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玄教撤退后不見了,你懷疑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了絕情谷?”
禁地里面很大,盡頭是一個山洞,一扇類似于金陵龍門地宮的石門緊閉著。這里百年前便是女王蜂家族的藏寶地,女王蜂家族富甲天下,為了守護財富,在很多地方都修建了藏寶洞。問羽杭轉(zhuǎn)了一圈回來,皺眉道:“我還記得車千里,他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他蟄伏在絕情谷外三十余年,他已經(jīng)等了太久,這次他一定不會再等下去了?!?br/>
“他應(yīng)該也有七十歲了,哪里還等得下去?”驚鴻看著禁地石門,門上有明顯被撞擊痕跡:“我們離開絕情谷后,車千里便來過這了。他們動用了多種手段,但沒能打開石門。車千里的目標是寶藏,我現(xiàn)在還真想進去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br/>
問羽杭搖頭:“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反正鑰匙在你手上,等解決了玄教,你再進去不遲。”
驚鴻上前一步走到石門之前,蹙眉道:“我覺得,還是現(xiàn)在進去好?!?br/>
問羽杭敏銳察覺到不對勁,身后有人靠近,他動作很快,但那個人比他更快,兩人雙掌相擊,他接連退后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wěn)。他頓了頓,冷笑道:“無心訣?原來是車師叔,多年不見,您別來無恙?。俊?br/>
來人正是玄教教主金面先生車千里。他哈哈笑了一聲,取下面具道:“三十六年了,問羽杭,我們總算又見面了。你叫我?guī)熓澹苛T了,還是改個稱呼吧?!?br/>
問羽杭微笑道:“那便叫你車教主吧,你蟄伏在絕情谷外三十六年,布局三十六年,此等心計,問某佩服?!?br/>
“好說,車某武功不如人,也只能比比耐性了?!避嚽Ю锘仡^望著驚鴻,抱拳道:“姚掌門果然厲害,竟然能夠猜出車某藏身于禁地。既然如此,廢話少說,動手吧?!?br/>
驚鴻看著他淡淡道:“玄教弟子如今也都到了絕情谷吧?你籌謀三十多年,這便是你的目的?”
車千里得意道:“玄教已經(jīng)存在三十六年,這三十六年來,我不知道派了多少弟子混進絕情谷,玄教與絕情谷早已經(jīng)不分彼此,也是時候合并成一家了?!?br/>
問羽杭問道:“沈醉是你的徒弟?當年是你安排他混進絕情谷的?”
車千里并不否認:“還有很多人,我與斷天佑不同,我比他更有耐心。所以他失敗了,而我,才是最后的贏家。”
驚鴻站在石門前面,石階很高,她居高臨下看著車千里,冷哼道:“是嗎?但我必須提醒你,你可不如斷無敵?!?br/>
車千里一點也不生氣:“你可以試試,我不是斷天佑,他認命,我可不認。姚掌門,想必你已經(jīng)猜到明日絕情谷弟子大比,會發(fā)生什么事了吧?你預(yù)備怎么辦?”他慢慢走近石門,原本衰老的眼神中,一時散發(fā)出奇異色彩:“女王蜂家族的寶藏,這扇石門已經(jīng)快一百年沒人打開了。姚掌門,我知道鑰匙就在你手上,你不想進去看看嗎?”
“你想進去?”驚鴻看了看石門,又看了看車千里,點頭笑道:“三十六年,既然你這么執(zhí)著,我便成全你了,正好我也好奇,想進去看看?!?br/>
問羽杭急道:“驚鴻……”驚鴻抬手示意他不必再勸:“我陪車教主走一遭,若明日午時我沒回來,弟子大比就再延后一日。車教主,你覺得呢?”
“可以?!避嚽Ю飶男渲刑统鲆幻缎塘钆迫咏o問羽杭,上前做了一個請:“姚掌門,開門吧。”
驚鴻看了問羽杭一眼,問羽杭已經(jīng)明白她的意思,知道無法再勸,只得點了點頭道:“放心,一切有我。”
驚鴻拿出被制成珠花模樣的九珠連壁鎖,將九顆珍珠依次取下放進石門凹槽中,再旋轉(zhuǎn)機括后,塵封近百年的禁地石門終于開啟,露出了一條僅夠一人進出的縫隙。
“車教主,我先進去,免得你害怕被我偷襲?!斌@鴻莞爾一笑,率先從縫隙走進去。車千里被她說中心事,臉色一紅,哼了一聲,跟在后面進去,石門隨即緩緩關(guān)上,仿佛從來沒有開啟過一樣。問羽杭在外面呆立片刻,嘆口氣,他轉(zhuǎn)身出去了。外面林飛等人已經(jīng)等焦急了,連湛、青奴、素女、紅淚也聞訊趕來,見只有他一人出來,忙問道:“驚鴻呢?她怎么沒出來?”
“她跟玄教教主一起,到石門里面去了?!眴栍鸷寄樕缓茫徽Z既出,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連湛變色道:“車千里躲在里面?”
問羽杭點頭:“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們先出去再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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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誤入禁地之后,的確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里面似乎有人,而且不只一兩個?!?br/>
驚鴻去禁地之前,讓青奴叫了侄女碎玉過來。此刻她不在,便由問羽杭問了幾個問題,更加證實絕情谷禁地早已被玄教占據(jù)。青奴急道:“你這丫頭,說話怎么說一半留一半?禁地里有人,你怎么不早說?”
碎玉委屈道:“我也只是懷疑,并不能確定的,就、就沒有說。”
“你……”青奴氣不打一處來,紅淚忙拉過碎玉道:“好了,你跟小孩子生什么氣?玉兒,你先回去吧,放心沒事的?!?br/>
“哦?!彼橛竦椭^不敢看自家姨媽,轉(zhuǎn)身出去了。紅淚這才沉下臉,憂心道:“驚鴻就這樣跟人一起進去了?里面有什么我們都不知道,真是太讓人擔心了?!?br/>
素女也看著問羽杭埋怨道:“你也是,怎么不勸勸驚鴻?什么都不知道就貿(mào)然進去,太危險了。”
問羽杭雙手環(huán)抱著肩走來走去,嘆道:“驚鴻是想爭取時間,她不在,弟子大比就不能舉行。在她回來之前,我們必須找到失心散的解藥?!?br/>
連湛坐在下首道:“沒錯,現(xiàn)在車千里也不在,玄教只怕一時不會動手。在他們回來之前,我們要先做好準備?!?br/>
問羽杭有了主意,站定道:“時間不多,我們需要快點了。毒藥是混在養(yǎng)生丸中一起發(fā)放出來的,目前還知道有哪些人中毒,先將這些人找出來。另外玄教弟子已經(jīng)全部混進絕情谷,阿數(shù)估計也在,要防止他作怪,就先要把他找出來。”
青奴擔心道:“這個老騙子花樣挺多,必須先抓到他,否則這一兩日絕情谷肯定會亂?!?br/>
林飛道:“如果老騙子真在絕情谷,我懷疑在沈醉那。怎么辦,現(xiàn)在就跟沈醉翻臉?”
問羽杭頓了頓道:“我也懷疑在沈醉那,先暗中查探吧,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跟沈醉翻臉?!?br/>
葉明軒道:“看來得夜探內(nèi)一堂了。不過阿數(shù)很聰明,他不一定會躲在那,其他幾堂都有可能?!?br/>
連湛道:“他可能已經(jīng)易容了,如果我沒記錯,這老家伙十分擅長易容術(shù)。絕情谷弟子眾多,想找到他可不簡單。就我們幾個人,要找到什么時候去?”
問羽杭道:“都把自己的人梳理一下,可以信任的都派出來。按腳程,那群分舵弟子也該回來了,怎么還不見人影?”
事實證明問羽杭算得很準,分舵分家之后,不愿意脫離絕情谷的二十余名分舵弟子,已經(jīng)在楊天怒的帶領(lǐng)下回來了。此刻他正站在內(nèi)一堂弟子中間,看著堂主沈醉發(fā)脾氣。其他幾位堂主也在,今日似乎是分堂弟子的聚會,幾乎所有人都到了。沈醉端坐上首,看著下面跪著的一溜弟子嚴肅道:“今日我就說這么多,再有下次,決不輕饒,都聽清楚了嗎?”
“是,弟子明白了?!?br/>
“滾?!?br/>
“是,是?!比缭獯笊猓瑤讉€受罰弟子連滾帶爬出去,楊天怒看了半天熱鬧,終于忍不住開口說道:“沈堂主,你好大的官威?。俊彼碇胀ǖ茏臃?,但滿臉橫肉,一看就不好相與。沈醉看了他一眼,還沒說話,六堂主周文已經(jīng)喝道:“放肆,你算什么東西,敢這樣說話?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br/>
楊天怒掃了周文一眼,哈哈笑道:“我記得你,你是周文,周越的兒子?當年我跟你爹是結(jié)義兄弟,你就這樣跟長輩說話的嗎?”
“你……”周文氣勢一時弱了下來,看一眼沈醉,沈醉定定看著楊天怒,卻沒有說話。倒是四堂主馬肅站起來,不可置信道:“東方?你是東方?你還話著?”
楊天怒略施了一禮,淡淡道:“馬堂主,多年不見,您老挺精神???”
馬肅大笑著上來給了他一拳,興奮道:“臭小子,這些年你哪去了,我們都以為你死了。”他不動聲色看一眼沈醉,又轉(zhuǎn)頭看著周文罵道:“瞎了你的眼,這是向堂主的哥哥東方,你應(yīng)該叫一聲叔父,還不快過來道歉?”
周文怔了怔,隨即上前抱拳道:“原來是向二叔回來了,侄兒有眼無珠,還請恕罪?!?br/>
楊天怒不理他,上前幾步看著沈醉笑道:“沈兄弟,這么多年不見,你不會不認識我了吧?”
沈醉起身干笑道:“怎么會,東方兄弟離開絕情谷多年,回來怎么也不說一聲,叫我好生驚訝。”
姜燕燕也勉強笑道:“向大哥,這么多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
楊天怒神色不變:“燕燕,你也沒怎么變,還和從前一樣漂亮。”
馬肅在旁邊咳嗽了一聲,瞪一眼姜燕燕,他上來拉著楊天怒道:“東方啊,你弟弟南方出事了你知道嗎?他……”
“我知道?!睏钐炫裆绯?,淡淡道:“他雖然是我弟弟,但他犯了錯,我也不能一味包庇他。我今日是來敘舊的,沈堂主,你不歡迎嗎?”
沈醉笑道:“怎么會,我們兄弟這么多年沒見,今晚一定要不醉不歸。”
楊天怒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