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飯菜確實有點難以下咽,但他總不能一直不適應(yīng)吧?
再說,在秦家的時候,各種處理食材的高科技產(chǎn)品很多,而且做飯的人很多,他才好意思拿那盒飯,在家讓李匡非起這么早的話,他可是不忍心的。
于是他摟了李匡非一把,“我不是覺得食堂難吃,我就是心理還擔心……所以才吃的少了點,以后不要起這么早了?!?br/>
他見李匡非不大聽得進去的樣子,“再說中午對付一口也就是了,晚上回來想吃什么不是隨便做么?”
李匡非又想了半天,秦競飛只能再接再厲的勸他,說了半天,對方才同意了不再起早做飯。
秦競飛心里有種甜蜜的煩惱,哎,自己實在是太懂事了!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學(xué)校月考的成績終于出來了,他們班級有四十九個人,李匡非靠了二十五名,是個最中間的成績。
這已經(jīng)讓秦競飛高興的不得了了,要知道,他們班可是尖子班啊,在初二四百來人里面,李匡非是第七十二名,而且他的數(shù)學(xué)的確是滿分的。
李匡非雖然早和秦競飛說自己覺得考的不錯,但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考成什么樣,畢竟沒有經(jīng)驗,而此時見到自己這個成績也是高興的,兩個人開開心心的從告示板那里往班級跑,路上的時候,居然遇到了莊堯。
本來高興的有點撒歡的兩個人,立刻停下了腳步心虛的和莊堯問好,“莊老師?!?br/>
他們都知道莊堯是好人,知道莊堯是好老師,莊堯甚至幫了他們兩次。
但是莊堯自帶氣場,他們還是,怕??!
于是問了好之后,他們就低著頭一動都不敢動,可莊堯沉默了很久,沉默到兩個人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在內(nèi)心一個勁的反省著自己不應(yīng)該這么得意忘形……
李匡非甚至開口,“對對對不起,莊老師,我考的不好,我對不起你?!?br/>
莊堯這才開口,“考的不錯,繼續(xù)努力。”
兩個人立刻點頭如啄米,一直到莊堯離開,兩個人才如蒙大赦的繼續(xù)朝著班級走。
等到快到班級的時候,兩個人才從擺脫了莊堯的氣場,如夢初醒一般的開口,“剛剛莊老師,是夸我呢么?”
秦競飛興奮的不行,“是啊是啊,是夸你呢!”
李匡非被表揚,他覺得好像自己被表揚了一樣開心,甚至如果他不要臉一點的話,就可以當做這是他自己被表揚呢!
兩個人的表情都開心的不得了,但當他們走進教室之后,就覺得沒那么開心了,因為教室的講臺上站著王月華。
王月華看到李匡非和秦競飛進來,把英語書哐當一聲給扔在了講臺上,然后陰陽怪氣的開口,“不過是考了個二十多名,就高興成這個樣子,垃圾佬就是垃圾佬,永遠見不到世面?!?br/>
秦競飛實在是不明白,為什么這個王月華總要和自己以及李匡非過不去。
但他從來不打算忍受對方這種精神病一樣的為難,所以他立刻轉(zhuǎn)身開口,“王老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在校長辦公室的時候,你懷疑過我們的成績,但現(xiàn)在我們證明了,你又這樣的冷嘲熱諷,你是不是心虛?”
王月華剛剛之所以說那些話,就是因為想到了當初在校長辦公室的事情,現(xiàn)在雖然沒有人逼著她承認自己的錯誤,但是她總有一種被狠狠的打了一個耳光的感覺,甚至剛剛李匡非和秦競飛一起笑著走進教室,她都覺得是這兩個人在嘲笑自己,所以她才先聲奪人。
可她沒想到的是,秦競飛直接就說出了當初那件事情。
這讓她直接就惱羞成怒,又啪的一聲摔了下書,用壓迫性的目光看著李匡非,“你覺得我說錯了?”
李匡非的手在自己的褲線上蹭了兩下,蹭掉了手心里的冷汗。
其實這段時間已經(jīng)是他十幾年的人生中最為平靜的一段時間了,除了王月華的冷言冷語,沒有別人來欺負他。
不但沒人欺負他,甚至還有人幫他,秦競飛就不說了,莊老師,校長……都幫了他!
可他不能一輩子都要靠人幫忙……他還想回報秦競飛,也想回報別人給他的善意。
于是他雖然聲音不大,但卻異常堅定的開口,“我覺得王老師你,應(yīng)該向我道歉?!?br/>
王月華本來以為一向膽小畏縮的李匡非會扛不住自己給他的壓力,但沒想到對方居然這么說,這真是狐假虎威!
她當時就鐵青著一張臉開口,“好,好,你們這些學(xué)生厲害,我教不起你們了,你們愛找誰教就找誰教去吧?!?br/>
說完她就走出了教室,摔上門就離開了。
教室里頓時就充滿了竊竊私語的聲音,而且還總有些目光偷偷打量著秦競飛和李匡非。
其實從他們第一天上課,和王月華杠上之后,這些目光和私下的討論就時長的伴隨著他們。
王月華畢竟是老師,就算這些學(xué)生心理也有些隱隱的覺得她的做法不對,但因為怕被她穿小鞋,她們也不敢表示出來。
而和王月華公開開撕的秦競飛和李匡非,雖然認真說兩個人做的并不過分,可難免還是讓同學(xué),尤其這些尖子班的,熱愛學(xué)習的同學(xué),認為他們倆是刺頭。
所以他們開始上學(xué)以來,基本從來沒有和自己班級的同學(xué)說過話。
不過好在他們也并不介意這個,只是這時候,總要想辦法解決問題,秦競飛想了想,“班長,你去找莊老師吧?!?br/>
班長的小心臟跳的“嘭嘭嘭”的,但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去找莊堯。
于是沒多久之后,李匡非、秦競飛、莊堯和王月華四個人,又坐在了校長辦公室里。
校長看著這四個人,覺得又開始頭痛。
他也實在不明白,王月華為什么就要和這兩個學(xué)生過不去,但是他知道這件事情是必須要解決的。
于是他開口,“王老師,學(xué)生取得了好的成績,作為老師,你應(yīng)該為他們感到高興才對,為什么你反而要說那樣陰陽怪氣的話呢?”
王月華不是不明白自己當時有些沖動,但她絕對不能承認這些,“校長,也許您不知道,李匡非曾經(jīng)是我班級的學(xué)生?!?br/>
校長確實不知道這件事情,“所以呢?”
“他的成績,我是最清楚不過的,每次都是倒數(shù)第一,每張卷子都是白卷,這樣一個學(xué)生,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取得這樣的成績,因此,我懷疑他作弊。”
校長的目光挪到了李匡非的身上,可他還沒說什么,莊堯就開口了,“那么王老師,你是懷疑我監(jiān)考不嚴格,還是懷疑我給他看了卷子呢?”
月考不是大考,不會重新劃分考場,都是自己班級的班主任監(jiān)考的,而且卷子也是老師能提前接觸到的,所以王月華這么說,莊堯就直接反問了回去。
“我并不是這個意思!”王月華并不想十分得罪莊堯,“我只是說他作弊,并不清楚他是用什么方式作弊的?!?br/>
莊堯冷笑了一聲,“你不知道,就可以這樣紅口白牙的說學(xué)生作弊,那我能不能說你收了其他學(xué)生家長的好處?”
王月華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因為她確實……
但是,但是她是老師,學(xué)生家長對自己表示感謝不是應(yīng)該的么?
但她也知道并不能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我反正認為,李匡非不可能取得這樣的成績?!?br/>
秦競飛嘲諷的開口,“那王老師是不是依舊認為,我們沒資格待在尖子班?”
王月華冷哼一聲,但她的表情很清楚的表明了她的態(tài)度。
一直沒什么存在感的李匡非開了口,“我愿意重新考試?!?br/>
“重新考試,哈,卷子你都做過一次了,傻子也能把題目記下來,再考你成績只能更好。”
李匡非看了秦競飛一眼,“可以重新給我出別的卷子?!?br/>
秦競飛知道李匡非想要證明自己,所以沒有阻止他,反而也幫腔開口,“前幾天王老師還對我沒有參加考試表示了不滿,如果重考的話,我愿意和李匡非一起。”
王月華聽他們這么說,一下子來了精神,“好,就重考!”
就算秦競飛的成績能過關(guān),她也不信垃圾佬還能考出好成績,她覺得李匡非可能就是一時的好運,或者確實有其他的作弊方式。
但如果重新考試,她一定親自監(jiān)考,到時候,就是讓李匡非出丑的時候了。
可這時候秦競飛又開口,“李匡非重新考試,就算成績出來沒有問題,也會讓其他同學(xué)覺得他之前的成績可能不真實,而造成這一切的王老師,到時候卻什么責任都不用承擔,這樣我覺得非常的不公平?!?br/>
莊堯也點頭,“確實不公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