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藍這種時候最不想見到的恐怕就是艾草草了。
從前沒有比過她,艾草草趁著她不注意,就攀上高枝了,哪怕她再怎么勾引,那個男人都不為所動,她有哪里不如艾草草了!
是容貌還是氣質(zhì)?
該有的她都有,可是就是命不好。
之后好不容易艾草草消失了,消失在她的視野中了,可是她為什么又要回來!
她臉色發(fā)白,凌亂的頭發(fā)貼在額頭上,看上去可憐的很,她冷笑一聲,一點也不領(lǐng)情,“我現(xiàn)在怎么樣關(guān)你什么事!艾草草,你既然都走了那么長時間了,為什么還要回來?你知不知道我一點都不想看到你!”
“是嗎?這點我早就知道了?!卑莶萏袅颂裘迹澳憬Y(jié)婚了?”
“和你無關(guān),我走了!我的事,還用不著你來管!”
說著,自個兒上了車,開著車迅速消失在艾草草的視野中。
“也是個可憐人?!?br/>
黎笑這么一說,蔣小魚卻是不太贊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要是可憐,世界上可憐人不要太多……”
“你們知道她這是怎么回事?”
事實上,文心藍之前因為得罪過她,所以被扔到夜店去做花魁了,這貨明顯的不安于現(xiàn)狀,被老板常亞男調(diào)教了幾次,表面上學乖了,不過后來干脆慫恿人帶她離開。
帶她離開的也算是個英俊的男人,雖然算不上世家,可是好歹是富豪,文心藍被帶回去,不愁吃不愁穿的,日子也瀟灑了一陣。
男人很寵她,加上文心藍也有手段,讓男人每天晚上都過去過夜,那時候她真的有種在天愿作比翼鳥的感覺,想要和他過一輩子的感覺。
可是好景不長。
男人的未婚妻趁著男人不在,沖了過來,把她暴打了一頓,文心藍那時候也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孩子,結(jié)果……就流產(chǎn)了。
她哭著求著男人為她報仇,可是男人耳根子軟,而且沒什么行動力,根本就做不成什么,最后男人結(jié)婚了,她就成了地下情人。
她東躲西藏的,男人的老婆懷孕生子那段時間她算是逃過一劫,男人也不算沒有良心,留給她一套房子,一輛車,還有一些現(xiàn)金。
從前的文心藍根本耐不住,這種時候絕對會出去重新找金主,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經(jīng)歷了太多男人,她反倒是有些厭惡這種生活了,她自己開了一家情趣內(nèi)衣的店,收入還可以,原本以為就這樣了,誰知道男人又重新找了回來。
說最愛的人還是她。
文心藍不信,甚至把男人趕走了,可是越是這樣,得不到的才是最新鮮的,男人真的鍥而不舍地重新追求她,還發(fā)誓要對她好。
一個單身女人,總是容易動心。
這不,就又重新接納了這個男人,可是男人的妻子從來不是省油的燈,沒多久就帶著保鏢來砸她的房子,砸她的店,讓她有家進不得。
可是她已經(jīng)有身孕了。
只好東躲西藏的。
故事差不多就是這樣,也算是遇人不淑。
“她男人的老婆我聽說過,是一個軍部家的閨女,脾氣驕縱,所以這要是發(fā)現(xiàn)她懷孕了,恐怕又要鬧上了?!?br/>
艾草草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就算她以前真的恨不得文心藍死,可是現(xiàn)在也不希望她的肚子再出什么事,再鬧出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來。
晚上三個小姐妹真玩了個通宵,最后還是一大早三個大老爺們兒出動去把妻子給抓回來的,而家里的葉小曦小盆友已經(jīng)各種不淡定了。
原因是老娘下午在微信朋友圈發(fā)了一張小帥哥的照片,還命名了一下:這是我未來女婿。
葉小曦自己也有個小手機,看到小狼的帥照,已經(jīng)是直流口水了,所以跟著老爹一起去找老娘的,找到后就表示自己一定要嫁給那張帥照的主人。
蔣小魚,
“和你干媽說吧,那是你干爸,是你小狼哥的爸媽?!?br/>
艾草草摸摸小姑娘的腦袋,“小曦真可愛,什么時候來我家里做客好嗎?”
“小狼哥哥也在嗎?”
“唔,在。”
“那我現(xiàn)在就去行嗎?”這丫頭一向是說一就一,行動速度超快。
艾草草反正是被唬住了,好在葉翰收到了好友一個眼神,立刻拎著閨女往后退了兩步。
龍澤霆揉了揉眉心,“過兩天讓小狼去你家?!?br/>
他正愁沒處把家里這小電燈泡安置呢,現(xiàn)在有好去處了。
葉小曦眼睛一亮,那邊容景已經(jīng)嬉皮笑臉地為自家閨女爭取時間了,“龍大少,我和笑笑也沒見過小狼呢,我相信我家歆歆肯定也想見一見?!?br/>
艾草草嘴角一抽。
那邊,她男人已經(jīng)吊炸天地扔出一句話,“自行分配時間。”
在家里玩貓的小狼還不知道他老子一句話,就已經(jīng)把他賣了,勞煩他一個小屁孩兒要應(yīng)付沈曉甜就算了,還要應(yīng)付小霸王。
艾草草默默地在想著那畫面。
……
今年過年,就是一大家子吃個飯,也沒走親戚,老宅那邊的電話一個接一個,龍澤霆只當不知道,即便蕭城也被通知了,可是boss不說話,他一個當特助的自然不好說什么。
這樣一家人團聚的時光也是最快樂的,大概到年初八的時候,艾草草就去分部報道了。
cb的分部就在帝都的市中心,最豪華的一個地段,在公司里是有個ceo管理公司,艾草草空降過來,是珠寶設(shè)計總監(jiān),斯塔夫給她安排的職位還有一個,就是副總,在公司里有絕對的話語權(quán)。
如果不能說是老大,那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只是作為空降軍,公司里對她的議論可不少。
其實原先是珠寶設(shè)計部的能人斐顏升職上位的,內(nèi)部的都猜好了,開玩笑說,斐顏升職了請大伙兒吃飯,斐顏也答應(yīng)了,誰知道最后鬧這么一出。
斐顏是升職了,可是只是副手,離那一步一步之遙,可現(xiàn)在卻成為永不可實現(xiàn)的目標。
所有人都在質(zhì)疑她,質(zhì)疑她是關(guān)系戶,靠著關(guān)系進來的弱雞,艾草草就算不知道這些八卦,可是心里也明白的很。
想要在一個新環(huán)境屹立不倒,就得拿出自己的實力來。
當時在cb的總部,同樣也是這樣。
一大清早,艾草草出現(xiàn)在cb前臺,前臺小姐并不認識她,只問,“小姐,您找誰?”
艾草草也沒在意,就道,“我是來上班的?!?br/>
“上班?”
“我是剛來的?!?br/>
前臺小姐就誤以為她是去年被招聘進來的新人,今天第一天進公司,可是怎么看,艾草草也不像一個剛剛畢業(yè)來的新人,“您是哪個部門的?”
“珠寶設(shè)計部。”
真要說起來,其他部門也算,畢竟副總的職權(quán)并不只是在一個部門。
“好的,您的名字?”
“艾草草。”
前臺沒查到這個名字,再加上珠寶設(shè)計部最近已經(jīng)不進新人了,她停下動作,抬頭看向艾草草,“之前是哪位領(lǐng)導(dǎo)招聘你進來的?”
艾草草挑了挑眉,她也不太記得了,不過依稀記得ceo的姓。
“是公司的袁總,你可以打電話和他確認一下?!?br/>
袁總,那可是公司的大boss,前臺總覺得有些不靠譜,好在這是新年上班第一天,袁總已經(jīng)來公司了,她撥通內(nèi)線,是總助接的,一聽情況就轉(zhuǎn)給了大老板。
“是叫艾草草?”
“是的老板?!?br/>
男人眉心一跳,這會兒也已經(jīng)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還攔著人干什么!這哪里是什么新人,這是總部空降過來的副總,是執(zhí)行總監(jiān)!”
前臺被冷不丁一嚇,出了一身冷汗。
掛電話后,顫顫巍巍地又看了艾草草一眼,她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艾副總,剛剛不知道是您,真是抱歉?!?br/>
艾草草也沒放在心上,這要換做是她,肯定也會問清楚。
“沒事,我確實是第一天過來,也沒有工作證。既然問清楚了,那我上去了?”
“好?!?br/>
把人放進去之后,內(nèi)網(wǎng)的群里已經(jīng)炸開了。
“剛剛新來的副總已經(jīng)過來了,好年輕啊,我看著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不過穿搭很時尚?!?br/>
“長得肯定沒有斐姐好看吧?”
“這個……你們到時候看了就知道了,反正老板似乎也很給面子,你們得有心理準備!”
“關(guān)系戶嘛,這還能不知道……誰知道是不是繡花枕頭!”
辦公室里,有人安慰斐顏,“斐經(jīng)理,你的能力咱們可都看在眼里,那丫就一關(guān)系戶,早晚得走人!”
“是啊,那位置本來就應(yīng)該是你的,誰知道……”
斐顏佯裝微笑,“別說了,現(xiàn)在上面的指示已經(jīng)下來了,多說也沒有用處?!?br/>
她越是這樣,在這些人眼里看來就越是委屈和無助。
艾草草尚且還不知道公司里有這么一朵白蓮花等著自己,上樓后直接和總裁來了個世紀大會面,袁立為的態(tài)度還算不錯,帶她參觀了辦公室,在艾草草看來都還算不錯,當然除了看到有一些員工一臉敵意地看著自己。
“袁總,這是?”
袁立為摸摸鼻子,“也沒什么,就是……”
“恩?”
艾草草一臉戲謔地環(huán)著胸,袁立為半真半假地道,“他們以為副總這個位置的應(yīng)該是另外一個人,不過現(xiàn)在……”
艾草草秒懂。
“看來我在這還不太受歡迎呢?!?br/>
“那倒不會,我還是很歡迎艾副總的?!?br/>
艾草草也不是第一天入職場了,她要是信這貨的話才有鬼,兩人并肩走著,電梯停在了十三樓銷售部,迎面走來一人,差點和艾草草撞上。
“對不起。”
艾草草還未抬眸,聽著這熟悉的聲音,不由頓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