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燕尾服的仆人高仰著頭,看上去就像是一位位指揮官,他們手中的托盤就是武器,那些站在場中的貴族就是目標。他們需要做的就是讓這些目標,在自己的手中獲得名為滿意和舒適的戰(zhàn)果。
不列顛的上流晚宴,相比于派對要顯得更加莊重。無論是名媛還是公子,亦或是那些有名望的鄉(xiāng)紳,在這樣的晚宴中都需要展現(xiàn)出自己最有教養(yǎng)的一面。這里是大貴族展露自己實力的最佳地點,也是那些希望攀附上流最直接的地點。
尤其是現(xiàn)在這個晚宴,由阿伯丁最負盛名的薩蒙德家族舉辦。這個已經(jīng)在時間長河中流淌近五百年歷史的古老家族,它所擁有的名望是那些小家族望其項背的存在。如果能夠在這樣的宴會中得到薩蒙德的青睞,相當于直接拿到一張通往阿伯丁甚至是整個蘇格蘭公國頂級貴族圈子的門票。
“這真是好厲害!”大都市報的記者蹲在薩蒙德莊園的門口,他那雙銅鈴大的眼睛滿是好奇和興奮。顯然這位初出茅廬的年輕記者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重要的宴會,即使讓他待在莊園的門口,望著不遠處那些走在宴會外圍的名人就已經(jīng)驚嘆的不行。
相比這小青年,在他身邊的老記者則沉穩(wěn)很多。他嘴里叼著剛卷號的香煙,眼睛不停的張望著莊園門外那條筆直的大道?,F(xiàn)在是下午六點左右,依舊還有不少馬車在向著薩蒙德莊園趕來。而他待在這里的任務,自然是找機會抓拍一些真正大貴族的照片。作為一名老記者他知道,時間越接近晚宴開始的時候,再出現(xiàn)的人就會越尊貴。因為這樣的人就算遲到也不會受到任何的責備,同時他們也不需要在宴會前先和參與宴會的貴族打招呼套近乎。他們已經(jīng)是最頂級圈子里的人物,他們所需要的僅僅是他人的尊敬和襯托。
時間最終快到達晚宴時刻,在那黝黑而漫長的大道上終于出現(xiàn)了最后一輛馬車。
三匹純種洛錫安郡戰(zhàn)馬拉車,加上極盡奢華的洛可可風格裝飾。這輛黑色馬車平穩(wěn)的行駛在大道上,在它的周圍再也看不到其他馬車的身影。在馬夫精準的操控技術(shù)下,三匹戰(zhàn)馬幾乎同時停下腳步,就像真正訓練有素的戰(zhàn)士。
隨后馬車門被推開,里面走下來的是一名精壯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拿著一個小樓梯小心的放在馬車落腳的地方。
“那是誰呀?”小年輕有些好奇的向那馬車張望過去。
老記者此時卻早已經(jīng)架起了相機:“下次你要記得,如果看到那個家徽就不要在問問題,直接找好角度就行了。他就是布魯斯·韋恩,阿伯丁現(xiàn)在真正的首富。”
布魯斯穿著修身西服,緩緩走下馬車。在他的周圍全是耀眼的閃光燈,無數(shù)記者像是餓狼般不停的對著布魯斯大喊,手中的照相機更是毫無停歇的不停閃爍。
“布魯斯,布魯斯,布魯斯?!?br/>
“韋恩先生,給一個鏡頭,就一秒種?!?br/>
在布魯斯的腦海里,這樣的場景早已經(jīng)見怪不怪。不過作為重生的布魯斯,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果大明星一般的待遇,難免有些得意的他還是少有的在馬車前站立了一會。
“韋恩少爺,我們該進去了?!毙聛淼陌踩檰柎笮l(wèi)小聲的布魯斯耳邊提醒。
布魯斯點點頭,隨后跟著大衛(wèi)一起走進莊園。
“慈善家,榮譽教授,阿伯丁最忠實的守護者,鮑勃·多爾?!痹诿琅鞒秩说慕榻B下,阿伯丁的市長鮑爾緩緩走上宴會中心的講臺,在這個位于薩蒙德莊園內(nèi)花園的宴會里,所有人都停下交談看向這位中年人。
鮑爾筆直的站在那里,他臉上顯然沒有其他參與宴會貴族的輕松:“這次我看到了很多全新的面孔,剛才我還在同其中幾位一起在聊關(guān)于舊城區(qū)改造的計劃。有時候我很欣慰,在最近的幾年里阿伯丁一直在向著更加美好的明天努力……”
對于鮑爾的演講布魯斯并沒有多大的興趣,他獨自一個人遠遠的躲在眾人的后面。也算是因為這次宴會是在莊園的花園中舉行,雖然四周圍布置了非常多用來照明的電燈,但是為了營造一個較為舒適的環(huán)境,這些照明設備并沒有完全點亮花園,昏暗的光線更加有利于布魯斯隱藏自己。
“告訴我,現(xiàn)在該怎么做?!辈剪斔褂貌卦谛淇谥械膶χv機小聲的問到。至于對講機的另一邊,則連同著布魯斯莊園第三實驗室內(nèi)。在這里艾米莉正坐在試驗臺前,仔細翻閱著從阿伯丁大學圖書館里接來的關(guān)于薩蒙德莊園的設計圖。
也多虧這莊園算是阿伯丁歷史上最有名的建筑之一,否則它的設計圖可能早就遺失在歷史的角落里了。
艾米莉身子趴在設計圖上面,拿到對講機說:“在你現(xiàn)在位置的右前方,那棟建筑是莊園的第三防御塔樓,你想辦法越過它就可以進到主樓里面了。”
布魯斯按照艾米莉的指引向自己的右前方看去,在他視野不遠處有一面巨大的高墻,隨后他仰起頭繼續(xù)尋找所謂塔樓的位置,最終在離地大約四十米的高度上看到了一棟類似塔樓的瞭望臺。
“這到底是莊園還是要塞啊?!辈剪斔褂行┯魫灥恼f到。
“薩蒙德莊園始建于五百年前,當時東羅馬帝國剛剛分裂戰(zhàn)爭四起。作為剛剛建立的阿伯丁新城,它主人所居住的地方除了具備常規(guī)的工作和生活功能外,還需要能夠抵擋來自敵人的進攻,至少是一個百人隊的圍攻。而且當時巨人王國被剿滅沒多久,中庭各地都還殘留著一些巨人未被殺死,這莊園還需要把防御巨人進攻的能力考慮進去?!卑桌蚵杂幸姷氐母剪斔菇忉屩?,同時她還翻出了一本阿伯丁通史似乎在翻找著什么:“根據(jù)阿伯丁通史上記載,薩蒙德莊園最近一次的修繕是在四十年前。當時他們雖然已經(jīng)對防御塔樓做了部分削減處理,但是上面應該還有很多暗格和機關(guān)是用來對付那些妄圖攀爬它的人。”
“真的是過分?!辈剪斔箍戳搜壅驹谧约翰贿h處的大衛(wèi),他向著對方使了個眼色后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后者著像是沒有注意到布魯斯消失一般,依舊稱職的把守在宴會入口的地方和那里的警衛(wèi)閑聊。
將自己融入夜色中的布魯斯立刻喚出概念武裝,借助概念武裝的加持他現(xiàn)在一個跳躍便幾乎可以調(diào)到圍墻三分之一的地方。隨后他的手指緊緊插入圍墻的石磚中,讓自己保持著匍匐在墻壁上的狀態(tài)。
艾米莉的聲音則繼續(xù)從放在他耳蝸中的小耳機里傳出來:“一般情況下防御塔樓里都不會有警衛(wèi)把守,不過在有宴會或者其他重大事件的時候,薩蒙德家族還是會讓警察局的探員來幫忙看護一下。原因好像是因為在大概五年前的時候,曾經(jīng)就有小偷借著參加宴會的名義通過這里偷偷潛入莊園的主樓進行盜竊?!?br/>
“這個劇情我怎么聽著有點耳熟?!辈剪斔棺⒁獾皆谒侵姓局齻€人,他們相互面對面似乎在聊天,視線并沒有落在自己這邊的圍墻上。
“畢竟是五百多年的老家族,總會有一些家伙對里面的東西感興趣。”艾米莉推推自己那黑框眼鏡,在書本中繼續(xù)翻找著接下來可能有用的信息。
“這句話,我感覺也很耳熟?!辈剪斔孤晕⒄{(diào)整了一下位置,然后右手猛地用力斜著飛了出去。他借助手臂的力量,向上又跳躍了十幾米的距離:“在跳過塔樓后,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嗎?”
“龐托·薩蒙德的書房在三樓右邊第三個房間,我不知道里面具體的警衛(wèi)布置。不過我按照他們仆人的數(shù)量大致給你預估了一下,里面的警衛(wèi)因為是在十人到十五人之間。”艾米莉從試驗臺一邊的盤子里拿起一塊曲奇餅干,放到嘴里嚼了起來:“當然這只是一個保守估計,我建議你還是更加小心一點。不過按照你現(xiàn)在的武裝水平,就算你被發(fā)現(xiàn)了也能夠在干翻所有人之后,安然無恙的離開莊園?!?br/>
“我可不想成為通緝犯?!辈剪斔箍圩鷫Φ挠沂衷俅伟l(fā)力,他猛然間沖出并高高躍起然后就像是一片樹葉般輕輕落在防御塔樓的樓頂。
樓頂上警衛(wèi)似乎有所察覺。
“咦,你有聽到什么動靜嗎?”
“這個鬼時間,能有什么動靜?!?br/>
“得了伙計,你最近是不是在港口守夜守出毛病了。這里是薩蒙德莊園的塔樓,它離地有四十米高,就算現(xiàn)在有白面具的暴徒?jīng)_進來,他們也沒辦法爬上這里。除非那些暴徒自己長了翅膀,能夠飛起來才行?!?br/>
待在塔樓中的探員并沒有意識到,確實有東西在他們的頭頂飛過。
布魯斯站在塔樓頂,看到了艾米莉口中的莊園主樓。相比于布魯斯莊園的主樓,薩蒙德莊園的主樓要顯得古老很多。它的大部分建筑風格更加古樸,修建的石磚也更加巨大。同時主樓的所有窗戶都進行過加固,厚實的玻璃和堅實的鐵柵欄能夠很好的防御那些想要破窗而入的敵人。
盡管現(xiàn)在薩蒙德莊園的主人都在前院花園中參加晚宴,但是這里依舊燈火通明所有的房間幾乎都亮著燈。布魯斯甚至能夠透過其中的窗戶,看到正在里面進行打掃的仆人們。
顯然想要不被發(fā)現(xiàn)就這么潛進去,并不如布魯斯先前想象的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