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俱寂,唯有雨打芭蕉的聲音和風傳來,給這靜謐無垠的夜色增添一抹歡快。
“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br/>
付郁回過頭來沖元紓粲然一笑,不施粉黛的臉在飄搖的風雨中明艷動人,“當年繁華盛世,李商隱雨下遙寄對妻子的深切思念,沒想到時光荏苒,千年之后,落魄詩人的愿望居然被你我實現(xiàn)了。”
元紓眉心微蹙,側目看向窗外漫長到似乎沒有盡頭的雨幕,狹長的眸底閃過一抹深意。時間從指縫中一點一滴悄然溜走,良久,他轉過頭來,冰寒銳利的目光透過重重夜幕落在她身上,“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你明明腹有詩書氣自華,為什么平日里總要裝作一副膚淺無知的樣子。”
付郁秀麗的眉峰輕輕一挑,頗有洋洋得意的既視感,道:“腹有詩書氣自華不敢當,只是小時候受家母熏陶背過幾首詩而已,怎么樣,是不是覺得其實我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差?”
女孩明麗的笑容倒映在男人眸中,卻絲毫沒能融化那里的漫天冰寒,元紓眼底一閃而過一道鋒利的暗芒,像流星劃過天際,稍縱即逝,過后無痕。
他看向她,深如幽潭的眸子沒有顯露一絲情緒,付郁心里一沉,卻聽到他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別再跟你那些狐朋狗友來往了,他們不適合你?!?br/>
付郁一時拿不準他這句話背后是否有什么她意想不到的深意,一時間也沒急著回答,而是話鋒一轉,道:“對了,還沒問你今天為什么回來這里?!?br/>
元紓卻像沒聽到一樣,一雙眸子直直地注視著窗外漆黑雨幕,仿佛那里有什么東西,自顧自地喃喃道:“天上的云,怎么可以和地上的塵土混為一談?”
付郁聞言,心中頓時泛起一陣酸澀,也學著他的模樣望著漆黑一片的遠處,眉宇間憂傷氤氳,緩緩道:“云化成雨落在地上,自然會回歸塵土。”
“那就做一朵蓮,”他忽然望向她,眼神篤定,“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蓮?!?br/>
雨聲淅瀝,蒙蒙細雨籠罩著這座敦厚肅穆的建筑,他的聲音像從另外一個世界遙遙傳來,莊重而肅穆。
“不為世俗所侵擾,不為艱難所折服,更不為骯臟而浸染,永遠傲然于世,不磷不緇。”
她怔怔地立在原地,漆黑深眸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仿佛要透過皮膚直接看到他的心里去。
良久,驀然一笑,道:“好,我答應你,再也不妄自菲薄。”他淡然一笑,點頭贊同道:“你很聰明,之前我還真是小瞧你了?!边@是付郁第一次見到他笑,這個男人平時總是繃著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沒想到笑起來的時候居然是這樣的溫柔爽朗。
“你笑的樣子真好看?!?br/>
雨幕之下,咫尺之距,她身著粉白色禮服,他一襲黑色筆挺西裝,如翩躚飛舞的蝴蝶依偎著參天大樹,相依相偎,相得益彰。她望著他,巧笑嫣然,他望著她,笑淡如水,這一瞬,恒古綿長。
與此同時,走廊彼端突然出現(xiàn)兩道修長的身影,一個烈焰紅裙綺麗魅惑,一個白衣黑褲青春灑脫,在雨幕中形成鮮明的對比。
離好遠她們就揮著手沖男人身邊的女孩打招呼,白衣女孩喊道:“小魚!”
付郁看清來人是蘇瑤和楚嬈,驀然反應過來自己出來太久了,對元紓點頭致歉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出來找我了,我要回去了,改天咱們再秉燭夜談?!?br/>
話音剛落,就聽到楚嬈宛轉悠揚的聲音劃過淅淅瀝瀝的雨聲傳了過來,“小魚,這位帥哥是誰,怎么也不介紹介紹?”
看她那驚奇的模樣,好像上次在酒吧里看見元紓之后拍著胸脯蠢蠢欲動的人不是她一樣。
付郁側目看了眼元紓,見他神色無異,便介紹道:“這位是元紓,我朋友?!?br/>
元紓對蘇瑤和楚嬈淺淺頷首,道:“初次見面,請多關照?!?br/>
蘇瑤、楚嬈相視一笑,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蘇瑤?!?br/>
“你好,我是楚嬈?!?br/>
付郁輕咳了兩聲,解釋道:“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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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更這么多了,眼睛發(fā)炎加咽炎加扁桃體發(fā)炎加過敏性鼻炎,我就想問問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