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如同鯨魚低鳴的咆哮,在原本寂靜的村莊外此起彼伏的響起,讓殷輝有些毛骨悚然。
但好不容易站起來,好不容易才能夠像個正常人,他怎么可能就這樣束手就擒?
以那些詭異家伙的不再射出箭矢來看,那些東西的箭矢并不多,甚至于那些家伙根本就不知道補充箭矢,而導(dǎo)致它們已經(jīng)將最后的箭矢給射完了。所以殷輝決定那這些家伙練手,來上一場真真正正的實戰(zhàn),以讓丈量自己的劍術(shù)究竟如何。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打不過,他還可以跑嘛!
出于這種想法,殷輝提著無法出鞘的青銅劍,從大石頭后面走了出來,來到骷髏騎士的身旁,準備和骷髏騎士一起迎擊那些身上有著章魚觸手的家伙們。
可能是被殷輝這種想法所激勵,也可能是因為本就是如此,骷髏們也一個一個的站到了殷輝和骷髏騎士的身后。在一片金色火花四散中,銀白色的鎧甲一點一點在火花中憑空出現(xiàn),穿在來骷髏們的身上,同時,骷髏們的骨頭手里也握住了一把把長槍與一面面一人多高的大盾!
看到這一幕,殷輝十分震驚,但心里面卻多了一種不可名狀的安心之感。特別是當他看到一個骷髏士兵將果樹旁邊的獅鷲旗幟撿起并高舉起來的時候,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而這時,骷髏騎士則看向了殷輝,對他微微點了點頭。
頓時,殷輝便心領(lǐng)神會的知曉了骷髏騎士的意思,也知道了那些骷髏騎士的想法。
“或許我還不夠,但我會帶領(lǐng)你們走向勝利。所以進攻?。?!”殷輝高舉起青銅劍,指向了那些鎧甲之間有著章魚觸手的家伙,大吼道。
在這一瞬間,骷髏騎士立刻就帶領(lǐng)著骷髏士兵們沖向了那些來犯之敵。而殷輝自己,則也手握著青銅劍,殺向了敵人!
見此,敵人自然也一個個的拔出了長劍,用鯨魚低鳴聲大吼,殺向了殷輝和他的骷髏們。
隨著距離的不斷減少,殷輝在月光與極光的幫助下,看清了那些敵人都是什么。
那是一群穿著破舊的灰色鎧甲,身體已經(jīng)腐爛,身體與眼眶里都探出很多章魚觸手的腐尸兵。
這些家伙不論是鎧甲還是武器,都遠遠不如骷髏士兵們的鎧甲和武器,但是這些腐尸兵卻有著一種骷髏士兵都不具備的力量。
在沖鋒的途中,殷輝看到了讓驚訝到很恐懼的一幕。
遠遠的,就看見那些腐尸兵的頭目,將它們抓獲的兩個人中的一個押到陣前,接著便手起刀落,一劍砍下了那個人的頭,頓時鮮血就從脖子那里噴了出來,如大雨一般的從天而降,灑在了那些腐尸兵的身上,讓它們的長劍一個一個的都閃耀起了詭異的血紅色熒光!
“這是活祭?。吭撍赖模?!”看到那些腐尸兵的所作所為,殷輝不由又驚又怒。驚的是腐尸兵還有著這樣一手常人難以想象的技能,以人為祭,強化手中之兵刃。怒的是腐尸兵這一行為,讓他想起了在監(jiān)牢里的那個腐尸兵守衛(wèi)。一想起那個腐尸兵守衛(wèi)不給他一絲一毫說話的機會,就直接用大火將他焚燒,幾乎被活活燒死,殷輝立刻怒不可遏。
也正是因為這般的暴怒,讓殷輝心里原本還有著一絲的恐懼,徹底的消失了。
他和骷髏騎士一樣,是第一個殺入敵軍之中的。
被烈焰焚燒的經(jīng)歷,現(xiàn)在他還歷歷在目,那種痛苦與灼熱,現(xiàn)在也隨著腐尸兵的出現(xiàn),再一次的出現(xiàn),刺激著殷輝,讓他勇往直前。
憤怒,是比任何情緒都要強烈的氣感,而當憤怒與恨意、驚恐這些一一結(jié)合的時候,會讓一個人,一個生物,變得異常的可怕。
殷輝之前是個殘疾人,脾氣不能算好,但也絕對不是暴虐之人。
但在經(jīng)歷了監(jiān)牢里遭遇的烈火焚燒之后,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竟然在殺入敵陣的一瞬間,用并沒有從青銅劍鞘里拔出來的青銅劍,直接就將一個腐尸兵的腦袋砸得粉碎!
剎那間,腐肉和軟體動物的殘肢飛濺得到處都是,就連殷輝身上也被濺上了一些。
可是他并不在乎這些,這一刻,埋藏在人類dna中源自遠古祖先的野蠻、殘暴、瘋狂的本能一一都被激發(fā)了出來,讓在再一次砸爛一個腐尸兵的腦袋后,高舉起青銅劍,大吼道:“殺~!??!”
聽到他的命令,骷髏士兵們立刻就撲向了那些腐尸兵,用手里那銀白色的長槍,刺穿了那些腐尸兵的身體。
然而,腐尸兵卻并不會就這樣死去,即便是被殷輝用青銅劍鞘砸碎腦袋的那些腐尸兵也一個個再一次的站了起來。原本是頭顱的位置上,也變成了好幾根從身體涌出來的章魚觸手,在那里揮舞著,撲向殷輝與骷髏士兵們。
見此,殷輝不由退了一步,用和骷髏騎士對練時訓(xùn)練出來的身法,避開了腐尸兵的攻擊,接著被真的將青銅劍和它的劍鞘像是鋼鞭一樣的砸在了腐尸兵的胸口上,頓時這個腐尸兵身上的鎧甲層層碎裂,露出了已經(jīng)腐爛的身體。而它整個人也被殷輝擊飛出去,重重的落在十多米開外的地上,徹底的失去了行動能力。
看到自己將一個腐尸兵擊飛出去,殷輝的眼睛微微閃過一絲驚訝,但在群敵環(huán)繞的情況下,任何一絲絲的走神都是會送命的!所以他并沒有糾結(jié)這個問題,轉(zhuǎn)而提著未出鞘的青銅劍殺向了正在和骷髏騎士纏斗的腐尸兵頭目。
這個腐尸兵和其他的腐尸兵不同,不但身上的鎧甲更加精良,戰(zhàn)斗力也不是其他的腐尸兵能夠相提并論的。再加上活祭了一個人之后,腐尸兵的武器上被附上了一股難以訴說的力量,即便是武技精妙的骷髏騎士,也有些敵不過這個腐尸兵頭目。
只是三兩下,骷髏騎士就被腐尸兵頭目給逼到了下風。
說起來不管是力量還是武技、劍術(shù),都是骷髏騎士比較強,但腐尸兵頭目的劍上有著一股詭異的力量,每一次和骷髏騎士未出鞘的騎士劍相撞時,都會或多或少的躲在骷髏騎士的力量,或者說是在侵蝕骷髏騎士的靈魂!
所以在看到骷髏騎士落入下風之后,殷輝心底就有些擔心了,他害怕骷髏騎士倒下之后自己就會被殺死,也害怕那些骷髏士兵打不過這個腐尸兵頭目。因此,他選擇了站出來,撲向了那個腐尸兵頭目。
狹路相逢勇者勝!
故而殷輝選擇做勇猛的一方,而不是退縮的一方。
快步跑向腐尸兵頭目,殷輝舉起了青銅劍,雙手緊握劍柄,重重的的劈向了腐尸兵頭目。
那邊腐尸兵剛剛逼退骷髏騎士,就見殷輝舉劍殺來,不由微微一愣,又被骷髏騎士抓住機會,封鎖了退路,從而被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不得不選擇用手中閃耀著血紅色熒光的長劍強行擋下殷輝的這一擊!
沒有出鞘的青銅劍在砸在長劍上的這一瞬間,青銅劍的劍鞘上的銘文爆發(fā)出了強烈的金光,除了月亮什么星辰也沒有的夜空中的極北天空中,也出現(xiàn)了三顆閃閃發(fā)亮的星辰。同時腐尸兵的長劍上的血紅色熒光也變得暗淡許多,讓腐尸兵頭目那張已經(jīng)腐爛的臉上露出了驚訝表情。
然而,它卻并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在架住殷輝攻擊后,腐尸兵頭目眼眶中的兩條觸手突然激射而出,一下子就纏在了青銅劍的劍鞘上,想要奪走殷輝手中的這把唯一的武器。
殷輝自然不能讓腐尸兵頭目奪走自己的青銅劍,不然自己與待宰羔羊有何區(qū)別?
直劍他下意識的用力握住劍柄,奮力一拉,原本怎么也拔不出來的青銅劍就從青銅劍鞘之中給拔了出來。
在作用力的影響下,殷輝不由向后退了幾步。
待一個骷髏士兵扶了他一把,讓他站穩(wěn)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青銅劍已經(jīng)從青銅劍鞘里面給拔出來了。就見這劍長約三尺,寬約兩寸,劍如青玉,晶瑩剔透,劍脊上正反兩面都鑲有白玉,而白玉里都有著玄鳥圖案,讓人一看便知道這劍不是凡物。特別是在看到劍鋒上的冰冷寒光時,是個人都會知道這把如雨一般的青銅劍乃是一把不可多得的神劍,根本就不是凡間寶劍能夠與其相提并論的!
“商以玄鳥為尊,而這把劍,乃是帝辛佩劍,自當鋒利無比。”緊握青銅劍劍柄,殷輝眼神頗冷的看向了腐尸兵頭目,讓其露出了驚懼的表情。
“只是我之前從沒有拔出過這把劍,不知道這把劍的鋒利所以你正好是我用來測試這把劍的靶子。另外,我可沒有忘記在監(jiān)牢里的時候,你的同伴對我所作所為!”
殷輝冷笑一聲,接著便雙手握劍,一個箭步便殺向了腐尸兵頭目。
也不知道是不是腐尸兵頭目畏懼這把青銅劍,在殷輝殺向它的時候,它竟然冒著被骷髏騎士重創(chuàng)的風險,也要遠離殷輝。
然而,在看出它畏懼殷輝之后,骷髏騎士哪里會讓它逃跑。
在看出腐尸兵頭目想跑的一瞬間,骷髏騎士用手里并未出鞘的騎士劍,一擊擊碎了腐尸兵頭目的腿骨,使其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見此,殷輝立刻就走向了倒在地上的腐尸兵頭目,一劍刺出,直接就將青銅劍刺入了腐尸兵頭目的胸口,將鎧甲和它的腐敗身體一同刺穿。
僅僅一擊,就將這個將骷髏騎士這樣的強者都逼至下風的怪物,徹底殺死在了村莊之外的荒漠之中。
而其他的腐尸兵也在頭目死后,便裝備精良的骷髏士兵們一一絞殺,一個也沒有幸存。
但就在這個時候,這片寂靜的大地上,突然刮起了一陣怪異的大風,將腐尸兵頭目和其他的腐尸兵的身體全部都吹成了灰燼,并帶離了這里。同時,夜空中的極光,也消失不見了。
如此奇異的現(xiàn)象讓殷輝十分的疑惑與不安。但現(xiàn)在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因為那些骷髏士兵將那個十分幸運的并沒有被腐尸兵用來活祭的人給帶了過來。只不過,她真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