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沁人心脾的芳香，讓梓欣發(fā)自內(nèi)心地喜歡。

    “所以，我想我還是會拒絕你，因為，我無法承受太多生命之重，你能明白嗎？”

    梓欣全程只是低頭看花，并不敢去看云祁晗的眼睛。

    她怕看多了，自己的決心會隨之動搖。

    云祁晗將頭轉(zhuǎn)向窗外，一言不發(fā)。

    空氣中，一股淡淡的低迷氣息，在緩緩流淌。

    云祁晗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地收緊。

    雖然他不知道她和章老之間的約定，但她說的，他能理解。

    他也發(fā)現(xiàn)了，她的性子，太過于天真，重感情，這樣的性子，在這殺伐決斷的世界，確實很容易出事，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性子太過于珍貴，才會讓已經(jīng)將感情放逐的他，重新找回了希望。

    呵，多么地矛盾，又無能為力。

    云祁晗嘴角蘸起一絲悲涼的弧度。

    “葉梓欣，那你知不知道，三年前楊雪死的死，讓我開始厭煩這種血雨腥風(fēng)的生活，我也向往平靜，安寧，那個時候，我曾立下過一個誓言，我要把晨曦，帶上正途，所以我才創(chuàng)立了極光。”

    云祁晗說到這，稍頓，似乎在掙扎。

    “但這只是很小一部分，我還暗地里將晨曦的勢力進(jìn)行拆分，將困難度小的先進(jìn)行轉(zhuǎn)型，依然被我派去了南極，你以為她是去做什么?！?br/>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xù)道，“我們在研究一項技術(shù)，如果成功，將能創(chuàng)造巨大的利潤，這對于轉(zhuǎn)型，很有幫助，雖然這個過程艱難，但是我有信心，終有一天，我們能做到，你相信我嗎？”

    梓欣猛地抬頭，撞上云祁晗那雙暗含了無窮力量的鳳眸。

    這么重要而秘密的信息，他為什么要告訴自己？

    四目相對，梓欣從他的眼里，讀出了堅定。

    “我知道你有這個計劃，我一直以為，你只是想有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去獲取更大的利益……”

    想了想，梓欣如實道。

    云祁晗自嘲一笑，“或許這也是一部分，但是最主要的，還是我已經(jīng)厭倦了視人命如草芥的日子?！?br/>
    “可這并不容易，雖然亞若現(xiàn)在轉(zhuǎn)型成功了大半，但晨曦和亞若，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你……你確定，你能放棄那至高無上的榮譽(yù)？暗夜之王，可是道上神一般的存在。”

    梓欣緊緊捏住花瓶的手，指節(jié)用力地有些發(fā)白。

    “呵，暗夜之王？那就是最無情的枷鎖，就算是暗夜之王，當(dāng)你看著你的兄弟背叛你，當(dāng)你看著你的女人為你奔赴火海，那壓根一點用都沒有！”

    背叛？奔赴火海？

    三年前的云祁晗，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梓欣心頭一抽，手下意識便抓了上去，“云祁晗，一切都會過去的?！?br/>
    云祁晗手一翻，將梓欣的柔荑握入掌心，“是的，過去了，我本來以為過不去，可是三年后的今天，你出現(xiàn)了，葉梓欣，我說，你是我要找的意義，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嗎？”

    “你……”梓欣一驚，便要抽回手，卻被云祁晗阻止。

    “葉梓欣，不要逃避我，我知道你不適合那樣無情的世界，在我能夠給你一個安穩(wěn)的環(huán)境之前，或許我可以不逼你，但是，你要陪著我，不然，我怕我有一天，會回到那個世界，然后，一輩子無法掙脫?！?br/>
    云祁晗說著將她的手重重一握，梓欣吃痛，卻不再掙扎。

    她的心里，有一個角落，似乎痛得厲害，這樣脆弱的云祁晗，讓她心疼到無法呼吸。

    那天的談話，沒有結(jié)局，云祁晗沒有逼她承諾，而她，也給不了任何承諾，她不知道自己會怎么做，也不知道，未來究竟會發(fā)生什么。

    但是她想陪著他，洗白的路荊棘叢生，她想至少陪他走一段，在她力所能及的地方，盡一點綿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