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你怎么還懷孕了?!”
女人抬手捂嘴,不僅吃驚她好像還被嚇到了,“就算你不喜歡你爸幫你安排的聯(lián)姻逃家,也不能這么糟蹋自己啊,你那么喜歡跳舞,生完孩子身材走樣了怎么辦?”
南梔:“……”
她怎么好像聽不懂別人說話?
“這位太太,你真認(rèn)錯人了?!蹦蠗d小學(xué)時倒學(xué)過幾年舞蹈,但也沒喜歡到那種程度。
而且她不僅肚子里懷著,家里還有一個呢,要被這人看見豈不是要吃驚的暈過去?
“認(rèn)錯人?這怎么可能?霍煙,你不要和舅媽開玩笑了。”女人皺眉,“你現(xiàn)在這個情況……你不要以為你這么說我就不會告訴你爸爸,還有,你怎么會來北城?你不是不知道你爸爸十分討厭這里?!?br/>
南梔:“……”
這是什么奇葩遭遇?
眼前這人她不認(rèn)識,霍煙……上這個電梯之前更是聽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可是眼前這個女人的模樣倒也不像裝的……
電梯停在八樓,李阿姨小聲問南梔,“太太,這個人好奇怪,我們要不要先下去然后等下一趟電梯?”
“算了?!蹦蠗d搖頭。
頓了頓,又抬頭和那個女人確認(rèn),“這位太太,你確定你沒有認(rèn)錯人?”
“不可能認(rèn)錯的。”女人一臉嚴(yán)肅。
好吧……
“可我不叫霍煙,甚至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你說霍煙的父親十分討厭北城?但我卻從小長在北城,如果你還不信……”
南梔微微側(cè)頭,“李阿姨,我身份證在你那里吧?你拿出來給這位太太看一下?!?br/>
李阿姨謹(jǐn)慎的看了看那個女人,雖然把身份證拿出來了,但也只是捏在手里給那個女人看,不然萬一她拿去就不還了怎么辦?
“你叫慕南梔?”女人看見身份證上這個名字,也看見了南梔的出生日期,這才有些將信將疑,“你和霍煙是同一年出生的,只比她大兩個月,你這個生日……”
說著,女人聲音猛的頓住。
似是回憶起什么恐怖的事情,她看南梔的眼神更加怪異起來,良久才有些失神的呢喃,“竟然和那個孩子同一天……”
那個孩子又是哪個孩子?
南梔有些莫名,卻也沒有提問。
畢竟其實這事情和她并沒有多大關(guān)系。
電梯已經(jīng)到了二樓,停了下,又有人上下。
女人就這么呆呆看著南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真的不是霍煙嗎?可是明明長得一模一樣,對了……霍煙左腳拇指上有顆小小的紅痣,那是出生時候就有的,你可以給我看看你的腳嗎?”
女人這話說完,電梯到了一樓。
“這位太太,請你松開我家太太的輪椅,我們到了?!迸司o緊拉著南梔輪椅扶手,李阿姨有些著急。
紅痣……
南梔不禁陷入沉思。
按照這個女人說的,如果她真的脫了鞋子,恐怕就更加證實自己是霍煙了。
左腳拇指……
她那里確實有顆紅痣。
這事情是不是詭異的過頭了?
這個女人是真的認(rèn)錯了人,還是有別的什么目的?
南梔并不相信這世界上有兩個人會如此相像,又不是雙胞胎,而且知道她左腳拇指上有顆紅痣的人雖少但卻絕不是沒有。
她突然有些懷疑那個所謂‘霍煙’是否真實存在了……
“抱歉,我拒絕?!蹦蠗d搖頭。
“那你就是霍煙,不然如果沒有的話,你為什么不敢脫鞋子給我看?相反,如果連腳趾上的紅痣都一樣,那你又怎么可能不是霍煙?”
女人緊緊抓著輪椅扶手更加不肯松手,“霍煙,你爸媽為了找你都急瘋了,我肯定不能放你走,并且我現(xiàn)在就要給他們打電話告訴他們你在北城?!?br/>
“我說你們到底下不下去?”
南梔差點被她的邏輯繞暈,加上電梯門關(guān)了又被李阿姨按住開門鍵,電梯里還有些人要去地下停車場,這會也忍不住開口催促。
南梔只能先和那個女人商量,“這位太太,有什么話我們先出去再說好嗎?”
女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太好,和電梯里的人到了歉,然后和南梔她們一起出去。
但是這整個過程她都沒有松開抓在輪椅上的手。
“李阿姨,給司機打個電話叫他過來吧?!泵撋碛行├щy,南梔決定尋找外援。
“奇怪,你爸爸電話怎么打不通?”
南梔話音剛落,那女人嘀咕一句,又說,“那我給你媽打好了……”
她又重新去找另外的號碼。
“?。吭趺匆舱季€?”
連著連個電話都沒有撥出去,女人干脆手機一收,蹲下身一把抓住南梔左腳腳踝,“霍煙你聽話,你讓舅媽看看,只是看腳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干什么?”李阿姨忙去阻攔。
電梯離大門并不遠(yuǎn),司機原本就在那里等,這時候恰好過來,和李阿姨一塊攔住了那個女人的動作。
只是南梔沒有想到,他竟然也來了……
“這位太太,你要對我太太做什么?”因為那個女人來抓自己的腳,南梔就從輪椅里起來了,這時候恰好被他微微側(cè)身護在了身后。
男人神色淡淡,卻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他垂眸看著那個被李阿姨和司機一起按住的女人,“或許你可以去和警察說?!?br/>
“別,不要報警……”
女人這才回神,也瞧出眼前男人絕非等閑之輩,“你是她丈夫?”
“有什么問題?”顧非寒反問。
“沒、沒有,沒什么問題?!?br/>
女人又看向他身后的南梔,“或許我是真的認(rèn)錯人了,但你妻子真的和我外甥女長得很像……”
“認(rèn)錯人你就可以隨便拉別人的腳嗎?我們太太大著肚子,要是有個閃失你能負(fù)責(zé)嗎?”李阿姨剛打電話叫司機過來,手機還拿在手里,這時候真打算報警。
“算了李阿姨……”
南梔開口阻止,“反正也沒什么事,我們回去吧?!?br/>
聞言,李阿姨眼神帶著詢問的看向顧非寒,見他沒再有別的示意,這才放棄報警的想法。
南梔沒再坐輪椅,這里到門口統(tǒng)共也沒剩幾步路,她想自個兒走。
女人追到門口,看著南梔他們上車離開,這時一直捏在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卻是她剛怎么也撥不通的那串號碼。
“阮歆你剛怎么不接電話?……沒信號?好吧,我在北城,但你猜我剛看到了什么?”
這會視線中那輛黑色汽車已經(jīng)開的沒了影子,女人想起剛剛的場景,依舊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我剛看到了霍煙!不,準(zhǔn)確來說,應(yīng)該是一個和霍煙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
“一模一樣?怎么可能?”電話那邊表示不信。
“真一模一樣,我甚至一下就以為她是霍煙,直到后來她給我看了身份證,她比霍煙大兩個月,那個日期你應(yīng)該不陌生,就是那個女人在北城生產(chǎn)的日子,而且我試探過了,她左腳拇指上和那個女人一樣似乎也有顆紅痣……”
說到這,不知為何女人背脊竟是一片冷汗涔涔,她有種不好的預(yù)感,而且不好的強烈。
弄不好這么多年的安穩(wěn)日子就要到頭了……
————
今天出院,其實離開病房之前南梔想過顧非寒。
但想的卻是,因為要回淺水灣,聽李阿姨的意思他這些天依舊住在那里,若是她回去同一個屋檐下兩人之后該如何相處?
然而他卻直接來了醫(yī)院……
剛電梯里遇到那個奇怪女人之前,她也在想這個,后來遇見那個女人思緒被打斷,依舊沒有想出個所以然。
霍煙。
剛那個女人口中頻率最高的兩個字,這個名字的主人當(dāng)真和她長著一模一樣的臉?
若這人真的存在會不會……
南梔想到慕老太太給自己看的那兩份親子鑒定,她不是慕家的孩子,也不是高漫秋的孩子,當(dāng)年兩個孩子被調(diào)換,可是他們并沒有說過,她的親生母親生的是雙胞胎。
而且如果是雙胞胎,肯定沒有只換一個孩子的道理。
那個女人也說,霍煙比她小兩個月。
但若不是雙胞胎,而那個女人又能準(zhǔn)確說出她左腳拇指上的那顆紅痣,她是從什么地方得知有什么目的,又或者是不是跟她的生母有著某種未知的聯(lián)系?
南梔出神的看著窗外,直到車子因為紅燈停下,她才有些回過神來。
“先生,那個女人太奇怪了,剛剛實在應(yīng)該報警的?!?br/>
李阿姨想想還是覺得不放心,“或者我們是不是把這個事情反映給醫(yī)院那邊,那女人看著光鮮亮麗的,可是卻對孕婦下手,會不會是人販子之類的?我之前在電視里看過那種先裝熟人,然后再作案的。”
而且剛剛要不是先生和司機過去,她和太太兩個人有可能真搞不定那個女人。
的確,這事情誰遇上都會覺得詭異。
南梔聽著李阿姨的分析,不免又覺得或許剛剛真不應(yīng)該阻止她報警。
霍煙……
這個名字再次出現(xiàn)在腦海里,南梔心里那種怪異的感覺揮之不散,然后就聽到邊上有個聲音問她,“這件事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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