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購買不足60%的話,48小時后可看?! ∷莻€從來不遲到的人, 再加上很重視這次的事情,就提前半個小時到了。
如果真的能去李逸老師的工作室——
先不提薪酬問題, 她能在那里學(xué)到很多學(xué)校里學(xué)不到的知識。
那些知識于方妤來說, 是十分寶貴的。
她看了眼時間,想著趁這半個小時, 能再思考一下周栩給她的主題。
她推門進畫室。
畫室里有一道白色的簾子,橫在中間, 有微風(fēng)從窗戶吹來, 簾子隨風(fēng)微微的搖。
方妤皺眉,頓了一下,就看見簾子后有個人影。
按理來說,中午這個時候, 畫室里應(yīng)該是沒有人的。
方妤有些好奇,她小小的往前走了一步, 正要去掀簾子,就有一只手伸了出來, 在她之前把簾子掀起了。
眼前出現(xiàn)一個穿著淺藍t恤的男人。
他手上拿著一本書,掀開簾子的時候,正好把書合了起來。
然后抬眼看方妤。
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 他唇角彎起, 笑問:“方妤學(xué)妹?”
方妤怔了一下, 點頭應(yīng)道:“我是。”
“我是周栩。”周栩自我介紹之后, 下意識抬手去看手表。
“學(xué)長好。”方妤馬上朝他點頭打招呼。
“你早來了半個小時。”周栩還以為是自己記錯時間了。
“我正好順路就過來了?!狈芥ズ芏Y貌的笑了笑,向他解釋。
聽林穗說,周栩?qū)W長是一個很認真負責(zé)的人,同樣很受李逸老師的賞識。
所以這次李逸老師的工作室遷來雁市,說要來濟大選人,李逸老師很放心的把這個任務(wù)交給了周栩。
“再等等,還有一個人?!?br/>
周栩把手上的書放下,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過了一小會兒,他看見方妤還站著,就揚頭示意:“你也坐吧?!?br/>
說完他拿出手機,開始翻看昨天方妤發(fā)給他的,她畫的畫。
“你的用色很大膽,畫風(fēng)很獨特,既包含傳統(tǒng),又展現(xiàn)了個人的色彩觀念?!?br/>
周栩評價完之后,看著方妤,點頭肯定:“很不錯?!?br/>
在這屆新生里,畫的好的人有很多,但真正符合李逸老師要求的,周栩到現(xiàn)在還沒有找到幾個。
而方妤的畫讓他眼前一亮。
就在這時候,門口有一個身影探進來,輕輕敲了敲門,問:“有人嗎?”
周栩聽見聲音,站起身,招呼人過來:“進來吧。”
隨即出現(xiàn)在門口的是安佳韻。
她原本看見周栩,是笑容滿面,可看到同樣在畫室里的方妤之后,她的神色明顯頓了一下。
她知道有競爭者,但沒有想到是方妤。
安佳韻的心無來由慌了一下。
可她馬上就自我調(diào)節(jié)了過來。
“妤妤,你怎么也在這里?”安佳韻一臉茫然無知的樣子,說著,就走上前來了。
“中午沒看見你人,我還以為你又去兼職了?!?br/>
“你們認識?”周栩看見她們說話,好像很熟的樣子。
“我們是室友?!卑布秧嵭ρ蹚潖澋暮椭荑蚪忉?。
周栩笑了笑,沒再說什么,只是示意讓她們坐下。
他出題,她們來畫,畫好之后周栩會做初步的評定。
但最后,還是要李逸老師來決定。
周栩坐在門口,手上拿著書在看,而他前面的方妤和安佳韻,拿著畫筆,正認真的在畫畫。
他的手指停留在書頁上畫著的一個卡通女孩上面。
目光停留幾秒,唇角隨之彎起,抬眼,看向方妤。
他覺得她和畫上的這個女孩有點像。
周栩想起在火車站那天,遠遠的看見她走出來,當(dāng)時他就已經(jīng)這么覺得了。
方妤長得像這畫里的人。
他最喜歡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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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過去兩天了。
畫完之后的這幾天,安佳韻對方妤格外的熱情。
不僅上課下課和她一起,還和她一起去食堂吃飯,走路都時刻挽著她的手,像是和她很親密的樣子。
方妤卻在盡量的躲著她。
對于安佳韻這樣親近的行為,方妤本來就不習(xí)慣,再加上上次禮物那件事,她的心里一直有疙瘩。
當(dāng)時在宿舍她什么都沒說,是因為她在想會不會是還有什么誤會。
可那之后安佳韻真的一句都沒有向她解釋過,甚至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大概從那個時候方妤就已經(jīng)看透了。
可令她更想不通的是,無論她怎么不搭理她,怎么對她冷眼相待,安佳韻都淡然處之。
對她依舊熱情,依舊親密。
好像得了健忘癥。
而兩人收到周栩信息的時候,正好是課間休息時間。
方妤看到微信彈出的消息,就打開看了一眼,剛開屏幕,安佳韻也湊了頭過來。
是周栩通知方妤,說讓她周六可以過去工作室報道。
接著,安佳韻的手機也響了一聲。
可她沒有去看,反而是盯著方妤的屏幕,好一會目光都沒有離開。
“恭喜你啊,妤妤?!卑布秧嵭Φ瞄_心,像是自己得了這個機會一樣。
“你對李逸老師的畫作這么熟悉,他選你也是應(yīng)該的?!?br/>
安佳韻這樣說,有一種無形間否定了方妤能力的感覺。
被選中僅僅是因為合他的胃口。
而不是她實力強。
“真是羨慕你,不但長得好看,成績優(yōu)秀,現(xiàn)在還能被李逸老師選中?!?br/>
安佳韻輕輕嘆了口氣,幾句話就把方妤的地位不斷的往上抬。
“佳韻你這樣說我們就真的扎心了。”
前面有女生回過頭來,扁著嘴巴,不太開心的說:“要是你還不夠優(yōu)秀,那我們豈不都是臭水溝溝里的人了 。”
“哪有,和妤妤比我差遠了?!卑布秧嵅缓靡馑嫉男α诵Γ缓髶u頭。
前面那幾個女生看了眼方妤,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前幾天說系花虛榮用假貨的那條樹洞,早就傳的整個美術(shù)系都人盡皆知了。
而且還有人看到她在兼職發(fā)傳單。
這更加坐實了她虛榮好面子這件事。
對于女生來說,這樣的人,就叫做婊。
她們當(dāng)然覺得方妤又綠茶又婊。
“哪有,大家都很好。”安佳韻眼睛亮亮的,一副真的都在夸贊大家的樣子。
幾人沉默了片刻,安佳韻瞄了下方妤,又想起什么,一邊翻書一邊開口。
“對了,妤妤,我那天從聞江路那邊過來,看見你哥在工地上搬東西。”安佳韻聲音平常,就像平常的在談話一樣。
“他是在那里做什么活動嗎?”安佳韻眨巴著眼睛,好奇的問方妤。
她的聲音一出來,正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準確的來說,是聽見“在工地上”幾個字。
而方妤一聽安佳韻她這么說,還來不及思考其它的,先就愣住了。
在工地?
林澤騫的手受了傷之后,按理來說是不能再工作用力的,方妤也和他說了,讓他休息一段時間。
她是了解林澤騫的,知道他一向不會亂來。
至少對自己身體有很大傷害的事,他是能夠看得清楚,并且不去做的。
所以她以為他肯定會好好休息,就沒有多說。
“他在那兒工作?!奔热话布秧崋柫耍芥ヒ簿椭苯踊卮鹆?。
對她來說,這沒什么好丟臉的。
憑自己的本事賺錢,沒有偷沒有搶,更加沒有做什么對他人不利的事。
而且就算別人有閑言碎語,她也不會在乎。
人是自己活給自己看的,不是活在別人的嘴巴上。
只要自己過得好那就夠了。
這時候上課鈴響了。
方妤直起身子,目光轉(zhuǎn)向黑板,沒有再理安佳韻。
安佳韻垂下眼簾,腦海里浮現(xiàn)那天在聞江路看到的畫面。
少年穿著一件黑色背心,手臂提起水泥袋子,肌肉滿滿鼓起,額頭上不斷地流汗下來。
扛著那么重的東西,卻連喘都不喘一下。
安佳韻當(dāng)時躲在后面,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而他從她身前快步走過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無來由跳了一下。
怔怔看著他的背影,好久都沒能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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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之后,方妤收拾了書包,急匆匆的就往宿舍走。
后面安佳韻想和她一起,可沒能跟上她的速度,才低了個頭的時間,方妤就不見了。
今天是周五,下午只有一節(jié)課,上完這節(jié)課之后,周末就是放假時間了。
每個星期這個時候方妤都會回家。
之前還好,她會等到傍晚去超市買了菜再回去,可今天她卻等不了了。
她剛剛聽安佳韻說看見林澤騫在工地上,心一下就沉不住了。
不為別的,就僅僅是擔(dān)心林澤騫。
擔(dān)心他手上的傷。
方妤心慌張不定,擔(dān)心的越厲害,她的腳步也就越來越快。
前面就是宿舍了。
這個時間點上,在這條路沒什么學(xué)生,方妤拐彎過去,下意識的就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