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千山將板斧放進(jìn)儲物腰帶,直接挨著安誠左手邊坐下。
“人生在世,對老子來說煉器最有趣。飯,吃什么不是吃。貪一時口欲,吃進(jìn)肚子都一樣。”
別人對煉器是什么想法,安誠完不在意,但有人說飯吃進(jìn)肚子里都一樣,那他就不樂意了。
美食是什么?那是信仰??梢陨俪?,但絕不可不吃。
于是安誠漲紅著臉和萬千山爭辯起來,也不怕萬千山那大嗓門了。他壓根就忘了怕這回事。
坐在安誠右手邊的葉雙舟默默地扒拉完自己的那份飯,起身離開了屋子。
太吵了,他要出去靜靜。
風(fēng)無律做好萬千山那份,端到萬千山跟前,萬千山卻也顧不得吃。
難得遇見一個敢和他吵的,哪能比吃飯重要。
吵到最后,安誠氣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萬千山卻是哈哈大笑,高興地拍了拍安誠的肩膀,“好小子。敢和老子吵這么久。等回頭進(jìn)內(nèi)門做我親傳弟子如何?”
安誠怒紅著眼,肩膀一抖,抖開萬千山的手,“我才不要學(xué)煉器?!?br/>
何況若是做了這么個人的親傳弟子,那以后還有的吃?不得將他這一身白肉給餓沒了。
萬千山才不管那些,仍是笑得開懷。
他看中的親傳弟子還能跑了?到時候一進(jìn)內(nèi)門直接搶過來便是。
“小子,你下午幫無律這小子把靈田打理了。好好干,回頭我給你開個簽子去外門任務(wù)區(qū)領(lǐng)貢獻(xiàn)值?!?br/>
萬千山就這么將風(fēng)無律的靈田托給安誠打理。
他真高興,以至于帶著風(fēng)無律走時神氣十足。
自從萬千山聽從了風(fēng)無律的建議,刻在法器上的陣法都與法器同階,雖是再沒有爆炸的情況,卻也算不得成功。
以劍來說,在劍上刻火系陣法,那威力倒是可以,但不經(jīng)用,法器壽命變得極短,刀刃易變鈍,原本的利刃也變得容易脆斷。
若是刻的木系陣法,束縛了劍的使用;刻水系或土系陣法,增加了用劍的阻力;刻金系陣法,那不是搞笑嘛!
刻重陣或是清風(fēng)陣倒是可行,然陣法階級太高,在戰(zhàn)斗中激活陣法使用時極其耗費神念的。別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平添了修士用劍時的負(fù)擔(dān)。
也就是說不僅要考慮陣法類型,更要考慮陣法階級。階級太低宛若雞肋,階級太高耗費神念或是對法器本身造成損毀。
萬千山將那些遇到的問題一股腦地說給風(fēng)無律聽,到了那荒山上時甚至甩出了一摞他做的記錄,讓風(fēng)無律好好分析分析。
風(fēng)無律一邊聽萬千山說,一邊看冊子,最后忍不住皺起眉頭,嘴角輕抽。
她不得不說,這萬長老可真是個有耐心的。
明明做了幾次就該知道那種法子不行,要另辟蹊徑,可他偏偏非要一遍又一遍重復(fù)同樣的做法重復(fù)同樣的失敗。
記錄用的冊子看到最后,風(fēng)無律也沒興趣看了,草草翻了一遍。
“萬長老,你煉器是若是一次煉毀了,下次還會那么煉嗎?”風(fēng)無律道。
萬長老若真是那般笨的,何以在煉器方面有如此造化。
她試過的那些法器,哪一件不是煉制精妙?
在她看來,他雖是想將陣法完美融合于法器從而增加法器威力,然他只對法器感興趣,對陣法卻沒有那么多耐心。
說白了,這是過于急躁,只追求將法器煉好,卻從未考慮如何融合。
萬千山活了這么久,哪能不明白風(fēng)無律的意思?
于是尷尬地?fù)蠐项^,萬千山頭一次壓低了聲音“老子曉得你說什么。你讓我煉器我行,可一到往法器上刻陣法時我就不知道該咋辦,腦子里一團(tuán)漿糊?!?br/>
風(fēng)無律憋了半天,憋住那想要罵人的想法,咽回去,調(diào)整好心態(tài)。
“萬長老,不如你再去內(nèi)門陣峰璇璣峰上找個弟子來幫你?”風(fēng)無律咧著嘴假笑。
她真不知這萬長老既然對陣法耐不下心去還為何偏要和陣法杠上,不將陣法融于法器就腸子疼?
將陣法融合于法器是個想法,可偏偏萬長老那般不在乎陣法,如此還有什么可試的,難怪試了這么多年還沒個結(jié)果。想必是一直像這般在原地打轉(zhuǎn)。
聽了風(fēng)無律的話,萬千山點頭稱是。
他曉得這個小娃子聰明,聽她的總比他啥都想不出要好。
“回頭老子就去璇璣峰抓幾個弟子來。不,我把莫留心給抓來?!比f千山想了想道。
風(fēng)無律哪知道莫留心是誰,但無論是誰,和她沒關(guān)系。
受人之托,終人之事。何況她還拿著萬長老給的貢獻(xiàn)值。
風(fēng)無律掏出紙筆,將紙攤在地上,開始畫那些她見過的陣盤和法器,兩兩并排,旁邊用小字做上批注。
“萬長老,陣法刻于陣盤上可以,沒道理刻在法器上就不可以。陣法刻于陣盤是困于形,各類陣盤總有它特定的形狀,非圓即方,有棱或無角,合于五行、八卦陰陽。陣法刻于法器,威力變小,是以法器之形無法滿足陣法需求。”
風(fēng)無律畫出一個陣盤鑿刻在劍身上的長劍。
“萬長老何不試一試將陣盤融于法器?再借以一些低階的陣紋引導(dǎo)其威力走勢。引導(dǎo)性的陣法饒是威力便削弱,但在次不在主。只要主要的陣盤威力不減即可?!?br/>
這只是她的一個想法,但是否能成還需嘗試。
萬千山聽了眼前一亮。
有道理!他以前只想著將陣紋刻畫在法器上,但他從來沒想過將陣盤直接放到法器上。
他雖是不精通陣法,但為了將陣法融合于法器,他也下了不少功夫。仔細(xì)想想,確實是這小娃子說的那么回事。陣盤的形狀可從來不是隨意變化的,其中另有精妙。
不僅如此,聽小娃子的意思,沒必要只局限于融一個陣,多融幾個陣紋未嘗不可。
也許偏偏一個不行,兩個三個就行了呢?
“你這小娃子,對陣法有些研究?”萬千山問道。
風(fēng)無律搖頭,“未曾?!?br/>
她對陣法可沒有興趣。不過都是一些推斷罷了。
萬千山一掌拍在風(fēng)無律肩上,“老子看你有天賦。不如你以后就去內(nèi)門陣峰璇璣峰做弟子,等學(xué)成了再來我們器峰崇火峰干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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