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拉德在凝神思考,他根據(jù)布埃羅還有安塞爾莫提供的情報想到了許多種可能。關于不死族的事身為血精靈的他了解的比較多,畢竟精靈族的平均壽命近乎人族的三倍,雖然他不是血統(tǒng)純正的血精靈,但是即將年滿六十四歲的他相當于人族三十余歲,依然處在盛年。只不過習得魔法的人,無論哪個種族,精力和體力的消耗較常人要大得多,所以狀態(tài)的巔峰期還需更年輕一些,人族是二十來歲,血精靈是六十來歲,混血精靈則是四十來歲上下。
不是純種的他對血精靈可謂是鞠躬盡瘁。在得知三名同胞死于非命之后,他幾乎就不曾休息過。往返的奔波還不算什么,主要的是他內心中開始泛起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即使根據(jù)所掌握的情況制定了相關的對應策略,不過就目前來說,一切的發(fā)展都是難以預料的。
不久前他去安撫了犧牲同胞的親友們,對于三人的死因,他解釋道可能是由亞米拉馬深處存在著的特別危險的魔物所致。雖然這樣不確信的答案招到了質疑,但是兩年前森林里曾發(fā)生過有族人被魔物殺害的事件,因為有這個“先例”,暫時得以穩(wěn)住一部分遇害同胞親友的情緒。
安德拉德輕輕的錘了錘腦袋,他對自己安撫的成果并不太滿意,而且族長事務的繁雜,還有這次森林大火,也多少阻撓了他調查的進程。實際上安德拉德認為這場火災與殺害同胞的人之間也可能存在著某種聯(lián)系,他甚至還大致猜到了亞米拉馬火災的前因后果??墒悄壳皵吃诎堤帲挥性谧疃虝r間內獲取最新情報才好制定出相應的策略。
之后他順道去看望拉里昂達。拉里昂達是血精靈一族的裁決者,原先不在普賽托斯居住的他正式在兩年前的那次魔物襲擊中受了傷,傷好之后就一直待在城內。
可是此時拉里昂達并不在住處,安德拉德頗感意外。
難道他出城了?
安德拉德不由得這樣想,他連續(xù)使用意話法來聯(lián)系拉里昂達??墒菦]有任何回應。理論上意話法未成功連接有五種可能,其一對方能量消耗太大,已經(jīng)無法使用意話法;其二,對方失去知覺或者死亡;其三,對方在戰(zhàn)斗中或者正在施展魔法;其四,對方有意拒絕連接;其五,兩人之間有強大的魔法或者念力干擾。
之后他只好返回居所閉目靜思。
在思考期間,他又使用了一次意話法但仍未連接上,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良久,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微微點了點頭,于是轉而聯(lián)系其他人,對象不是布埃羅,也不是其他在島上和城內的族人。
接著他準備動身前往城內的鐵樺林。
甫一上路,就有人通過意話法來向他報告。
來的是布埃羅。
洛姆巴爾德南岸。
海潮已消退多時,海面風平浪靜。
一名女性血精靈在岸邊垂釣,她聚精會神,釣線與釣竿之間的角度未曾變過;她心若冰清,偶爾飄來的海風吹散了她的長發(fā)和鬢角,她卻不曾眨眼。
“哈,到位了!”
與此前靜如處子不同,當有魚上鉤時,她便迅速且熟練的開始收桿,動作一氣呵成,毫不脫離帶水。
她釣起了一頭鯊魚……
“呼。輕松輕松。”
她并未表現(xiàn)出一絲訝異,看來釣起鯊魚已成了家常便飯。
海面看起來波瀾不驚,似乎被釣走的魚兒本就不屬于這里。
特耶妲欲繼續(xù)享受釣魚的感覺,當她卯足勁再次往前方甩桿的時候,透過海平面,她發(fā)現(xiàn)除了魚竿還有其他的東西微微露頭。
起初她無法判斷那是什么,漸漸的海面有所動靜。
“除非海底的巨大魔獸蘇醒,不然不會在風平浪靜的時候出現(xiàn)如此狀況。”
直覺告訴她海面波動的原因是由某種強大的氣場所致,來者不是海魔獸,就是實力強勁的高手。
再定睛一看,是一葉扁舟。
洛姆巴爾德島的南岸人跡罕至,這里與南之大陸之間隔著浩瀚大海,海洋名為雷恩。放眼望去看不見對岸,在這里,海與天一樣無邊無際。長期在南岸釣魚的她,還從未遇到過有人從更南的方向航海而來。
這是頭一遭。
她隱約看見舟上有人,且不止一個,待靠近時才發(fā)現(xiàn)是三個高等精靈。高等精靈的膚色與血精靈相似,主要區(qū)別在于眼睛更深邃,耳朵更加細長,瞳色與發(fā)色多為金色。
“看來要告訴安德拉德……”
“不用了?!?br/>
這時其中一個高等精靈縱身躍起,眨眼間的功夫他已經(jīng)跳至特耶妲的背后。
“這么遠的距離還能聽見我小聲的自言自語,而且還有這般速度……”
“哦,看來你就是血精靈中首屈一指的釣魚專家特耶妲了。”那高等精靈看著她身旁的戰(zhàn)利品,其中還有十數(shù)頭兇暴的鯊魚。那些攻擊力十足的鯊魚似乎認了命,和其他被釣上來的魚一樣,沒有活蹦亂跳,只是大口大口的殘喘著。
“你知道我?難道你是……”特耶妲訝異道,這時其余兩個高等精靈也跳上了岸。一個歲數(shù)較為年長,另一個則十分年輕。
精靈之間對對方大致的年齡段是能略微區(qū)分的,而且那兩個高等精靈之間的年對差別又特別明顯。如果是人類的話,就相對更難判別了。
“別緊張也不要無意義的消耗能量了,我是為了幫助你們而來。”身后的高等精靈淡淡的說道。
“族長,暗夜的斯塔比萊一行人已到城內?!边@次來報告的不是布埃羅,而是一個年輕的后生,名叫希亞芬諾。
“嗯,還是和往常一樣做好轉移入口的工作,我去見他們。”
“好的。”
“對了,你能用意話法聯(lián)系拉里昂達嗎?他有可能在森林里,那樣的話會很危險?!?br/>
“明白了,我會告知他馬上返回。”
安德拉德離開房間。他的居所搭建在一顆巨型杉樹上,這棵樹曾受到常生術的祝福,所以枝繁葉茂不會枯萎。
斯塔比萊等人已至安德拉德所在的樹屋下方,那樹屋離地超過三十米,但是安德拉德一躍而下,轉瞬間便到了暗夜精靈們的跟前。
“真是厲害啊安德拉德,想不到時隔多年你依舊身輕如燕,完全看不出你已經(jīng)走下巔峰?!彼顾热R沒有因為對方是一族之長而講客套話,相反,眼神中還帶著嘲諷的意味。
安德拉德沒有馬上回應斯塔比萊,他掃視著暗夜精靈一行,隨行的有瓦拉洛、埃娃里斯托、斯科佩利等,他們都是暗夜精靈中獨當一面的戰(zhàn)士。
與血精靈不同,暗夜精靈膚色和發(fā)色較暗,一般為紫色和深藍色,鮮有皮膚白皙明亮的。而暗夜精靈的瞳色是藍色,也與血精靈差異較大。
安德拉德在尋找某個膚色特別的暗夜精靈,他很在意而且希望那個人也來了。但遺憾的是,在隨行的人里,安德拉德并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他比較在意的人。
“別無視我啊,安德拉德?!彼顾热R略有不滿,同行的暗夜精靈們也如看見鱷魚的水獺一樣直視著安德拉德。
“你們能找到這里,難道已經(jīng)對普賽托斯的空間轉移駕輕就熟了嗎?”
“掌握好方向就行,這有何難?對了,安德拉德你究竟在找誰?”斯塔比萊質問道。
“現(xiàn)在還沒到圣斗的時刻,沒有必要劍拔弩張吧,放輕松點斯塔比萊。我只是在看你們族長來了沒有。”
“哼,我們族長會在圣斗之前過來,這個你應該知道。難道現(xiàn)在有什么事情要找他嗎?”
“嗯,有件事……”
“那就直接跟我說好了,我會傳達給他的?!?br/>
“不用不用,你還是專心準備圣斗就好?!?br/>
“我認為告訴我應該不會有影響的?!彼顾热R不依不饒。
“呵呵。不跟你說也是為了你好,畢竟是一些比較私密的話要傳達。我聽聞你們暗夜中某些人覬覦著下一任族長的位置,如果就這樣跟你透露我們族長之間的對話,肯定會有人懷疑你有這個野心的?!?br/>
“嘁。”斯塔比萊橫了安德拉德一眼,他自己當然也知道暗夜族內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對此他難以做出回應。
“那就多謝安德拉德大人招待了。”埃娃里斯托見機行使了外交辭令,斯科佩利也對斯塔比萊使了個眼色。斯塔比萊只好無奈轉身,一行人便被隨后而來的血精靈們帶到事先準備好的暫居處。
實際上安德拉德想要找的并不是暗夜精靈的族長何塞莫雷諾,而是另有其人。
“如果那孩子在的話,應該可以給我們提供一些幫助,這樣一來解決這次一系列事件的過程就會輕松不少吧。”安德拉德自言自語。
“族長,我用意話法聯(lián)系不上拉里昂達?!毕喎抑Z來報告了。
在此之前,安德拉德收到了布埃羅意話法的報告,報告言簡意賅,其內容就是最近在普賽托斯棲居的血精靈絕大多數(shù)都沒有離開過。目前所知近期出過城的只有派去護衛(wèi)裁決者的尼尼奧等三人,還有負責巡哨的伊莉亞特和安塞爾莫,以及在南邊海岸釣魚的特耶妲。
特耶妲喜愛釣魚在族內人盡皆知的,生性孤僻不群的她極少出現(xiàn)在大庭廣眾之下。
根據(jù)布埃羅的報告來看,拉里昂達應尚在普賽托斯。
那么為什么聯(lián)系不上他呢?
安德拉德眉頭緊鎖,思考著其中緣由。他微微抬頭仰視,看到了陽光之城上方的萬千光縷中夾雜著一點黑斑。
洛朗喘著粗氣,他把五環(huán)刀倒插在地面上以此來支撐身體,他周圍已是一片血海。
朗格努斯則倒在一邊,顯然他又昏死了過去。
“結束了嗎?想不到這里的魔物竟然這么多,而且比之前遇到的厲害多了。嗯?”
“還沒結束?!?br/>
他聽到身后有人發(fā)聲,可是轉身一看卻空無一物。他左顧右盼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猛地低下頭,這才發(fā)現(xiàn)是一個駝背的人,他的身高剛及自己的腰部。
駝子猛然打出一掌,這一掌似有千鈞之力,洛朗猝不及防,被擊中后身體飛了出去。
“哼,溫特博滕杜赫提魔法學院畢業(yè)的菜鳥實力倒還不錯,居然能解決掉這么多強勁的魔物,真是害我損失了不少戰(zhàn)斗力?!瘪勛幼呦蚶矢衽?,對他說道:“醒來吧,裁決者?!崩矢衽咕褂迫恍艳D,仿佛大夢初醒一般。
見此狀況,洛朗倍感驚異。
“繼續(xù)走吧,剛故意讓你帶著這個熱血青年繞了點遠路,現(xiàn)在開始就要加快腳步了?!瘪勛用钏频恼f道,朗格努斯便經(jīng)由引導石的指引繼續(xù)往普賽托斯方向行進。
“怪不得,咳,我就覺得奇怪,我們走的路沒有丁點血精靈們留下的足跡……”洛朗半睜著雙眼,吃力的觀察著周圍的一草一木,他清楚吃驚歸吃驚,現(xiàn)下可沒閑工夫再發(fā)呆了。
“嚯?還醒著啊。不錯不錯,要表揚你一下。”
“你是誰?為什么能操縱魔物,甚至連朗格努斯也……可惡,如果我們一開始就跟著他們的話?!?br/>
“哼哼,在讓你退場之前我還是告訴你吧,即使你們沿著血精靈的腳印走,也不會走到普賽托斯的?!?br/>
“只有跟著有引導石的朗格努斯嗎?咳?!甭謇释铝艘豢谘?,駝子剛那一掌所造成的痛楚像未消化干凈的腐肉一樣如鯁在喉。
“沒錯。”
“難道朗格努斯一直被你跟蹤著?”
“當然。”
“那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一開始不和他一起走?”
“因為這個裁決者并不穩(wěn)定,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也方便觀察他的狀態(tài)。而且引導石的引導光只有他自己才看得見,反正跟著他達到終點就行了。”
“不穩(wěn)定的什么意思?難道他感知不到你嗎?你究竟是什么人?去陽光之城有什么目的?”
“呵,小子,一口氣問了這么多我哪回答的過來。再者為了保險起見,我也只能和你說這么多了。”
“我不是快要死的人嗎?你還怕什么?”
“我可沒說要殺了你,只是讓你退場然后再以新姿態(tài)登場而已。那樣或許也算是一種浪漫吧……”
“你說什么?嗚哇……”洛朗估計這個駝背的丑惡男人也要像控制朗格努斯一樣控制他,情緒激動一下就止不住吐血了。
“哎呀,看來得馬上跟你止血療傷,不然你掛了就不好了。”
駝子走近洛朗,對他施展了淺層次的治療術,最低限度保證他不會有生命危險。
“好了,我們接著聊吧?!?br/>
“嗯?接著聊?”
“是啊,兩個人在魔物環(huán)伺的森林里悠閑自在的聊天,說不定也是一種浪漫呢?”
“跟個脊椎骨像尺蠖的男人聊天可是侮辱浪漫一詞啊。話說想不到你還挺健談的?!甭謇拾l(fā)現(xiàn)這個駝背的家伙話很多,他甚至產(chǎn)生如果不是敵人或許就能多侃一侃的遐想。
“是嗎,也許是這樣?!?br/>
“那么你為什么不就趁現(xiàn)在施展操縱我的術呢?把我控制后更能好好的跟你聊聊天?!?br/>
“唔……先等等吧。”
“果然如此,你還有同伙?!?br/>
“嗬,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說明你不會操縱人的魔法,而你那個同伙會。”
“哼。”在洛朗看來,駝子這樣就算默認了。
“而且我猜,除了魔物,之前的不死族也與你們有關?!?br/>
“看來你畢業(yè)的那所魔法學院不僅僅只教魔法和體術?!?br/>
“你們的目的是找到陽光之城并占領它嗎?不,還有個可能就是陽光之城有你們想要的東西?!?br/>
駝子橫了洛朗一眼,他的眼里血絲無數(shù),就像散放的蜘蛛網(wǎng)一樣,即使眼睛半睜著也格外明顯。
“知道嗎,話太多的人會很短命?!?br/>
“知道嗎,反派人物的失敗都是因為話太多而沒來得及殺正派人物。”
“嗯?”
洛朗飄了起來,隨即像鼯鼠一樣滑翔而去。
“謝謝你替我治療……”
待駝子起身欲追,洛朗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利用風系魔法的反作用力嗎……哼,想跑沒那么容易。”
亞米拉馬森林的另一邊,暗夜精靈們在與魔物戰(zhàn)斗,不過說是戰(zhàn)斗并不合適,那其實就是單方面的獵殺。
“還以為斯塔比萊那家伙會沿途逮一些魔物練練手呢?!币粋€背后掛著兩把板斧的暗夜精靈說道,剛在對魔物的獵殺中他并沒有使用武器。
“佩塞爾,看來你還不了解啊。對于斯塔比萊前輩來說只有讓他感到棘手的魔物才有練手的價值。比如半人馬掠奪者、鹿首精長老和雙足飛龍?!币粋€騎著黑豹的暗夜精靈說:“話說幾年沒來亞米拉馬,想不到這里的魔物比以前更弱。哎,的確讓人提不起精神。”
“哼,提不起精神?要是萬一有幾個血精靈的狂熱分子突然沖出來襲擊我們,我看到時候你說不定都會被嚇暈?!?br/>
“佩塞爾,蒙蒂,你們兩個別抱怨了,掃清這區(qū)域里的魔物既然是族長的命令,那么我們就只管執(zhí)行完成便是。而且佩塞爾,希望你能對斯塔比萊大人客氣點?!迸园狄咕`是朱梅爾朱,她走在兩人中間,嚴肅的神情下遮不住清秀的臉龐,雖然暗夜精靈的皮膚較暗。
“不過大姐頭,為什么讓我們幾個做這樣輕松的任務?難道是小迪……”
“朱梅爾朱,你還是老樣子,神經(jīng)總是繃得這么緊,小心沒人愛哦?!迸迦麪栍幸獯驍嗔嗣傻俚脑?,實際上是他不太想聽到某個人的名字。
“佩塞爾,你想吃我一槍嗎?”
“啊,不,不。對了,前面或許還有魔物清理,我們還是快走吧?!迸迦麪栃ξ男∨苤?nbsp;,看得出來他不敢惹這個妹子。
“大姐頭你放心,我們只是耍耍嘴皮子而已,任務還是會完成的……”蒙蒂淡淡的說道,他看著佩塞爾的背影,突然想著某件事,待回過神來時發(fā)現(xiàn)佩塞爾的背影慢慢遠去直到模糊。
“喂,佩塞爾,你這家伙走那么快干嘛?”蒙蒂喊道,可是佩塞爾并沒有聽見。
“不對勁。你的聲音感覺被什么吸收了一樣?!敝烀窢栔扉_啟感應能力,尋找著佩塞爾。
蒙蒂的坐騎黑豹也繃直了身子,警戒的掃視著周圍。
“伊德里蘇似乎察覺到了什么?!?br/>
“我感應不到除你我以及伊德里蘇之外的任何氣息,看來我們和佩塞爾被阻隔了?!?br/>
“你感應不到……難道是結界嗎?”
“唔……”
“怎么了?”
“情況不妙?!?br/>
“是啊,看來是有人埋伏在這。”
“而且是打算將我們逐個擊破?!?br/>
“原來如此,所以才設置結界么?”
“我們要盡快打破這個結界,不然佩塞爾就有危險了?!?br/>
安塞爾莫和伊莉亞特均身負重傷。他們盯著眼前的一個人,這個人滿臉麻子。
“先利用大量魔物消耗我們,然后在趁我們疲敝之際偷襲。果然人族就是卑劣?!币晾騺喬嘏曋鴮Ψ?,受了傷的她依然保有勇猛的氣勢。
倒在一邊的安塞爾莫擦拭著嘴角邊的血,他也準備起身迎戰(zhàn)。
“呋呋哈哈,還想要垂死掙扎么。我平生最見不得你們這群自視甚高、目中無人的精靈。放心吧,我不會殺死你們的?!?br/>
“哼,你有這個本事么?”伊莉亞特使出了旋葉陣,同時對安塞爾莫使了個眼色。
“這個二級魔法能有什么用?”麻子輕蔑的笑道,他立在原地,并不準備躲閃。
可是當螺旋的葉子們近在眼前時,他才發(fā)現(xiàn)漩渦中心是一桿長槍。
麻子急忙格擋,那柄長槍早已將他左手掌穿透,此外葉刃也扎傷了他的手臂。
“呃……”
“哼,人族,知道我們的厲害了吧。即使我們身負重傷也能擊敗你?!卑踩麪柲眉毦€的牽引力將長槍拔了回來。
麻子撲的倒在了地上。
但是卻帶著詭異的笑。
洛朗吃力的望著天空,雨滴已經(jīng)消逝,渾身被泥濘覆蓋的已經(jīng)精疲力竭到只能半睜著眼,剛為了逃跑他消耗掉了最后的能量。
“真是的,今天天氣不夠好啊。”
“哎,不知道朗格努斯那家伙走到哪了?”
“那駝子趕路應該不會那么快吧?”
“咳咳……如果就這樣在綠色的懷抱中死去倒也算浪漫。”
為了保持意識清醒,他一直自言自語著,雖然扯得有點遠。
“不知學院的大家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還有朗吉耶、馬斯奇諾特,他們現(xiàn)在消滅的魔物數(shù)量超過我了嗎?”
“哎,要是死前能看一眼陽光之城就好了?!?br/>
“呃,可惡,意識開始模糊了?!?br/>
洛朗的雙眼在掙扎,仿佛有兩股力量在相持,一個負責開,一個負責關。這樣的狀態(tài)不知尚能保持多久,當視野合成一線天的時候,他感覺到有人發(fā)現(xiàn)他了。
“真是讓我好找?!?br/>
是駝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