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寒宮中,一位臉龐帶著輕紗的女子正在教導(dǎo)自己的徒弟,可突然,身體一頓,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般。
“滿天,我說的你可都記住了?”女子輕輕問道。
“記住了,師傅?!被M天重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女子突然笑了,只是輕紗遮蔽,勾起的嘴角有了動人的弧度。
“滿天,你救的那人,出來了!”
花滿天頓時瞪大了雙眼,雖說他說著要相信奇跡,可是等奇跡發(fā)生,卻依舊有一種不真實(shí)的感覺。
“你在此稍后,我?guī)麄冞^來?!迸釉捯魟偮洌阋燥h然不見。
蓋云出了山谷,很快就感受到了一股神識的氣息,似乎有位極強(qiáng)的存在,一只在用神識籠罩著這里。
“雪寒宮的宮主么?”蓋云輕聲嘟囔道,“如此看來,那花滿天應(yīng)與宮主的關(guān)系不錯,否則也不會特意將我送來?!?br/>
蓋云逐漸露出了笑容,他清楚的明白,他能到達(dá)此處,是這兩人的幫助。
“來了么?”蓋云突然望向了天空,只見一女子緩緩落下,動作優(yōu)雅,仿若飄落的雪花一般。
“咦?!迸雍闷娴乜聪蛄松w云,送他前來的時候,她自然明白眼前之人,是什么樣子,可是如今,卻已經(jīng)變成了青年的樣貌。
“在下蓋云,多謝宮主救命之恩。”蓋云輕輕一拜,眼中滿懷感激之色。
“蓋云?”女子有些想笑,“我徒弟說你叫凌星?!?br/>
“滿天么?”蓋云輕松笑道,臉上卻沒有絲毫尷尬,“此乃無奈之舉,還望宮主莫怪”
“她怎么樣?”女子輕聲問道。
“在生我的氣,然后睡著了?!鄙w云露出了無奈地笑容,指了指自己懷中。
“有的時候,挺羨慕你們的?!迸油蝗粐@了一口氣,“算了,不說這些了,你與我也算有緣,去宮中坐會兒,如何?”
“多謝宮主。”蓋云再次拜謝。
女子將蓋云帶入了雪寒宮內(nèi)廳之中,一路上,有不少人帶著好奇的眼神望向了蓋云,可蓋云卻當(dāng)沒有看見一般。
“前,前輩?”花滿天看到了自己的師傅進(jìn)來,立刻跑了上去,可看到了蓋云的樣子,卻完全愣住了。
蓋云輕輕一笑,然后拜謝道:“此番,多謝小兄弟相助,此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br/>
“那個,前輩之前,為何成了那個樣子?”花滿天有些好奇。
“滿天,不得亂問。”女子皺了皺眉,輕聲喝道。
“無妨?!鄙w云擺了擺手,“我之前是因為體質(zhì)的問題,無法修煉,如今已經(jīng)筑基,壽命也多了百年,自然變成了原先的樣子。還有,我名為蓋云,先前報了假名,還請小兄弟莫怪。”
“蓋云,我好像在哪里聽過?”花滿天撓了撓頭。
“應(yīng)是青云門吧,有人設(shè)計陷害了我,還把此事到處宣揚(yáng)。”蓋云搖了搖頭,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是,是?!被M天有些驚訝,“原來,前輩是被誣陷的?!?br/>
“不過還請小兄弟和宮主不要到處宣揚(yáng),在下與誣陷之人有些利益沖突,此番能找到此地,也是多虧那人的幫助?!鄙w云無所謂地笑了笑。
“那他為何還要誣陷于你?!边@一次,那女子也完全不懂了。
“其中涉及了不少隱秘,在下也不便明說,還請見諒?!鄙w云解釋道,“我的仇人與那人有些關(guān)系,因此當(dāng)時他幫助了仇人?!?br/>
女子茫然地望向了蓋云,她突然覺得眼前的人,要比她想的復(fù)雜的多。
“別聽他講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姐姐?!币恢恍『倧纳w云的懷中鉆出,瞬間變成了一位女子,“他腦袋里裝的東西和我們不一樣,拐彎抹角的。對了,你讓他看一下你的傷,說不定他能治好。”
“可以么?”女子完全忘記了蓋云剛剛所說的話,她望向了蓋云,眼神滿是激動之色,她雖然已經(jīng)靈境,可這種傷,她治不了。
“我先看看吧,圣山所受的傷說不定可以醫(yī)治?!鄙w云思索了一會兒,才緩緩回答到。
“滿天,你出去修煉,為師與他們二人有些事情相商?!迸涌聪蛄嘶M天,與其不容置疑。
“是,師傅?!被M天的情緒有些低落,可也明白,這件事是自己師傅的心結(jié)。
“二位請?!迸訋еw云與紫萱再度深入,走進(jìn)了她的閨房之中。
女子的房間不大,所有的物件也是簡約的白色,只有少許,是冰的青色。
“二位恐怕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姓雪,名為雪晴。”女子輕輕揭開了面紗,露出了滿是傷痕的臉龐。
“姐姐,你放心,他要治不好,我就不理他了。”紫萱跑過去拉住了雪晴的手,輕聲安慰著,一旁的蓋云卻滿臉尷尬。
“宮主,你且躺好,我先看看吧?!鄙w云恢復(fù)了平靜,輕聲說道。
雪晴有些詫異,她真的第一次見到一個人,竟然可以看到自己的臉沒有絲毫波動。
“好的。”雪晴沒有猶豫,她躺在了床上,輕輕閉上了雙眼。
蓋云將二指輕輕放在了雪晴臉上,然后閉上了雙眼,神識慢慢探出,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玄機(jī)。
“我先試試,還請宮主不要反抗,我的體內(nèi)并不是靈氣,而是冥氣,一旦失控,很有可能危機(jī)生命。”蓋云深吸了一口氣,雪晴的臉上依舊殘存著圣山之雪的氣息,那氣息他并不知道是怎么來的,只是觸碰之時,卻并不寒冷。
“好?!毖┣缈聪蛄松w云,臉上漸漸浮現(xiàn)了希望之色,對于蓋云是否加害于她,她從未懷疑過,只是因為那個故事中,蓋云放過了紫萱,簡簡單單卻沒有多少人可以做到。
蓋云的眉頭緊鎖,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一絲冥氣,送入了雪晴臉上,只見那氣息頓時涌了過來,與冥氣慢慢中和。
“果然如此,我感受到的生機(jī),就是雪與冥氣的中和所產(chǎn)生的生機(jī),看來冥氣對于靈氣的壓制,不是絕對的?!鄙w云的表情漸漸緩和,雪晴的傷,他已經(jīng)有了絕對的把握。
絲絲冥氣,流淌在蓋云的指尖,雪晴臉上的傷痕雖無半分減少,可眼淚,卻從雪晴緊閉的雙眼緩緩留下,她已經(jīng)意識到了,她的傷,在慢慢治愈。
“想必,宮主定有許多治愈傷痕的丹藥,此番便無礙了。”蓋云的神色有些疲憊,他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緊繃了一天了,雖說不難,可他卻小心至極,生怕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畢竟他還是第一次如此細(xì)致地操控冥氣。
“多謝蓋公子!”雪晴的聲音有些嘶啞,她從床上輕輕躍起,直接跪在了蓋云面前,這么多年了,她從未想過自己還可以恢復(fù)往日的容顏。
“宮主快快請起,”蓋云連忙扶起了雪晴,“宮主救我在先,此等事情,何須行此大禮?!?br/>
“對啊,姐姐,你跪他干什么,你救了他,他要是治不好你,他才應(yīng)該已死謝罪呢?!弊陷驵狡鹆诵∽?,可眼中卻滿是笑意。
“萱兒妹妹,”雪晴突然笑了起來,她不知道二人發(fā)生了什么,可這種狀態(tài),卻讓她有些想笑,“我只是將他送過來而已,是你救的他?!?br/>
“你不能這樣說,若不是姐姐和姐姐的徒兒,他早就死在半途中了。”紫萱跑過去拉起了雪晴的手,“不要理他了,走,我還沒見過姐姐之前的樣子呢,肯定很漂亮?!?br/>
雪晴被紫萱拉著有些不知所措,她也不好拒絕什么,只能有些歉意地對著蓋云說道:“蓋公子在此稍候,所有的一切,蓋公子隨意便可,我去去就來?!?br/>
“宮主不必考慮在下,在下在此靜候便可?!鄙w云的話音剛落,紫萱便拉著雪晴跑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