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侑謝絕了馮翊郡官員的拜訪,毫不客氣住進了太守府,代王府的侍衛(wèi)將整個太守府圍得嚴嚴實實的。
而那一千潼關精兵則駐進了原來馮翊郡郡兵的駐地。
而原來的郡兵為了保證楊侑的安全,在郡都尉姜宇勇的帶領下正不斷地騷擾監(jiān)視著虎丘嶺的孫華.
在傍晚時分,終于得到了代王殿下已經(jīng)安全進入馮翊郡郡城的消息之后,迅速的撤退的無影無蹤。
夜晚虎丘嶺。
剛剛應付完,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的郡兵整整一天的騷擾,整個山上都是一片的叫苦聲。
讓孫華難以想象的是,前幾天還是窩窩囊囊的郡兵,今天就像打了雞血一般,竟然全面壓制了虎丘嶺。
孫華、陶不立和章世利一臉沉重的坐在白虎堂中,要是郡兵一直都是這樣勇猛,自己等人干脆連夜逃跑得了,還打什么呀!
剛剛歇息一口氣,就看見孫文權急沖沖的回來了,帶來了一個令他們更加頭痛的消息,
“十萬兩白銀?”
“用來犒賞這些郡兵?”
章世利驚叫道,自己等人一路打家劫舍,目前也不過搶了一萬兩而已,楊侑那個黃毛小子一出手就是十萬兩。
孫華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那可是十萬兩白銀呀!要是真的用十萬兩來犒賞山下的那些家伙,他估計離死不遠了,干脆洗干凈脖子等著他殺就行了。
“大哥,怎么辦?”孫文權一臉焦急的問道。
孫華此刻也是六神無主,他原本也就是一個游俠而已,看到隋王朝已經(jīng)風雨縹緲,又受到一些暗中勢力的扶持,這才趁著大荔縣的縣令強加賦稅的時候揭竿而起。
雖然他此刻自封大將軍,可他畢竟不是將軍,才僅僅掌握兵權沒有幾天,遇到這種困難也有些六神無主了。
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向旁邊的陶不立,陶不立雖然也有些吃驚,但是并不慌亂。
他低頭不斷的在苦苦的思索,忽然展眉一笑,輕輕地搖了搖從不離手的折扇。
“軍師難道有法子了?”
孫華等人眼睛一亮,知道陶不立以這個樣子就代表他有了計策,紛紛上前問道。
“將軍,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困境,卻沒有看到一場大的機遇正向?qū)④姸鴣?。?br/>
“機遇?”幾人都有些迷惑了。
陶不立故作玄機的笑了笑,“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這福就應在這禍上。”
“軍師所說的難道是劫了這個十萬兩餉銀。”
孫華也不是笨人,瞬間就猜到了陶不立的意思。
“劫餉銀?!?br/>
眾人不由的精神一震,這似乎是個不錯的注意。
“只有劫了這十萬兩餉銀,這樣才有我們才有了翻身的資本,甚至可以說打天下的根基就有了,哪像現(xiàn)在被堵在這里,要錢沒錢要糧沒糧。”
陶不立的話就像一把烈火一般點燃了眾人的野心,幾人的呼吸不由的加重了幾分。
“可是我們并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運餉銀。”
孫華苦惱的說道,他也對這個餉銀很是動心。
“楊侑小兒初來,必然會用糧餉安撫人心,而且華陰縣胡家的運送犒賞的雞鴨魚肉,都已經(jīng)到了,那些東西放不了不久,運送餉銀就在這幾天。”陶不立智珠在握道。
“大哥,干了吧!要是真等到長安軍隊來了,我們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br/>
孫文權被激的滿眼通紅的叫道。
孫華緩緩的點了點頭,看著孫文權道:“你速速下山,仔細的將慰勞的車隊出發(fā)的時間以及一路上適合伏擊的地點探查清楚,這一次我們,干一票大的,不能有任何的失誤?!?br/>
孫文權興奮的領命去了,孫華又看了看章世利道,“立刻準備起兵,一刻不停的騷擾姜宇勇,讓他脫不開身,等文權得到了確切的消息,立即啟動我們的后手,我就不信我孫華玩不過一個十三歲的小兒?!?br/>
……
第二天,天剛剛蒙蒙亮,睡了一夜的楊侑神清氣爽的伸個懶腰。有些無聊的發(fā)呆了絡沒有娛樂的時代,楊侑顯然還沒有適應。自己歪歪扭扭的將衣服穿好,簡單的吃了一點飯,董越就來稟告。
“代王殿下,一切已經(jīng)就緒,就等代王殿下發(fā)令?!?br/>
按照之前的安排,今天就是楊侑給虎丘嶺下面的張家堡駐守的五千馮翊郡兵犒賞的時候,胡天祝的二百頭羊,一千多只雞鴨早已經(jīng)在城外安置好了,就準備出發(fā)。
“那就去吧!”楊侑揮揮手。
很快,一輛輛馬車趁著天色悄悄的出了城門,在城外與胡天祝的車隊進行的交接,董越帶領五百名潼關精兵護衛(wèi)。
而另外五百名通關精兵則留在馮翊郡城,和代王府的侍衛(wèi)一起留在馮翊郡守護著楊侑的安全。
董越的動作雖然隱蔽,但是依然瞞不過有心人的目光,一直派人盯著太守府的一眾官員第一個得到消息。
暗自揣摩代王殿下的心思的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代王殿下果然對大荔縣的孫華造反十分的上心,這未嘗不是自己想代王殿下表忠心的一個機會。
很快孫文權也得到了消息,他還是不放心,親自前來視察了一遍。帶領一眾親隨,趴在一個小山坡上看向遠處的車隊,這里是最好的探查視線。
“咦,不對呀!”一個隨從驚訝的說道。
“怎么不對了”孫文權心中一驚,難道有詐,連忙向押送犒賞的車隊望去。
“怎么只有五輛蒙著黑布的馬車。昨天我們見到了不是十輛嗎?”這個隨從就是昨日和孫文權一起進城的那個。
孫文權定睛一看,就是五輛馬車,五輛馬車才五萬兩,生生的比昨日少了一半。
“整個張家堡加上伙夫也不過五千人左右,五萬兩才正合適,而且,他們還想著留著剩下的五萬兩白銀,等勝利后再慶祝呢,要是他們還是拉十萬兩出來我還懷疑其中有詐呢?”
“二將軍。馬車的溝轍很深,和昨天的一樣。”一個繞到后面查看的盜匪回來稟報。
孫文權輕輕吁了一口氣,心中有些輕松,又有些心疼,輕松的確認這些官銀沒有陷阱。
心疼的是生生少了五萬兩,這樣就是劫了這五萬兩,楊侑那小毛孩還有翻盤的機會。
“走,回去向大哥報信去?!?br/>
幾人迅速隱藏在薄薄的霧氣中,抄小路向青石峽谷跑去。
青石峽谷位于張家堡和馮翊郡城中間,是通往虎丘嶺的必經(jīng)之地。這里以前也有強人出沒,可惜受到孫華的牽連,被憤怒的姜宇勇給當了替罪羔羊。
姜宇勇拼命將孫華阻擋在虎丘嶺下不得動彈,事業(yè)剛剛起步的孫華怎能忍受這樣的憋屈,為了破局,孫華秘密的在就在虎丘嶺不遠處的天狼山上練了兩千悍匪,準備在關鍵時刻奇兵突出,將姜宇勇這個莽夫一舉打敗。
沒有想到這個奇兵沒有對姜宇勇用上,卻在此刻派上用場了。
聽到弟弟孫文權的稟告,雖然有些遺憾少了那五萬兩。但是也認同了弟弟的判斷,畢竟在孫華心中楊侑一個小小稚童能有多大的能耐,不過是出身好,沾了皇家的光而已。
“原地休息”
兩千悍匪悄無聲息的坐在地上養(yǎng)精蓄銳,孫華滿意的點了點頭,自己這兩千悍匪可是關注了自己巨大的心血。
況且此刻兩千對五百,有備對無備,要是在不成功就沒有天理了,這次一定要個楊侑小兒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