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熾熱的火焰絲線包圍的埃德加面對如此情景,低下了頭。一時周圍陷入了安靜。
然而就在坎瑞拉以為埃德加這是要屈服了的時候,卻聽到那千絲萬縷之間被困住的男人發(fā)出了一陣輕笑聲。
那輕笑聲一開始壓得極低,像是從鼻腔里發(fā)出的冷哼聲,卻很快變得越來越響,伴隨著回聲在整個走道中縈繞。就好像是埃德加在嘲笑什么一般,聽得坎瑞拉一臉不爽。
那笑聲在越來越響的同時,也變得越來越狂妄。就在坎瑞拉收緊眉頭正覺奇怪,卻看到埃德加突然抬起頭,原本一直彎起的眼睛突然張開,露出其中可怕的血色眼珠。
那血色的眼珠與埃德加身后黑霧中的紅色眼睛如出一轍。而原本應該是眼白的地方也被染上了一片漆黑,整雙眼睛看上去詭異極了。這讓坎瑞拉不由得收斂了原本還有些得意的神色,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擺出嚴陣以待的姿態(tài)。
埃德加的笑聲已經演變成放肆的大笑,他大張著嘴,仰面朝天。安德里雅在他身后看著埃德加如此怪異的動作,不禁咬緊了下唇。
笑聲停止的時候,埃德加看著面前的坎瑞拉,突然發(fā)出了聲音:“不過就是一副身體而已,玩壞了也就玩壞了。就是有點可惜了這么一副好底子?!?br/>
那聲音分明是疊了兩層全然不同的聲線——一層自然是埃德加本身的聲線,而另一層則似乎屬于一位極為蒼老年邁的老人。
坎瑞拉一聽這話,暗道不妙。她趕忙對著前方射出幾道火焰箭矢,試圖將自己好不容易設下的火焰絲線全數打散。
盡管她的反應速度已經很快,卻依然晚了一步。只見埃德加絲毫不顧那些火焰絲線上的高溫一般,手下一轉將面前如蜘蛛網一般的絲線切開。而那些絲線碰觸到埃德加的身體,發(fā)出一陣嘶嘶的聲音,愣是將埃德加全身上下燙出焦黑的痕跡來。
是了,埃德加顯然是被附身或是操控了。那操控他的人,又怎么會管埃德加本人的死活?
“該死的?!笨踩鹄唤淞R一聲,她竟然忘了這點!
不過好在坎瑞拉自己本身作為機關師,最清楚自己布下的機關陷阱要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撤下。因此幾乎是火焰箭穿過那些紅色絲線的瞬間,蜘蛛網一般的絲線就斷成幾截,軟軟綿綿的掉落下來。原本因高溫而呈現(xiàn)的紅色似乎也因為坎瑞拉的作用下黯淡了下來,變成了絲線原本的顏色。
眼見著埃德加不會再繼續(xù)受到傷害,坎瑞拉不由得松了口氣。
然而埃德加背后的人顯然不愿意就此放過一個如此絕佳的機會。他舉著劍的手反向一切,撩開還擋在面前正在往下落的絲線,直沖向毫無準備的坎瑞拉!
而就在他的利劍近在坎瑞拉面前之時,卻見身側突然竄出一個人影。那人影舉著一把和埃德加手中全然相同的劍,擋在他落下的劍鋒之前接下這一擊。而那劍上流瀉而出的強勢劍氣,也化作一道強勁的土盾,硬生生的將他的攻擊拒之門外。
“安德里雅......”坎瑞拉看著身前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救下自己的青梅竹馬:“你......”
“你說的對?!卑驳吕镅糯藭r的眼中充滿了堅定,手中高舉的劍也全然沒有了顫抖。她又恢復成了那個讓整個自由教會都驕傲的優(yōu)秀女劍士:“這已經不是我的師兄了?!?br/>
“師兄他,是個很好很好的男人?!卑驳吕镅琶蛄嗣虼剑瑦灺晫ι砗蟮目踩鹄f道:“他很喜歡笑,嘴邊也總是掛著一些無傷大雅的笑話。但是卻和總是板著一張臉裝嚴肅的大師兄,喜歡小孩子。我在教會花園指導小孩練劍的時候,他也會跑過來幫忙。雖然大部分時候,他都會把茉莉他們弄哭?!?br/>
她看著眼前同樣帶著笑容,但是卻無比放肆的埃德加,不由得有些心痛。
“他雖然總是玩世不恭,但是對待劍士之道——那種堂堂正正決斗,絕不趁人不防的意志卻異常堅定?!?br/>
“他告訴過我,所謂的劍士,不應該只是擁有劍氣那么簡單。”
“而是要像自己手中百折不彎的劍一樣,光明正大、問心無愧?!?br/>
“抱歉,坎瑞拉。讓你久等了。”
她雙眼銳利有神,明顯地沉了下來,盯著眼前的男人做了一個深呼吸。她放直了自己的劍,將鋒利的劍刃亮了出來,隨后調整了自己的步伐,看著眼前陷入魔怔的師兄:“來吧,就讓我教教你,怎么從我?guī)熜值纳眢w里滾出去!”
安德里雅這邊的戰(zhàn)勢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另一邊的黎征卻也在自己右上角的小地圖上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標識。他率先停住腳步,果然在那標識的地方,看到了一個人影。
三人面前的直道上坐著的是一位穩(wěn)若泰山的中年人。那中年人正對著三人盤腿坐在地上雙目緊閉,似乎對于三人的到來全無所覺。黎征見這走道中竟然有人,難免也有些奇怪。然而看那中年人的樣子也不像什么奇人怪人,系統(tǒng)上他的名字也是一派黃色的問號,看不出敵友。正當黎征猜測這人一動不動的坐在這兒說不定是有什么故事,不如上前搭話一番,看看是不是也能觸發(fā)點什么隱藏劇情的時候,卻被一左一右的兩個人同時拉了回來。
“怎么了?”迫于左邊女王大人曾經給他留下巨大的陰影,他只好訕訕地轉頭問右邊那位。
“身后,有東西?!辟滤果満喍痰鼗卮稹?br/>
果不其然,這人身后有著與安德里雅那邊的埃德加一樣的黑霧和紅眸浮在半空中。這詭異的黑霧黎征還是第一次見,卻給他帶來一陣非常不詳的預感。
“這個人我知道?!辟滤果溊淅涞穆曇魝髁诉^來:“南大陸的艾斯切拉,是一位十三級的法師?!闭f完他壓低聲音,瞇起眼在黎征的耳邊補充道:“也是這次秘密會議的參會人員。”
秘密會議的參會人員?也就是說這人很可能是和赫斯伯格老先生一起被擄走的?那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這是惡魔之印?!绷硪贿叺陌材冉忉尩馈!胺彩潜磺蒙蠍耗е〉娜硕紩粣耗倏亍K闶菒耗У囊豁椞厥饽芰?。”不過很快,她又像是在補充什么一般說道:“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惡魔的蹤跡,難道說......”
黎征忍不住就打了個冷顫:“你是說這人被惡魔控制了?所以他一會兒很可能要揍我們?”
俾斯麥聽到安娜的話卻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因而明顯的一頓:“惡魔?”
黎征反應力飛快的一秒補充了俾斯麥的話:“所以你的意思是赫斯伯格老先生被惡魔擄走了?”
不知前因后果的安娜聽到黎征的話顯然有些驚訝,她看著兩人,像是在確認這件事情的真實性:“赫斯伯格那個......老頭子被抓走了?什么時候的事情?”
黎征有點心虛的看著俾斯麥。他知道俾斯麥很可能并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師傅被擄走這件事情。自己剛才不過是一時情急脫口而出,也忘記了自己師傅對于俾斯麥來說不過是個外人,現(xiàn)在想來真是有些對不起他。
不過卻見俾斯麥似乎并沒有太介意,而是非常簡短的回答了安娜的問話:“前兩天。”
安娜皺著眉頭,剛想再問些什么,卻見眼前一直坐在原地的中年人站了起來。他長得不高,甚至還及不上三人中身高相對較矮的安娜。他拿出自己的法杖,露出上面的水晶球。
既然知道了對面的法師中了惡魔之印,三人自然知道此時面前的男人是敵非友。黎征的系統(tǒng)里,原本的黃色問號也變成了紅色的艾斯切拉四個大字。
眼見艾斯切拉剛舉起法杖,安娜就已經率先動手了。她向前奔跑了幾步,一下起跳。極強的彈跳能力將她整個人送上半空,而她在滯空狀態(tài)時也一個翻身,直接以一個漂亮的飛踢甩向艾斯切拉。
這還是黎征第一次見到自己師傅干架。女人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爆發(fā)力都出乎意料相當之好。很明顯比只會遠程攻擊的自己強上了一大截。她甩腿的速度實在太快,讓黎征的肉眼都有些應接不暇。
這才是真正的干架啊!作為一個熱血方剛的男青年,黎征不由在心底感嘆。這要是自己能學成這樣該有多爽!
而速度上的優(yōu)勢顯然卓有成效,艾斯切拉幾乎是沒有任何招架之力就被安娜的踢腿踹翻在地。他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斷了生機。
就在黎征有些郁悶這貨怎么這么弱,還號稱十三級法師,看上去甚至還及不上現(xiàn)在只有十級的俾斯麥的時候,卻見那倒在地上的艾斯切拉突然化為一灘水,消失不見。只留下地上一灘水跡,證明黎征的雙眼沒有看錯。
“哼哼,傳統(tǒng)水系法師。”安娜拔出腰間的劍,一下插在那水跡之上:“竟然已經可以直接擬態(tài),看來確實有兩下子?!?br/>
三人見到如此陣仗,自然提起了十二分的謹慎。
看不見的敵人顯然是最可怕的。黎征豎起耳朵與俾斯麥背靠背,專注的注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以防艾斯切拉在暗中伺機而動,背后突襲。
不過說起來,這種感覺頗像當初在游戲中的野外里碰上唐門和明教。
“唐門和明教?浮光掠影和暗沉彌散?”
想到這里,黎征就勾起了嘴角。
哼哼,炸出可以隱身的家伙們,這不就是冰秀的長項嗎?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啥,給小伙伴們保證一下。十一假期過后,我會努力每章都上5000。
也就是說,10月假期一過,我就會開始日更5000以上,每天粗長君!
請各位小伙伴們敦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