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來人是一位大約二十四五歲的俊朗青年男子。
賈新哲看清來人,不由得瞳孔微微一縮,因為眼前之人他認得,此人正是宗主的七弟子方炎,聽說一身修為也已經(jīng)達到了凝丹期。
兩人不約而同的想到,看來這位便是能夠讓管事親自傳話,讓我們等著的那個神秘人了。
頓時賈新哲、趙富余二人齊聲恭敬喊道:“弟子拜見方師叔!”顯然這趙富余也是認識方炎的。
朱鵬由于入宗時間比較短,倒是沒有見過方炎,略微一頓后也是急忙。而王文杰心思是何等的圓滑,見到賈師兄趙師兄恭敬的施禮后,急忙也是躬身喊道:“弟子王文杰拜見方師叔!”
而沈浩則是就這樣愣愣的站在那里,并沒有任何的動作。
王文杰輕輕地拽了拽沈浩的衣袖,示意沈浩趕緊向這位方師叔行禮,但是沈浩卻是恍若未覺一般,仍舊是一動不動。
賈新哲等人看到沈浩并沒有行禮,心中也是著急,‘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怎么這么不懂規(guī)矩!這小子千萬不要連累我們才好!’
方炎看了眾人一眼,除了知道那賈新哲是青松門下弟子之外,其余三人他根本就不認識!
只聽方炎淡淡說道:“原來是青松師弟門下弟子!不必如此多禮!既然人已經(jīng)到到齊了,那我們就趕緊出發(fā)吧!”
眾人心道,果然,這方炎正是我們要等的那個人,不過這方師叔的涵養(yǎng)就是高,這弟子如此無禮他居然也沒有生氣。
“是”只聽眾人齊齊應道。
王文杰則是小聲的對著身邊的沈浩說道:“沈浩,我們要去執(zhí)行任務了,等我回來有時間就去找你!咱們一定不醉不歸!”
沈浩則是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隨即便問道:“你們要去執(zhí)行任務??!去哪里?要不然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
王文杰頓時緊張的想要說什么,但是卻被另外一個聲音搶先說道:“這行任務豈是你說去就能夠去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說話的正是賈新哲,只見他此刻神情嚴肅,一副教育后輩子弟的神情。
沈浩向著賈新哲微微一笑,然后便說道:“看來這次出去是以賈師兄你為首了,我能不能去還不是賈師兄一句話的事!”
頓時賈新哲的臉刷的一下變成了醬紫色,心中頓時叫苦不迭,‘這可是守著這位方師叔呢!你這不是陷我于不義嗎?雖然在這位方師叔來之前我確實是此次任務的領隊,但是也不是說讓誰去就讓誰去的呀!’
只見賈新哲偷偷看了一下方炎的臉色,隨即便厲聲說道:“胡說八道!方師叔在此親自帶領我等前去執(zhí)行任務,一切自然以方師叔馬首是瞻!”
沈浩將目光轉向方炎,然后滿臉堆笑的說道:“還望方師叔通融一二,讓弟子也去見見世面!”
聽到沈浩的話,方炎也是眼睛一瞇,沈浩此時居然自降輩分,雖然不知道沈浩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是他卻是并沒有揭穿,而是靜靜的看著沈浩到底想要干什么。
方炎見沈浩將目光轉過來,隨即便淡淡說道:“你雖為新入宗弟子,但是一身修為也已經(jīng)到到了固基后期,一同前去倒是也無妨?!?br/>
王文杰不由得微微一陣錯愕,“固基后期!沈浩居然已經(jīng)達到了估計后期!”
而沈浩則是恭敬的拜謝到:“多謝方師叔!”
方炎并沒有在理會沈浩,而是直接向著眾人說道:“好了,我們出發(fā)吧!”說完便當先一步向著山下走去。
雖然方炎是凝丹期的修為,已然可以御劍飛行。但是賈新哲、沈浩等人卻只能步行或使用輕身功法趕路,無奈之下方炎也只好運起輕身功法一路前行。
只是一日的時間,沈浩一行眾人便到了一條河流邊上。
方炎看著不遠處的城鎮(zhèn),隨口便問道:“前面的城鎮(zhèn)應該就是流云鎮(zhèn)了吧!”
賈新哲隨即便回答道:“回稟師叔,前方正是流云鎮(zhèn)!”
只聽方炎淡淡說道:“今天我們在這流云鎮(zhèn)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在趕路!”說完便一個縱躍直接跳到了河對岸。
賈新哲等人雖然沒有方言這般輕松寫意,但是也只是輕輕用腳尖在水面上點了幾下,也紛紛躍到了河對岸。
而沈浩則是看了看旁邊的那一座小小的吊橋,鄙視的小聲嘟囔道:“就知道耍帥,放著好好地橋不走非要跳河!切!”
此時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就算是晚一點,但是趕到天南鎮(zhèn)還是可以的。眾人雖然不解為什么方言會在這流云鎮(zhèn)逗留一夜,但是誰都沒有出言詢問。
倒是王文杰心中一喜,能夠在流云鎮(zhèn)停留一夜他自然十分高興。
片刻時間之后,一行六人便已經(jīng)到了流云鎮(zhèn)的大街之上。
就在這時,只聽沈浩出聲說道:“方師叔,我家便在這流云鎮(zhèn),若是師叔與諸位師兄不嫌棄的話,可以住到我家!”
而方炎則是淡淡說道:“不必了!我們還是住客棧吧!你若是想要回家便速去速回,明日凌晨我們要繼續(xù)趕路!”
沈浩笑著躬身說道:“多謝方師叔!”
方炎眼角抽搐,任憑沈浩如何恭敬的稱呼自己師叔,他卻從來沒有回應一聲。
因為就在數(shù)天之前,他曾經(jīng)找宗主詢問過沈浩的事情,但是宗主的回答卻是,“對于沈浩定要禮待!”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話,但是方炎卻是知道,能夠讓宗主說出來禮待的,除了一代弟子,那就是一代弟子之中比較厲害的人所收的弟子,那也與自己同輩份了!
此刻沈浩張口閉口師叔長師叔短,讓方炎心中也是十分的郁悶。
就在這時,只聽王文杰突然有些語塞的說道:“啟稟師叔!我,我家也在這流云鎮(zhèn)……!我也想回家看看!”
方炎一揮衣袖淡淡的說道:“去吧,去吧!”
王文杰與沈浩相視一眼,均從對方臉上看出興奮的神情,頓時便齊聲說道:“多謝方師叔,那弟子先行告退!”。
說完便轉頭向著大街的另外一頭跑了開去,一邊跑兩人還不忘打鬧兩下。
片刻之后,沈浩便來到了沈府門前,然而沈浩驚訝的發(fā)現(xiàn),往常沈府門前總會有兩名守衛(wèi),而此時居然一個人也沒有。
但是沈浩卻沒有管那么多,直接推開門便走了進去。
熟悉的院子、熟悉的小路、熟悉的亭臺樓閣!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就好像自己根本就沒有離開家一般。
沈浩興奮地向著內(nèi)院跑去,這一路之上那些仆衛(wèi)丫鬟見到沈浩,都是恭恭敬敬的喊一聲小少爺,但是沈浩卻總是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但是怎么看卻也是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若是說有異常,那便是這沈府現(xiàn)在的丫鬟仆役比尋常時候要少了許多,使得原本就人丁稀少的沈家顯得更加的冷清。
沈浩輕車熟路的便到了自己父母的房間之外,沈浩清雅心中的興奮,然后便喊道:“爹、娘,我回來了!爹、娘?”
沈浩喊了兩聲沒有任何的動靜,不由的便自己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屋內(nèi)空空如也,并沒有一個人。
“爹有可能會出去,但是娘是一直都待在家中的,很少出門!怎么這一次也不再!好吧,我先去看看爺爺!”想到這里,沈浩便將房門關好,直接走向了沈老爺子修煉的那座小院。
而在沈戰(zhàn)修煉的那間木屋之中,此時正有三人坐在那里。正是老爺子沈戰(zhàn)、家主沈延君以及沈浩的母親郝若蘭!
只聽老爺子沈戰(zhàn)淡淡說道:“浩兒已經(jīng)向這邊走過來了,記住我說的,這件事千萬不要讓他知道,還是讓他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凌云宗修煉吧!”
沈延君與郝若蘭則是眉頭微微皺起,只聽沈延君說道:“只怕這件事他早晚會知道!”
沈老爺子輕嘆一聲然后說到:“能瞞一時算一時吧!浩兒現(xiàn)在的修為太弱,他身在凌云宗之中,想必那些家伙也拿他沒有辦法,我還真不相信他們敢直接上凌云宗要人。
沈延君嘆了口氣說道:“希望如此!只是沒想到那幫人竟然能夠找到我們!”
“我想他們應該還不能確定我們的身份,此時也只是懷疑!一切先靜觀其變!”一邊說著沈老爺子便看向了家主沈延君。
隨即又嘆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延君、若蘭,是我連累了你們!”
沈延君頓時急忙說道:“爹!我們是一家人,更何況這件事還牽扯到我娘,又豈能說是被你連累?!?br/>
就在這時,沈老爺子突然說道:“浩兒來了!”隨手一揮,便將整間房間的禁制撤銷掉了。
而門外此刻也響起了沈浩的喊聲,“爺爺,我回來了!你在里面嗎?”
沈浩站在爺爺靜修的小院門外,此刻的他心中滿是疑問,因為自己這一路走來,只感覺到處都有一種沉悶壓抑的感覺。雖然家里的一切與自己走之前幾乎一模一樣,但是那種怪異感覺卻是揮之不去。
隨著沈浩的叫喊聲,只聽木門吱呀一聲便打了開,從里面走出來兩人,為首一人正是沈浩的父親,緊隨其后的便是他的母親郝若蘭。
沈浩臉上一喜,當即便笑著說道:“我就知道你們在爺爺這里!爺爺呢?怎么也也沒有出來!”
郝若蘭則是一改在屋內(nèi)時的神色,而是一臉笑容的看著沈浩,然后說到:“爺爺在閉關修煉!我們也只是給他送點東西!你怎么才走了兩個多月就又回來了?”
“嘿嘿!想你們了,自然就要回來看看!”在自己父母面前,沈浩就好似還沒有長大的孩子一般。
沈延君也是微微一笑然后說到:“走,走,別在這里站著了!我們回去說!”
隨即,一行三人便向著自己的庭院之中走去。
身在木屋之中的沈老爺子,則是通過兩扇門中間那細微的縫隙看著沈浩,就在他的左肩膀處卻只是空蕩蕩的,只有一只袖子在隨著氣流擺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