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機會贏的局面,為什么要突然叛國呢?
最主要的是,無論是南域還是西域的文明都不適合‘兵家’,西京白衣的背叛顯得毫無理由。
江二郎覺得這里面肯定有一些特殊原因。
或許和燕虞有關(guān)!
江二郎想到這里,就問蘇青道:“我讓你查一下燕虞在不在西京城,你查到了嗎?”
“查到了!”蘇青馬上回答道:“燕虞現(xiàn)在就在西京城里?!?br/>
“消息確定?”
“嗯,確定!”蘇青肯定道。
江二郎就沉默了一下。
燕虞并沒有離開西京城,這至少說明燕虞對西京白衣是沒有威脅的,那么,從另一個角度而言,兩人或許是‘一伙’的。
這樣一來,江二郎心里就大概有了判斷:“我有一個計劃?!?br/>
“噢?江金旗準備怎么做?”蘇青眼睛一亮。
“狩獵燕虞!”
“狩獵燕虞?江金旗是覺得燕虞才是挑起西京白衣背叛的關(guān)鍵?”
“嗯。”
“好,我明白了?!碧K青并沒有多問,因為,幾次案情辦理下來,已經(jīng)讓她心里對江二朗有了信任:“我馬上再去確定燕虞的具體位置。”
“辛苦了。”江二郎點了點頭。
蘇青走了出去。
江二郎出了房間,目光望向西京城的方向……要狩獵燕虞,還是‘江朝歌’的身份更加方便一些。
稍微等一等吧!
……
距離淺石灘五十里的位置。
平樂帝率領(lǐng)的三萬大軍已經(jīng)到達了匯合的地點,但是,白魅的五萬大軍卻還并未到達。
按照白魅傳過來的軍報,還需要兩日。
可是,現(xiàn)在距離南石城十萬大軍被圍已經(jīng)過去了十五日的時間,正常而言,被圍十五日……大軍恐怕早就斷糧了。
軍賬中端坐的平樂帝顯然是有些心急的:“若是再等兩日,恐怕我大秦軍士又要死傷幾千人!”
說話的同時,他的目光看向軍賬中的江魚兒和洛玉還有姜晨水等人。
洛玉就開口了:“我大軍三萬,再加被圍的十萬大軍,一共已經(jīng)有十三萬,如果現(xiàn)在發(fā)動突襲,或許可以撕開一個口子!”
一個稷下學子同樣點頭:“但這樣就需要里應(yīng)外合,我們可以派幾個人偷偷的潛入淺水灘,與里面的將軍約定時間,共同發(fā)起進攻?!?br/>
“陛下,臣愿意前去!”
“臣也愿意!”
立即就又有好幾名稷下學子應(yīng)聲道。
不過,平樂帝卻并沒有回話,而是靜靜的看著江魚兒:“江監(jiān)軍,你覺得如果現(xiàn)在發(fā)起進攻,能救出十萬大軍嗎?”
“敵方現(xiàn)在有多少人?”江魚兒沒有看平樂帝,而是反問稷下學子。
“二十萬?!币幻⑾聦W子回道。
“那么,這是否是敵方全部的兵力呢?”江魚兒又問。
“這……難道不是嗎?”
“距離我大軍被圍已經(jīng)有多少時間了?”…
“十五日?!?br/>
“嗯,這十五日的時間里,我們大秦可以增援八萬軍士過來,南域就不能增援嗎?”江魚兒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我是南域的統(tǒng)帥,我用二十萬圍住了十萬大軍,那么,我最怕的是什么?”
“是怕大秦援軍一到,里應(yīng)外合?”稷下學子恍然。
“對,所以,我一定會在大秦有可能增援的位置布下埋伏,同時,向南域請求繼續(xù)增派軍隊?!苯~兒回答道。
“嘶??!”
幾名剛才建議里應(yīng)外合的稷下學子都是驚出一聲冷汗。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們這一動……那就不僅是救不出里面的十萬大軍,甚至有可能讓平樂帝陷入險境。
而一旦平樂帝被困……
大秦怕是要亡!
江魚兒看向幾名稷下學子,又看了一眼洛玉。
洛玉立即就把頭一縮:“我只是建議……嗯,隨便說說的。”
“公主一句隨便說說,我大秦皇帝卻有可能陷入險境?!苯~兒嘴角一揚。
“好嘛,我知道錯了?!甭逵窨嘀樓箴垼骸澳悄阏f怎么辦?如果南域真的在周圍布下了埋伏,又增派了大軍……我們豈不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十萬大軍被困死嗎?”
姜晨水聽到這里,目光也看向江魚兒。
平樂帝同樣正坐起來,等著江魚兒的回答。
江魚兒就只是搖了搖頭:“知已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三萬大軍從咸陽一路奔波過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有些疲憊,再等兩日……等到白魅將軍的五萬大軍匯合后,再作打算?!?br/>
說完,他又看了看幾名稷下學子:“當然,這兩天時間我們也不能白白等著,需要派些人潛入到淺石灘里面去?!?br/>
姜晨水立即就明白了江魚兒的意思:“江監(jiān)軍的意思是,讓人潛入淺水灘里,探聽里面真正的情報?”
“是的,所以,他不止要潛入進去,還需要再潛出來。”江魚兒肯定道。
“明白了,這件事情交給我吧?!苯克f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格格巫:“我?guī)Ц窀裎滓黄鹑?。?br/>
格格巫就苦笑了一下:“姜道長,為何要選我?”
“因為,我在稷下學宮的時候就見識過你的逃跑的技術(shù)了?!苯克畬嵲拰嵳f:“論逃跑,你格格巫不輸任何人?!?br/>
“我這就當是你在夸我了。”格格巫郁悶的回了一句。
江魚兒就再次說道:“除了潛入淺水灘之外,我們還需要人去探明南域軍隊的布防,這里就需要一些兵家了?!?br/>
“我可以去!”稷下學子中馬上就有人站了出來:“我在稷下時,雖然以儒修為主,但是,還兼修了兵家的戰(zhàn)陣布局?!?br/>
“我也讀過一些兵書,我可以去!”
洛玉同樣站了出來:“我雜家修百家之長,我也去!”
江魚兒看到洛玉站出來,目光就看了一眼平樂帝,看到平樂帝點頭后,他才說道:“好,既然如此,兵分兩路,姜晨水帶領(lǐng)格格巫一起潛入淺石灘,而洛玉和‘唐衛(wèi)’兩個人則各率一隊,查探南域軍情布防?!薄?br/>
唐衛(wèi)便是那個第一時間站出來說兼修兵家的稷下學子了。
聽到江魚兒讓自己領(lǐng)隊,唐衛(wèi)的臉上顯然有些激動:“好,我一定不負陛下和江監(jiān)軍的重望!”
這就是在向平樂帝和江魚兒“表衷心”了。
江魚兒就笑了笑:“唐兄入稷下的時間比我更早,按照禮儀,我還該稱你一聲‘師兄’才對,請師兄務(wù)必要小心一些?!?br/>
“呵呵?!碧菩l(wèi)就越發(fā)高興了,不過,他也有自知之明:“軍中當以功勛論高低,而且,江監(jiān)軍學有所長,又夢游仙界,這聲師兄我可受不起?!?br/>
“唐師兄就不必與我再客氣了,現(xiàn)在我們距離淺石灘只有五十里,我估計淺石灘的南域軍隊早已收到了消息,唐師兄此去萬萬不可大意!”
“是!”唐衛(wèi)行了一個軍禮。
……
待到姜晨水和洛玉還有唐衛(wèi)帶著人出去。
平樂帝才松出一口氣:“如果不是有江兄……朕險些就要犯下大錯了?!?br/>
江魚兒知道平樂帝這是在謙虛,所以直接說道:“陛下不須要想著給我扣功軍,其實,就算我不說,陛下也不會同意率軍突襲的?!?br/>
平樂帝被看出了心思,就只能尷尬的笑了笑:“唉……雖然江兄的話和朕想的一樣,可是,真的眼睜睜看著幾千軍活活餓死……”
后面的話,平樂帝就沒有再說了。
江魚兒其實也明白,拖的時間越久,對于淺石灘中被圍的大軍而言,就會死更多的人。
但如果真的貿(mào)然發(fā)動突襲……
后果卻會更慘。
所以,江魚兒只能回道:“兩者相權(quán),取其輕,既然是戰(zhàn)爭,哪里可能不死人?”
“嗯,江兄說的對。”平樂帝收起了傷心,接著,突然又說道:“江兄,是不是在等西京的結(jié)果?”
“是的。”江魚兒點了點頭:“南域二十萬大軍以逸待勞,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圍了我們十萬,即使白魅率五萬大軍趕到,這一戰(zhàn)的勝利猶未可知。
畢竟,正如我剛才所言,我們大秦能增兵,南域同樣可以,想要靠八萬大軍救出里面被圍的十萬太難了。
所以,這一戰(zhàn)的關(guān)鍵其實并不在淺石灘,而是在西京城,我的想法是,唯有調(diào)出西京的守軍,才有可能取勝?!?br/>
“可是,西京白衣如果真的背叛了,我們又怎么調(diào)出西京的大軍呢?”平樂帝說完,認真的看向江魚兒:“江兄,就那么相信江二郎?”
當然,江二郎就是我!
江魚兒心里說了一句,表面卻是沉思道:“狄公一心為國,而且,太后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大秦滅國,既然狄公和太后都能信江二郎,陛下也應(yīng)該信他!”
“嗯,你說的有道理?!逼綐返壅J真的點了點頭。
“對了,我其實還有一個想法。”
“什么想法?”
“如果陛下是南域的統(tǒng)帥,現(xiàn)在除了在周圍布下埋伏之外,還會做什么?”江魚兒開口提醒道。…
“夜襲!”平樂帝猛的一下驚坐起來:“你是說,南域很可能會派人趁我們大軍未匯合之前發(fā)動夜襲?”
“是的?!苯~兒嘴角一揚。
“那我們是不是要……提前布防?”平樂帝說道。
“我有一個計劃?!?br/>
“好,快說!”
“我們可以趁機送一批軍士過去?!?br/>
“你的意思是?”
“南域夜襲失敗后,必然會潰敗逃散,我們就借著這個機會,讓一些人假扮成南域軍士,混入到其中,當然,混入的人不能太多,否則,容易暴露?!?br/>
“好,此計甚好!”
“那就請陛下安排吧?!?br/>
“不?!逼綐返壅f完,又補充道:“朕以帝身居統(tǒng)帥之位,軍心自然臣服,可是,江兄卻不然,即使你有名望,可是卻并無軍功,對于我大秦軍人而言,他們服的并不是名望,而是軍功!所以,這次布局該由江兄來做,如果這次能夠在夜襲中取勝,江兄便有了軍功,你的名望才能真正讓大秦軍人信服!”
江魚兒就有些無奈了。
這意思就是,我非要給你,你不要都不行是吧?
沒有辦法,他只能點了點頭:“好吧,臣明白了,臣這就去安排。”
“呵呵,去吧?!逼綐返鄹吲d的回道。
江魚兒便只能辛苦的出了軍賬,而后,叫來了兩名大秦的老將軍,作出了一系列的安排和布局。
兩名老將軍聽完江魚兒的安排后都是一臉的驚訝:“江監(jiān)軍的意思,南域軍今夜會來夜襲我們?”
“對,還請兩位老將軍在大營的前后,各伏一支軍隊!同時,傳令大軍收縮營賬,原本的十人一賬改成二十人一賬,留出一片空的軍賬放置在前后兩門的入口處,待到南域夜襲的軍隊到達后,兩支伏軍一起殺出,再配合中軍的軍士,將闖入營賬中的敵軍切成兩半,合而奸之!”
江魚兒給出了回答。
“可是,江監(jiān)軍如何確定敵軍今夜一定會來呢?是有什么情報嗎?”一名老將軍有些擔心道。
“沒有情報?!苯~兒搖了搖頭。
“這……沒有情報,若是敵軍未來,恐怕會有損江監(jiān)軍的威信,而且,我們才剛到,若是得不到好的休整……”老將軍猶豫了一下說道。
江魚兒知道對方的想法:“即使不來,二十人一賬亦能得到休整,兩位將軍趕緊去安排吧?!?br/>
“好吧!屬下領(lǐng)命!”兩名老將軍想了想后,還是點了點頭,雖然,他們并不認可江魚兒領(lǐng)軍的能力,但是,卻依舊沒有抗命的意思。
畢竟,江魚兒在朝中的名望很高。
而且,又是平樂帝的親信!
兩人再傻,也不可能在這時去駁江魚兒的臉面。
于是,兩人離去。
“先按照他的安排吧?!?br/>
“嗯,如果南域軍沒有來夜襲,責任也在他的身上。”
“走吧!你去前門,我守后門。”
“好!”
兩個人分開安排。
江魚兒在遠處,微笑的看著離去的兩人。
然后,夜深人靜。
一夜到了四更時分。
大營后方,一隊南域騎兵呼嘯的沖了進來。
“好一隊南域精兵!”江魚兒帶著平樂帝負手站在大營外的一處山坡上,一邊喝茶一邊說道:“陛下果然神機妙算?!?br/>
“少來了,明明就是江兄神機妙算?!逼綐返鄣哪抗饩o緊的盯著大營:“這是朕生平第一次統(tǒng)軍,同樣也是朕第一次‘勝利’,謝謝你,江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