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炅此時已能看清物事,這才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這個老人,見他身穿一件似衣服又不像衣服,似麻袋又不似麻袋的裹體,頭發(fā)、胡子全部都白了,將嘴巴都遮蓋住了,滿面都泛著紅光,兩邊的太陽穴高高的隆起,一看便知是內(nèi)功高深之人,又想起晚上他曾經(jīng)說過自己跟隨師傅在恒山上練習了三十年多年的棍法,后來每逢下十次大雪便去到南岳去衡山去找那個拿銀槍的老人比試武功,已有七八次之久,這樣粗粗算下來,如今他已經(jīng)一百一十歲了,不由頓時大吃一驚。(本章節(jié)由網(wǎng)友上傳)
那老人見潘炅看著自己發(fā)呆,便迫不及待的催著道:“小孩,天亮了陪我去練棍子去?!?br/>
潘炅這才朝外面看看,見太陽雖沒出來,可天已經(jīng)有些麻麻亮了。昨晚陪他說了一晚的話,再加上昨天一天都沒吃東西,此時肚子已餓的前心貼后背,如今聽他說要讓自己陪他練棍,不由連忙搖頭道:“不行啊!前輩,我現(xiàn)在肚子餓的兩腿發(fā)軟,站也站來起來,你叫我如何陪你練棍呢?”
那老人聽了之后,便抓了抓滿頭的白發(fā)道:“那倒也是啊,沒吃飯自然是不能練武的。我小時候就經(jīng)常被師傅餓,練不好棍法就不準我吃飯,可是他卻不知道,越是不吃飯,越是練不好棍法的。不過三五天不吃飯也沒有關系的,我現(xiàn)在可以七八天不用吃飯也不覺得餓,小兄弟,你可以幾天不吃飯?我?guī)煾蹈鼌柡?,光坐著不動,十幾天不吃飯就沒一點事。不過后來有一次我見他坐在那里一個月都沒有動,飯也不吃,水也不喝,以為他又只顧練功忘記吃飯了,便去叫他,哪知他并不理我,后來我才知道他已經(jīng)死了,我覺得無聊這才下了山”
潘炅聽他說自己三五天不吃飯也不覺得餓不由大驚,尋思自己若是一天不吃飯,那準是兩腿發(fā)軟,兩眼火冒金星,看什么東西都是雙影的,若是像他這般,定是不能的,于是便嘆氣道:“前輩,您是高人,有深厚的內(nèi)力抵抗,我又怎能跟您相比呢?不過話又說回來,前輩您這里有沒有可以吃的東西,先給我吃一點,省得一會我跟您比式起來軟綿綿的沒力氣,您覺得不過癮?!?br/>
那老人聽后,又抓了抓頭,來回走了幾圈,神情很是焦慮,似乎在做一項重大的決定。過了很久,這才朝潘炅說道:“小兄弟,你說吃的啊!我這里倒是有,不過……師傅說過,不可以讓別人去打攪他的?!?br/>
潘炅見他神情很鄭重,知道他定是有什么為難的事,又聽他提起師傅,這才明白,想他定是小的時候,太怕自己的師傅了,如今雖然已過百歲,可是卻仍然心存膽怯,不敢違反師傅的命令,于是便道:“前輩,您放心好了,晚輩進去之后,只要不高聲說話,也不到處亂跑,便自然不會打攪到您的師傅了,再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您又何必再怕他呢?”
那老人聽后,便又轉(zhuǎn)了兩圈,忽然拍了拍手,仰天“哈哈”大笑幾聲道:“小兄弟,你說的真對,師傅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我再也不用怕他了,我這就帶你去找吃的東西?!闭f完便一把拉起潘炅,便跑了起來。
潘炅哪受得了他奔跑的速度,又怕自己摔跤,便只好拼了命跟著他。
那老人帶著潘天來到懸崖邊,潘炅眼見前面沒有路了,嚇得頓時再也不敢往前跑了,一時被他拖著走了幾步,眼看就要掉下懸崖,不由大驚一聲道:“前輩,不能再走了,再走就會掉下去沒命的?!?br/>
那老人見他害怕,便笑道:“小孩,沒關系,你跟著我就行了,我平時餓的時候就從這兒下去打架找東西吃的,你不用怕?!?br/>
他說完便拉著潘炅縱身從懸崖上面跳了下去。
潘炅自上次被爹爹一掌拍下懸崖之后,便有了恐高癥,一站到高處朝下望,雙腿就發(fā)軟,如今再次被那老人拉著跳下懸崖,頓時嚇的大叫一聲暈了過去。
等潘炅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身在一個黑漆漆的洞里,借著洞外照進來的一絲陽光,他看到那老人就蹲在自己面前,不由想到剛才被他帶著從懸崖下面跳下來的情景,不由一下子從地上彈跳了起來,渾身上下摸了一遍,大叫問道:“我有沒有死?有沒有死?這是哪兒,是不是陰曹地府?怎么會沒有閻王、黑白無常!”臉上一臉的驚慌。
那老人見他如此害怕,不由笑道:“哈哈!小孩,你看你真是膽小,怎么嚇一下就睡過去了?”
潘炅聽那老人笑,竟似還不敢相信自己活著,明明記得被他帶著從山頂跳了下來,怎么可能會沒死呢?連忙朝那老人問道:“前輩,快,你打我一下?!?br/>
那老人見他竟主動要求挨打,不由覺的很是好玩,不由高興的笑了起來,“哈哈”大笑幾聲,跳起來道:“諾,這是你說的,你讓我打的你啊!你可不許耍賴?!闭f完不等潘炅反應過來,便伸手在潘炅的頭上輕輕拍了一下。
潘炅風見他手掌揮了下來,便頓時感到兩眼火冒金星,沉沉的說道:“前輩,我只是讓你輕些,并沒讓你用這么大的勁?。 痹拕傉f完,便又搖晃著倒了下去,頓時又昏厥過去。
那老人見自己只是輕輕打了潘炅一下,沒想到他竟又暈過去了,不由看了看手掌百思不得其解道:“我是輕輕的打了一下??!怎么他又睡過去了?”說完便又站了起來,圍著原地站了幾圈,扯下一把頭發(fā),便又蹲在地上等著潘炅醒過來,神心很是焦急。
這那老人身上有百年之久的功力,顯然已達到舉重若輕的地步,自然不知自己下手的輕重,還道只是輕輕一拍,卻不知道潘炅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承受的了。所幸的是他只是用了二層力道,若是再加重一層,怕是潘炅小命已經(jīng)沒了。何況他打的還是潘炅的頭,乃天靈之所在,是人體最軟弱的部位,如今潘炅只是暈倒,沒有腦漿,倒地慘死,那便是萬幸了。
潘炅再次醒來的時候,不由連忙后退一些離那老人遠遠的,生怕他再朝自己的頭上拍那么一下。
那老人見潘炅醒了,又見他離自己這么遠,不由不解道:“小孩,你怎么這么喜歡睡覺呢?我就這么輕輕一拍你就睡過去了,害我又苦等了半天。不過也沒關系,現(xiàn)在你醒了,我就帶你去找吃的東西,你跟我來?!?br/>
潘炅聽他說的這么輕巧,此時腦袋被他打的至今天仍昏昏沉沉的,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也不好跟他解釋,聽說他要帶自己找吃的東西,頓時來了興趣,便站了起來跟著他走了。
哪知越往洞里走,卻越來越泠,直凍的他牙齒上下直打架。
潘炅以前跟著爹爹在神龍架寒冰洞練功的時候,也不曾有這么泠過,這個洞竟似比那個洞還要泠上十倍于不止,如今全身已經(jīng)凍的麻木,仍不見那老人停下,卻也不好問,只好跟著。
又走了半晌,潘炅一摸身上竟發(fā)現(xiàn)衣服已結(jié)冰了,雖然此時已是五月份的天氣,可是也日漸轉(zhuǎn)暖,這里卻似十月寒冬一般,滴水既可成冰,不由在心里暗叫糟糕,尋思如此下去,自己不被餓死,也要被凍死了。
又走了一會,這才看到這洞越來越寬廣,里面竟似有一個深水潭,也不似剛才那般冷了,光線也好了許多。
潘天四周看了看,發(fā)現(xiàn)哪有什么東西可吃。尋思那老人定是騙自己的,此處上不著天,下不挨地,哪有什么好吃的,不由抱怨道:“前輩,咱們走了這么久,也沒有見到什么吃的東西,我都快餓死了?!?br/>
那老人見他抱怨,也不生氣,笑道:“小兄弟,你不用心急,看我的啊!”說完便朝著大洞里面大喊了一聲道:“喂,你們都給我滾出來?!彼腿贿@么一陣大吼,再加上這山洞的回音,頓時震的潘炅耳膜都要穿了,不由趕緊用手捂住,以防他再叫,哪曾想那老人竟又不叫了,不由很是好奇,心想:莫非這鬼地方還有人住不成?眼下四周瞅了瞅,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
過了一會,只見有五六個毛茸茸的東西慢慢從一個隱蔽的洞里慢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