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芙絲餓著肚子斗了半天,明顯窩了一肚子火,沒好氣地道:“早就聞到了你們的臭味!明知道那蠢女人弱不禁風,你就該把她鎖在屋里守著,帶出來干嗎?還嫌我們不夠煩?”
“喂!我還沒到‘弱不禁風’的地步,不懂的成語不要用,人家就不會知道你沒文化。”我反唇相譏,目光卻溜向cynosure身后,這場爭斗的另一位主角。
cynosure對那人道:“你不該對我動手,我和你的目的一樣,是要救那孩子?!?br/>
那人愣了片刻,大笑起來。手中的竹竿隨著笑聲輕顫,竹葉輕飄飄忽上忽下。
“你匆匆趕來,看到阿虎這般情景當然會疑心我,而我又看出你不是常人,所以不分青紅皂白先動手……荒唐!想不到我卓風步聰明一世,卻做出這么荒唐的蠢事!”
卓風步?這名字……??!
我向前一步,問道:“你就是阿虎口中的卓叔叔?”
從這個角度終于看清了與cynosure面對面站著的黑衣男子,約有二十七八歲,黝黑面孔,五官雖稱不上俊朗,整個人卻頎長結(jié)實,自有一股勃勃英氣。
我一怔,似乎……有點眼熟……
眼尾掃到烏芙絲,她正在按揉手腕上的傷,眼睛卻一直看著黑衣男子,目光凝注。
是了,這人的感覺,像ray。
那男子點點頭,剛說了個“我”字,阿虎突然跳起來,指著他身后狂叫,“霧之森”中躥出一個人,速度奇快,不等眾人看清,那人已從我身旁飛掠而過,梁今也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他,卻慢了一步。
那人鉆入草叢,只見人高的草葉抖動不止,一路延伸至茅屋方向。
“糟糕!”卓風步最先反應過來,趨前提起阿虎挾在腋下,一頓足飛跑起來,追趕那人而去。
我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深,伸手想去拉梁今也,一只手臂從側(cè)方攬住我的腰,我被舉到空中,擱在左邊肩膀的老位置上。
我訝然低頭看cynosure,他大步從梁今也身旁走過,沒有看他一眼。烏芙絲愣了下,撇撇嘴,還是跟了上來。
一朵云在藍天上迅速地挪動,快得像一次逃亡,云的投影從側(cè)方掠過,帶起一陣微風,籠罩了白衣的少年。
我回過頭,梁今也站在原地沒有動,俊美的面孔,深深的眼眸,遠遠看去像一幅光影柔和的油畫,只發(fā)絲和衣裾在風中輕輕飄拂。
為什么他的眼神像是……悲傷?
我失笑,錯覺吧,那小子成天沒正經(jīng),他才沒有悲傷這種纖細的情緒呢。
cynosure的速度很快,梁今也消失在視線中,我也沒在意,轉(zhuǎn)頭焦急地眺望茅屋的方向,但愿老太婆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