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二在前面清除著一路的障礙,上次他們路過這可沒進(jìn)來,只是在外圍感嘆了下院子占的風(fēng)水不錯,誰知敗落竟如此。倒是沒想到竟沒人動過占有的心思,畢竟修補(bǔ)修補(bǔ)還是不錯的?,F(xiàn)在想來怕是有心沒膽了,就算他這個暗衛(wèi)走進(jìn)來,心里都有種毛毛感,森森的冷感襲面而來,瞬間清醒了他整個的腦袋。
彥少爺不知為何突然倒退了一步,感覺被什么沖撞了一般。他壓下心底的陣陣怪異跟在劍二后面慢慢的向前走。
緊隨著他的嫣如也哆嗦著跟著,她仿佛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這讓她緊張極了,但緊張中又摻雜著絲絲的興奮,眼睛緊緊盯著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按照他哥哥的說法,好似要在這住上兩日,若嫂嫂還是沒有轉(zhuǎn)醒的跡象,他們就得回去了。
哦,順便還得看看嫂嫂的父親。
村子里進(jìn)了幾輛豪華的馬車當(dāng)然不可能悄然無息的,況且還停留在這個全村都有所忌憚的院落前。這戶人家可都死絕了,現(xiàn)如今怎會還有人過來?這樣當(dāng)然有人通知里長了,這可是村里的大事兒。
里長得到消息以后,趕緊把手里的老煙桿給□□腰帶里,穿上鞋起身就跟著報(bào)消息的人撲騰撲騰地往村子里的鬼屋來跑。這院子說來奇了怪,往長了的時間講只是有鬼叫聲,往短了說,可是真真的死了人的。說句昧著良心的話,只要流放經(jīng)由此地的,他都會安排到這里來,可是第二日總會傳出死人的消息。時間長了,這一片就更沒有人愿意來了,村里的老嫗長舌道:“那是被老鬼給勾著了。”
村里熱鬧本來就少,這不閑在家沒事的村婦小兒都跟在里長后面,想多個午后談資什么的,那鬼屋在村里傳的那么邪乎,不好奇才怪。
里長被眾人擁著紛紛趕了過來,人多這仿佛也給了他點(diǎn)膽色,但腳仍舊哆嗦著不肯跨一步進(jìn)去。有的膽大的孩子伸著亂糟糟的頭向里張望,平時可不敢來這里,仗著人多,他才敢這么干,他奶可說了:“鬼怕人多,人多陽氣重。”
“蛋子,給俺回來?!币粋€老嫗慌忙的拉過小兒,她的心肝可不能被這里的野鬼給禍害了。
“咦,奶,里面的人穿的好漂亮,俺都沒見過呢?!北唤械白拥男盒ξ呐吭诶蠇灥膽牙锶笎偟恼f著。
“當(dāng)然穿的漂亮了,蛋子你瞅瞅這馬車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老嫗身邊的一個小媳婦笑嘻嘻的說著,她也頭次見這樣華麗的馬車呢。
小媳婦身后的村民們也指著馬車嘰喳的說個不停。
“都別瞎嚷嚷,吵著貴客俺看到時候咋整?”里長瞅著身后眾人嚷道。
“吵!”
“是有點(diǎn)吵?!辨倘缭谏砗蟾胶椭?。
“小姐你在和誰說話呢?”清除完屋子里臟亂的劍二有些奇怪的看著嫣如道。
“剛剛不是你說吵的么?”嫣如有些莫名其妙的橫了劍二一眼,自從離開了京都以后,嫣如的一些小性子也跟著回來了。
劍二不敢反駁低著頭嘴里不知念叨著什么,彥少爺抱著一一做
坐了下來。想當(dāng)初娘子在這與自己患難與共,那時候的他真的挺開心的,雖然身邊有那么多糟心的家人與事,和看不清的前路。
“娘子,我們回來了?!睆┥贍旑^靠在一一的耳邊呢喃著,他們回來了,你也會回來的吧。
“痛!”
敏感的彥少爺抬起頭,看了看周圍沒什么聲響,可他剛剛明明聽到“痛”這個聲音,這是怎么回事?他把目光轉(zhuǎn)向一一,在心里說著:娘子是不是你?
“娃他爹,真的,俺真的瞧見里面出來的人了,肯定是一一那妮子沒錯?!币环蚀T的婦人跟在佝僂著背的老漢身后著急道。她當(dāng)年以為這賠錢貨估計(jì)死定了,畢竟他們可是流放的罪人。誰想她剛剛好奇跟著過去,這不就看到了那個小姑娘。雖然隔了些年,她可記得很清楚,是一一當(dāng)初帶在身邊的丫頭沒錯。
老漢仍舊忙著手里的活兒,連頭都不帶抬的。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一一他們母女,他是個沒用的,因怕沒后給自己供香火,娶了這么個東西。他別的不能做,但是不給一一添堵這個他還是能的。
“老羅你這個挨千刀的,聽到俺說啥沒有?你不是天天念叨一一那個賤丫頭,她回來了你咋不去瞅瞅呢?”婦人急了,死命扯著老漢拖著他往鬼屋走。她可看明白了,那賠錢貨看著是發(fā)達(dá)了,就她手里漏個縫,也夠他們一家吃喝好久的。
羅老漢心里念叨著閨女,還有他那苦命的三外孫,本心想怕是都兇多就少了。瞧著繼室也不像說謊的樣子,先去看看也行,那院子他也好久沒去瞧瞧了,他這輩子喜怒算全在那兒了。
沒會兒功夫兩人就來到了荒涼稀落的院子。它的高起和殘落都有他的見證,和他老漢的人生一樣此刻都是廢墟頹敗,只剩下殘末和不堪。他沒有繼室的忌憚,抬腳進(jìn)了院子,在這個村子里,怕是找不到第二個敢這樣的人了吧。他曾今也是這兒的主人,羅老漢邊想著往事邊苦澀的抬頭打量著院子,他和她的一切怕只有這院子還記得了吧。
里長和村里的人圍著那繼室詢問著,婦人倒是打著哈哈什么都不說,關(guān)呼銀子的事兒可得捂住了。但是她眼珠一轉(zhuǎn)巧妙的把肥碩的身子隱藏在人群里。這里可是她最忌憚的地方,若不是為了銀子,打死她也不會來這兒。當(dāng)初來這一趟回去她可做了好久的噩夢呢。
留在屋外的人上前阻止欲進(jìn)屋的羅老漢,羅老漢躬著腰陪著笑臉道:“官爺,俺想進(jìn)屋看看是不是俺閨女回來了,村里的人說俺閨女在這兒呢?!彼麆倓偪沙蛞娏四莻€小姑娘,是當(dāng)初跟在閨女身邊的小姑娘沒錯,或許繼室沒騙他,他家一一真的回來了。
“你閨女?瞎嚷啥?”守門的護(hù)衛(wèi)嗤笑吼了聲,心想:這里面怎會有他的閨女?
嫣如聽到聲響向這邊看了過來,這一看倒是難住她了。她若沒記錯的話,屋外的那是嫂嫂的親爹,當(dāng)初他還送被子和吃食給他們呢,他也是走的時候才見到這位親家的。
嫣如想了會兒挪到彥少爺身邊,俯身在他耳邊嘰咕了幾句。只見彥少爺眉頭挑了下,雖有不喜,倒是沒怎么生氣。
他決定來時就想過會遇見的,現(xiàn)在人都來了,那就見吧。
“一一!真的是一一,閨女你咋了?”羅老漢看躺在彥少爺懷里的閨女紅著眼睛著急的喊著,他的聲音透著滄桑也雜夾著心疼和關(guān)心。
“娘子她病了?!睆┥贍斂粗_老漢說著一一的病。
“幾個月都沒醒?”羅老漢嘴里不停的念叨著這句,樹皮般粗糙的手掌情不自禁個的摸向一一的臉,他的閨女幾年沒見倒是越來越像她娘了。
“疼!”
“閨女你說啥?”老漢著急的對一一說道,他有聽到說“疼”是閨女說的沒錯,定是沒錯。
“肚子疼!”
這時候大家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是一一的聲音。她說:肚子疼!
木了的彥少爺抱著一一紋絲不動,腦中只剩下剛才聽到的三個字:“肚子疼!”
“哥,快把嫂子放下,讓劍二看看?!?br/>
“爺,夫人落血了,讓小的看看?!?br/>
“姑爺,快放手。”
彥少爺被眾人推開,腦中亂嗡嗡的。
“娘,俺們會沒事吧?”
“娘,俺爹是還在乎俺的吧?”
“娘,俺好像沒那么恨他了?!?br/>
“娘,俺爹......”
“囡囡,只要她沒事,俺們就不會有事?,F(xiàn)在俺們是共命?!?br/>
“囡囡,娘會守護(hù)你的?!?br/>
“囡囡,你爹他也是命苦的人?!痹鞯哪餂]說的是,他也可恨。若不是他,她的閨女會變成這樣?她有時會恨自己的有眼無珠,錯嫁這么一個窩囊之人。
一一做了一場夢,夢里有好多聲音在吵:那對母女的,異世家人的,也有相公嫣如的……對了,沒有三寶的,她的三寶哪兒去了?三寶呢?怎會沒聽到他們的聲音,她想大吼:“球球!豆豆!點(diǎn)點(diǎn)!”
“娘子,你醒了?”彥少爺剛把劍二煎的藥給渡進(jìn)娘子的嘴里,就聽到娘子嘴里不停的喊著三個豆丁兒的名字,他雖有些吃味,但更多的卻是驚喜,他娘子能夠說話了,雖是夢中囈語。
一一覺得好累,好似翻了幾座山頭般身上沒一丁點(diǎn)力氣。她是怎么了?半夜醒來想喝水,可卻動彈不得??粗磉吿芍南喙氤雎?,卻發(fā)不了音。
一一望著窗外郁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