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才是加工車間,只是大門緊鎖著,鎖上還纏著粗厚的鐵鏈子,人力根本打不開。
于慧在最前邊,正準(zhǔn)備用槍開鎖,身后的大胡子上前拉住了她:“等等?!?br/>
于慧不解地看他一眼,她知道槍聲會引來行尸,可是不開鎖就無法進去,那這趟可就白來了。誰知大胡子朝她咧嘴一笑,給出了一個空檔。
鐵子點了點頭,手中的斧頭高高舉起,“蹭”地一下劈開了鐵鏈,嘿嘿一笑,一下推開大門。車間里黑漆漆的一片,手電光照了一圈,模模糊糊地還是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排排機器的輪廓。
鐵子向里看了看,突然退了出來,對大胡子搖了搖頭:“不能進!”
“為什么?”光頭當(dāng)先走了進去,手電筒一照,啊地大叫一聲,頓時嚇地說不出話來,“我操……大姐……”
“怎么說話呢?”佳佳上前給光頭拍了一巴掌,光頭也不喊疼,拉著她就說,“不是,二姐!大姐!你們看,這么多人,他們在,在上班……”
“怎么可能!這光頭嚇傻了吧!”齊小虎好奇地也跟了進去,然后立刻舉起了槍,“我操,怎么這么多行尸……”
此時陳言和胖子也上來了,端起手電向里一看,每臺機器后面都有行尸,乍一看就像是還在操控機器上班一樣,只是此刻的他們早已不是工人,而是餓紅了眼的行尸。
車間里的行尸本來就開鎖時的聲音給驚醒,此時又被光線吸引,瞬間向門口沖了過來。
“看來他們是不想給我們食物,快關(guān)門!”于慧提醒道。
“鎖壞了!”
“來不及了,快走!”大胡子喊了一聲,朝最先沖上來的行尸開了一槍,招呼大家趕緊下樓。
“下邊也是行尸!”胖子在在下邊大喊道,不知什么時候,一樓的大門處聚集了這么多行尸,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增多。
“完了,這下咱們要成為他們的食物了……”于慧身邊的一個伙計顫了一下,差點坐到地上。
于慧拍了拍他,又看向另一人道:“小矛,把機槍給我!”
這個叫小矛的年輕人很想在大姐面前表現(xiàn)一番,這個小組里的唯一一把M51在他身上,槍早就上膛了,他麻利地遞給于慧。
噠噠噠,一陣槍響過后,前面倒下一排行尸,眾人士氣大振,掃射的掃射,點射的點射。
“啪啪——”胖子連開兩槍,手感出奇的好,槍槍爆頭,他很是得意地朝陳言咧了下嘴,然后繼續(xù)暴打行尸。
擋在門口的十幾只行尸很快被清理掉,只是門外已經(jīng)被圍住了,根本出不去,最先下樓的大胡子和陳言兩人雙雙沖進了最近的一間辦公室,朝后一揮手:“快進來!”
辦公室的窗戶緊閉著,大胡子一下砸開窗戶玻璃,最先跳了出去。
“胖子,你先走!”陳言喊道。
“你先走我馬上就來,我這練的正順手呢!”胖子抬手又是一槍,只是這下打呲了,打中了行尸的一只耳朵,剛好子彈又沒了,火急火燎地去換子彈,沒想到行尸無腦沖臉了!
胖子掄起槍把就打,沒成想那行尸卻是突然倒下了!
“下次可沒這么走運!”正在做掩護的佳佳發(fā)現(xiàn)胖子的危機,啪地給了行尸一槍,還想再譏諷胖子兩句,沒想到這胖子給嚇傻了,竟然還張大嘴巴看著自己,佳佳憤怒地?fù)u搖頭,“還不走想等死嗎?”
胖子“哦”了一聲,正撅著屁股要跳出去,忽然一回頭發(fā)覺屋子里就剩他們兩人了,呆呆地問一句:“我走了那你怎么辦?”
佳佳再懶地跟他廢話,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氣憤之極:“羅里吧嗦地說些廢話,想害姑奶奶我出不去嗎!”
佳佳反手又是一個爆頭,然后輕巧地跳了出去。
窗外是條百米長的巷道,兩旁都是林立的廠房,十個人邊退邊看,行尸被卡在窗戶上,大大延緩了速度。巷子的盡頭卻不是想象的出口,而是另一家類似的空曠廠房。
想起剛才的可怖場景,眾人都是心有余悸,可是眼前沒有退路,他們只能進去。
這家廠房看起來要工整的多,看起來未曾遭受破壞。屋內(nèi)亮如白晝,照明燈管竟然還在亮著!
十人如遭大敵,四下搜尋一番,卻未看見敵人,只見四周墻壁白刷刷的,中間有很多隔開的房間,還有個巨型吊架直上二樓,一切都完好如初。
“大姐,這是哪兒?”光頭疑惑地問。
于慧沒有回答,做了幾個手勢,幾人分頭上前查看究竟。
陳言跟胖子前后照應(yīng),此時倒不虞誰下黑手,主要是心理作用。外面光亮無比,打開小屋子一看,沒有燈光,也沒有行尸,倒是有不少鋁盆和一臺不知什么用處的機械設(shè)備。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搖了搖頭,忽地聽見外邊有人喊了一聲:“大姐!”
兩人趕緊跑出去,與此同時,大胡子三人也跑了出來,也不打招呼,舉槍沖到前邊。陳言還沒過去,就看見于慧走了出來,神情很是古怪,緊接著幾人依次走出,手上還提著東西。
胖子悻悻走了出來,向陳言道:“芝士蛋糕沒找到,倒是找到不少冷鮮肉,奇了怪了。”
果見幾人手上提著硬邦邦的朔料袋,想來凍的厲害,只是不知這些肉是不是過了保質(zhì)期,陳言腦袋一個激靈,好像覺得哪里不妥,暗道自己疑神疑鬼的毛病又來了。
又進了幾個房間,眾人又搜尋了一些吃的,甚至還有兩只鴨子,一起拎了出去。
“二姐,差不多了吧?咱們是不是……”佳佳身后那個一臉敦厚的男人詢問道。
“我說老張,你急什么啊,咱們多少天都沒吃頓帶肉的了,今兒個好不容易……”光頭道。
前翻沒有找到什么吃食,這回見到有吃的,自然拿的越多越好。佳佳不置可否,目光卻是看向大姐,這燈光忽明忽暗的,看起來有些詭異。
這時,齊小虎不知踩到了什么東西,呸了一聲:“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怎么跟停尸間差不多!”
大胡子臉上一沉,當(dāng)先向前走去,其余人緊隨其后。
“這貨不說我還以為是錯覺,哥哥我皮糙肉厚的,怎么也感覺那么冷?。 迸肿痈陉愌院筮?,感覺身上涼颼颼的。
“跟上他們,咱們先出去再說?!标愌跃o握著槍,剛進來他就覺得有些陰冷,此時溫度更低,本要穿過這個廠房找出路的,未曾想見到這么多吃的,竟然停留這么久。
又走了一會,眾人終于發(fā)覺這是處冷庫,冷庫里的溫度越來越低,幾人加快腳步向另一頭走去,未曾想中間的眾多房間像是個小迷宮似的,走了半天竟然還沒找到出口!
有古怪,莫非這冷庫還能跟人捉迷藏不成?
“大哥,要不咱們原路退回去?”齊小虎焦急地看向大胡子,大胡子搖搖頭,來時的那條巷子布滿了行尸不說,現(xiàn)在能不能找到路都難說,然后他把目光放在中間那根吊架上。
一時找不到出路,幾人都焦急無比,于慧看了看不遠(yuǎn)處的吊架,對光頭說:“強哥,你跟小矛去看看。”
光頭強和小矛二人走到吊架下面,左看右看,吊架中間的電梯忽地動了一下,兩人摸索幾下,電梯果真能用!
光頭強向后跟大姐二姐招呼一聲,幾人嘩啦啦擠上了電梯,咣當(dāng)著往上走,響聲映在空曠的房間里動靜大得很。眾人都是一驚,緊張地上下觀望著,好在沒什么異常,這才放松下來。
電梯鑲嵌在吊架中間,空間狹窄,十個人確實有些擠。也不知誰踩到了誰,嚷嚷著罵了起來,往下一看,真是讓人心驚動魄的一幕!
原來那一座座的房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行尸,活生生的萬人坑!若不是他們都在冷凍池里,十人的性命怕是旦夕不保。
罵架的幾人也不扯皮了,早就張大了嘴巴,趕緊抓住了鐵架子,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
“這他娘的……到底是冷庫還是停尸間??!怎么這么……瘆人?”齊小虎打了個哆嗦道,他又向旁邊靠了靠,剛好是挨著胖子,此刻也顧不得誰踩著他了,巴不得抱著這團肥肉取暖。
“你他娘的離我遠(yuǎn)點!”胖子離他遠(yuǎn)些,借故向里再擠擠,巧之又巧地貼著佳佳,本是熱乎的身體,他卻渾身一個激靈,想要笑卻控制不住發(fā)顫的肌肉,便呆呆地看著她。
佳佳沒好氣地撇他一眼,心想這死胖子不是凍傻了吧,嘴唇哆嗦地跟麻花似的,根本不想理他,她對于慧說:“大姐,你說怪不怪,你看這些人的姿勢……怎么像是被人刻意擺好的?”
說完,佳佳自己也打起了哆嗦,真的是很冷,眼見胖子離的越來越近,她眉頭一皺,一腳踩了下去,那邊胖子發(fā)出哎吆一聲。
旁邊的光頭和齊小虎扭頭看看,都問著怎么了怎么了,然后就聽見哐的一聲,大門被關(guān)上了!
這時,所有的燈管滅了,電梯也停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