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季突然的這一手御劍術(shù),顯然讓這家里的男女主人都看傻了。
江湖中,確實是有一些修煉氣勁的高手,在氣勁修為足夠高深的時候,可以做到隔空取物。
可是顯然不是白季現(xiàn)在能做到的。
能夠做到這個,白季靠的是劍靈止殺。
當劍靈成為劍靈后,其實某種意義上,也就成為了一個單獨的個體,可以離開本體劍身行動。
小蘿莉可以翻書看,自然也就可以搬動重劍。
只是小蘿莉目前的實力正在穩(wěn)步恢復(fù)上升的階段,算不得多強,只能勉強搬動,且速度不快。
據(jù)白季所知,一些強悍的劍靈甚至可以短時間附身除了自己本體以外的其他劍上,配合劍主戰(zhàn)斗。
當然,不是本體,劍靈的發(fā)揮自然就大打折扣。
而且若是被附身的劍器材質(zhì)不過關(guān),甚至在劍靈附身以后就會直接報廢。
正常情況來說,劍靈一般都不會附身于其他的劍器之上,能夠誕生劍靈的劍器,其本身質(zhì)地也一定是世間難尋。
只是在一些特殊情況下,有可能會用得著。
比如劍靈的本體劍器被損壞之時……
盡管劍靈可以離開劍主、離開本體,在一定范圍內(nèi)自由行動。
可就如同沒有劍主,劍靈會日漸衰弱一般。
沒有本體時,劍靈的衰弱速度只會更快。
這時就需要另一把差不多級別的劍器承載起這只劍靈的寄托,不然不用多久,沒有了本體的劍靈就會悄然消散。
亦或者白季這時,重劍塊頭大,看起來威懾力總好過輕飄飄的長劍。
而不知其中關(guān)鍵,這夫婦兩人顯然也沒法找出劍靈的存在。
兩人看著白季的眼神,一瞬間變得高山仰止了起來。
不過只是片刻,男人就反應(yīng)過來,搖了搖頭。
“你終歸是個外人,不可能長期留在這里?!?br/>
“殺干凈不就行了?”
“殺不干凈的。山林里面,總有野獸,這里的殺干凈了,別的地方就會過來?!?br/>
“那就讓大家不再害怕野獸?!?br/>
男人的身體猛然一怔,看著白季。
眼神中有些懷疑。
而女人在一邊,目光在兩人身上游離,顯然不太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你聽得懂這里的方言?”
白季搖了搖頭。
“聽不懂,可是無論如何,那些人不可能會來求助于一個普普通通腳有舊患的普通人?!?br/>
“所以?”
“所以,那些野獸,應(yīng)該不是野獸吧?”
男人避開白季的目光,只是往里走去。
“在這休息一夜,明天一早你就走吧?!?br/>
白季沒有追問。
回到飯桌上,三人這次安靜下來,開始吃飯。
白季并不著急,因為男人看他的那一眼中,似乎還有話需要避開女人,和他另說。
時間安靜下來,白季吃飽喝足,身上擦著藥膏也不適合亂跑,就穿著寬松的衣服坐在這家里的二樓陽臺上吹風。
家里的男女主人在一樓的房間里面說著悄悄話,白季也不愿讓止殺去偷聽。
當然,主要也是聽不懂……
其實,自白季見到這家男人后,有不少疑點,讓白季都心生懷疑。
一,男人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境界有些太低了。
搬那個大木桶以及接倒熱水時,男人的手都很穩(wěn),完全沒有一絲抖動的樣子。
白季自己也試了試,確定力量至少10點左右,否則手臂都做不到那么穩(wěn)。
那么男人武境二重的實力,似乎就不夠分了啊?
就算是不曾練武的普通人,靠著農(nóng)活鍛煉把力量鍛煉到了10點左右,那體質(zhì)自然也不會差到哪去,絕對是同一個級別的10點左右。
那敏捷呢?
當然,因為男人腳有殘疾,敏捷有所缺陷。
武境二重接近武境三重的巔峰二重實力,也有可能。
所以白季最開始只是抱著微微的疑惑,不太確定。
可二是,當飯桌上的時候,和女主人說起太乙玄門的時候,女主人顯然看了大叔一眼。
老夫妻兩的默契白季自然不太清楚,但是其中肯定是有些貓膩的。
三,則是男人所燒的柴火了。
那才是白季確認的最大原因。
角落里堆放的柴火里面,還有一些沒燒完的柴火。
而那,其實不是柴火。
紅漆、鎏金字體……
那曾經(jīng)是一塊牌匾。
而根據(jù)沒燒完的鎏金字體的碎塊拼湊來看,那似乎是——
“太乙”二字。
太乙玄門的門派招牌?
砍了門派招牌當柴火燒?
這是一般人能干出來的事情?
再加上前后兩次,這家主人這里,看起來似乎都是這個村子的核心點。
又不是一大把年紀資歷老,本身也說了他是中原來的外人,實力又只有區(qū)區(qū)二重,白季難以想到他是怎樣獲得其他人的重視。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白季耐心地等待著天黑。
晚飯的時候,白季看到窗臺邊晾著幾枚魚泡。
吃過晚飯后,白季回到二樓男主人為他而準備的房間,躺下閉眼。
這種山野地方,天一旦黑了,就什么也不能做了。
當然,除了一些愛做的事情……
土樓隔音不太好,白季對著屋里的黑暗處瞪著眼睛。
止殺在一邊瞪大了眼睛,疑惑地問道。
“他們在干什么啊?”
白季沉著臉解釋道。
“在打架……”
“那我能打架么?”
“小孩子不能打架。”
……
云歇雨收之際,白季才聽到了一個腳步聲一輕一重地走上了樓。
“沒睡吧?”
白季一個起身坐直,看著黑暗中走上來的人影。
“聲音太大睡不著?!?br/>
黑暗中,白季也看不到男人臉色。
不過聽說話語氣,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到外面來,里面悶?!?br/>
白季起身走到了陽臺。
“我走的時候給我?guī)c虎鞭酒,效果挺強……”
“去!沒這回事!”
男人笑罵了聲,接著才語氣幽幽地說道。
“你認出我了?”
“略有猜測?!?br/>
“林道通現(xiàn)在混得怎么樣了?”
“他日子比你瀟灑,我這有他的推薦信,你要看看么?”
“不用了,我看過了。”
“能教我么?”
“你白天那一手,是怎么回事?”
“運氣好收服了一位劍靈?!?br/>
“嘶~”
男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想過了許多種可能,就是沒料到這種可能。
哪怕白季是一位氣功大師,亦或者使用一些障眼戲法,他都可以接受。
卻沒想到,竟然是劍靈。
“你這是運氣好么?”
男人語氣有些不忿。
這是全天下任何一位習武者,都期盼的大機緣。
“嗨!就是運氣好,一只快要消散的劍靈,不然估計輪不到我……”
白季說著,又把話題帶了回去。
“怎么樣?能教我么?”
“不能?!?br/>
男人目視遠方一片在黑暗中,顯得張牙舞爪的山林,眼神深邃。
“為什么?”
“我上次也教過一個孩子,第二天,那孩子就被吊死在了我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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