別再有風(fēng)波曲折就好了,可是看霍修這么傷心,他就什么也沒說,只是跟他一樣,緊緊地抱著彼此,努力的更貼近,好像這樣就可以不被分開。
重新回到霍修身邊,霍修就不肯讓賀凌凡再去公司露面,盡量的保持在霍昌盛看不到的地方,他要做的事已經(jīng)到了收尾的時候,先前因為賀凌凡失蹤,李韶幫他們準備的事情因為拿不到有效證件也無法進行,如今一切繼續(xù),他要早些收網(wǎng),夜長夢多的道理再也不需多言。
很快就要到過年了,公司里忙的要死要活,霍修每每回到家,都要賴在賀凌凡的身邊蹭個半天,自從回來,他們還沒有上過床,霍修照顧他的身子,恢復(fù)期怕他太勞累,最近實在欲求不滿的厲害,洗澡的時候用手解決幾次完全不是那種感覺,反而更加讓他難耐。
同樣是男人,賀凌凡豈有不知之理,每次剛提出就被霍修壓下,其實做、愛除了插、入還有其他的方式,只是霍修不點頭,他也從來不會強求。
一起沐浴的時候,霍修的下、身怒張著,豐富的泡沫也無法掩飾,賀凌凡湊過去親親他的嘴角,說:“我來幫你?!?br/>
“不……”霍修拒絕的話還沒說完,賀凌凡就握住它開始擼動,發(fā)出口的聲音立刻變了音調(diào)。一旦開始就沒法停下,霍修強忍著想要推到他恣意的想法,捏著他的下巴與他接吻,手也無措的在他身上揉捏。
平坦的胸膛,窄細的腰身,挺翹的后臀,霍修摸著就想一探幽谷,然而賀凌凡的腿卻抽動了一下,他順著摸過去,情、欲瞬間降低。
賀凌凡的一條腿跛了,雖然不是非常明顯,但只要走得稍微快一點還是很清楚可以看到。他曾經(jīng)也是個挺拔的男人,卻因為他的無能而損害了他的身體。
霍修擁緊他,心里的酸楚無處訴說。
賀凌凡完全沒有察覺霍修的心理變化,手里一刻也不松懈,將霍修送上巔峰,他才洗了洗手,倚在霍修胸前不動。
平息了片刻,霍修說:“我讓人聯(lián)系了德國的專家,他在治療外傷方面很有權(quán)威,我把你的病癥資料給他發(fā)過去,今天給了恢復(fù),他有信心可以治好你的腿。這幾天我就準備一下,安排幾個人跟著,送你出去接受治療?!?br/>
賀凌凡點點頭,行動不便讓他一度很沮喪,只是人的適應(yīng)性總是很強大,也就慢慢習(xí)慣了?;粜藿o了他一線希望,他當然愿意配合爭取。
而霍修也有他別的想法,現(xiàn)在正和李韶到了關(guān)鍵時刻,他不想再像之前那樣前功盡棄,霍昌盛很快就會知道他把賀凌凡帶回來的消息,所以趁著這段安全空隙,把人送出去,到了霍昌盛鞭長莫及的地方,他就可以放心的和李韶執(zhí)行“偷渡”計劃。
這一次,志在必得!
聯(lián)系好德國的專家,訂了機票,后天把人送走,于是這兩天霍修從公司回來得很早,一個療程至少半個月,雖然他的康復(fù)狀況良好,但也需要去一到兩個月的時間。
為了不引起霍昌盛的注意,霍修只能盡量不去看望。不過好在等他們成功移民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出去一定要好好治療,專家說你一定能治好,只要你全力配合?!?br/>
“嗯?!边@話霍修說了好多遍,不知道是在給自己還是給賀凌凡催眠,不過聽在耳朵里,賀凌凡也都點點頭。
“出去要想著我,經(jīng)常給我打電話,我不能過去看你,你自己要保重?!?br/>
“我知道?!?br/>
霍修嘆息道:“唉,你總是這個讓人不放心?!?br/>
賀凌凡滿頭黑線,說:“沒事,你不是派了人一起去嗎,我一定會好好的?!?br/>
“嗯?!被粜抻行┬纳癫粚?,答應(yīng)著,眉頭卻放不開。
手機忽然響起,霍修迅速拿到手,看了一眼才松了口氣,他真的很怕在節(jié)骨眼上霍昌盛來阻攔。
“喂?”
李韶說不上是輕松還是沉重的語氣:“威廉要來中國參加研討會,為期一個月,所以……賀凌凡不用出境就可以接受治療,如果去德國,反而有一個月的時間浪費了?!?br/>
霍修平靜的呼吸著,半天沒說話。
李韶問:“喂?修?”
“我知道了?!?br/>
“那你怎么決定?”
“他在哪開研討會?”
“申城?!?br/>
“哦。”霍修應(yīng)聲,“只好拜托陸家然幫忙照顧一下。”
李韶扶額:“修,你前幾天才把他相好打了一頓,現(xiàn)在又要求他幫忙,這個……陸家然風(fēng)評一向是慳吝小氣的德性……”
霍修沉吟半晌,就著手邊的平板電腦搜索了一會,說:“給他點好處吧,西城的那塊地皮,讓給他好了?!?br/>
李韶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叫道:“喂,那個標書我們做了一個多月,很完美的!”
“正因為這樣,送過去給他才有誠意。”
李韶咬牙切齒:“敢情那不是你熬夜做的?!?br/>
“年底給你加百分之一的分紅?!?br/>
“不是錢的問題!”
“哦,那不給了?!?br/>
李韶吐血道:“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霍修自始至終很平靜,放棄掉幾億的項目,只為了求一個賀凌凡的平安。他掛了電話,賀凌凡說:“你不用這樣,李韶已經(jīng)很辛苦了,有陳珂幫忙,陸家然就算因為你不想管我,也會賣陳珂面子的?!?br/>
“我知道?!被粜薨矒崴骸拔疫€是想把你全部都保護起來,不希望你再受任何傷害。”他湊過去吻賀凌凡的嘴角,舌尖探進去□他修補過的牙齒,那些傷痕,是他的逆鱗,只要稍稍的一碰及,就疼得他心肝肺都疼起來。
不用飛德國,也是好事,畢竟還是國內(nèi)的環(huán)境熟悉些,霍修聯(lián)系德國專家,請他把需要用到的工具列表,他愿意負責(zé)采購,如果用不習(xí)慣就都空運過來,一切費用他來承擔(dān)。
德國方面準備妥當,賀凌凡也動身前往申城,兩人在機場分開,霍修擁抱他,在他耳邊說:“康復(fù)了回來?!?br/>
“好?!辟R凌凡在他側(cè)頰偷偷地親了一下,然后跟著兩位工作人員入安檢。
霍修看著他漸去的背影,出聲低喊:“凌凡!”
機場太嘈雜,賀凌凡沒有聽見,身影沒有任何停頓的離開了。
霍修默默地握拳:這一次,不會再有意外。
送走賀凌凡,霍修就開著車往霍家本宅去,今天剛好是每周一次的家庭例會。
他懶洋洋的步入宅院,他看到玻璃花房盛開的玫瑰,心情忽然好了一點。毫不意外的看到霍臣,無視他微笑的打招呼,抬腳邁上臺階進屋,沙發(fā)上坐了優(yōu)雅的貴婦。
“媽?!被粜藓翢o感情的叫了一聲,在另一個沙發(fā)上坐下,隨手拿了一串提子摘著吃。
朱琳單手撐著桌面,歪頭看自己的兒子,她保養(yǎng)的非常好,快五十歲了,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兒子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驕傲,但卻很抵觸她。原因她是知道的,但她的堅持也正是為了他,這些道理日后他為人父母的時候就會體會。
“修兒,琳琳已經(jīng)準備結(jié)婚了,所以,別在拿她做擋箭牌。”
霍修聳聳肩:“我沒追到她,輸給了一個搞研究的加拿大華人?!?br/>
朱琳面對兒子的嘴硬并沒有指出他的漏洞,說:“好吧。那么,現(xiàn)在你是不是應(yīng)該考慮一下凌若然了。”
“為什么是她?”
“不是嗎?我以為你前段時間跟她談得很好?!?br/>
霍修嗤笑:“當然不是,我只不過是無聊,剛好有個人送上門供我解悶?!?br/>
朱琳的臉平靜的如同畫像,無論說什么,似乎都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我可不認為你專門開車跑幾十公里去接她,然后再跑幾十公里去吃點特色食物,只是為了解悶?!?br/>
“那是專門去解悶。”霍修的回答十分刁鉆。
朱琳終于表現(xiàn)出一點不耐煩:“好了,你等會和你爸爸說,他出去辦事了,晚飯時間會回來?!?br/>
霍修毫不在意的聳肩:“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