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眼一看,那黑色身影正是南宮翎的貼身暗衛(wèi),而那少年,則是楚璃家的那個大孩子。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孩子如今真是長了本事了,皇宮中竟然也是如此來去自由了。
縱然有些頭疼,陸桑還是急忙上前去,阻止了幾人的打斗,那孩子見陸桑來了,急忙跳到陸桑面前。
收起了方才打斗時臉上的戾氣,來到陸桑面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
陸桑微笑,抬手摸摸他方才因為打斗而凌亂的頭發(fā):“我們憐逢來做什么呀?”陸桑笑瞇瞇的說道。
憐逢并不避諱陸桑的親昵,因為楚璃曾經(jīng)告訴過憐逢,陸桑也是屬于對她很重要的人中的一個。
“姐姐,琴語,睿舒都不見了?!睉z逢紅撲撲的笑臉鼓鼓的,別樣的可愛,讓陸桑原本有疲憊的心稍微有些軟下來。
“王妃姐姐在睡覺,我先帶你去看看睿舒和琴語好不好。”陸桑揉著他的腦袋說道。
憐逢想了想,搖了搖頭:“先看姐姐。”他執(zhí)意的說道。
陸桑微微嘆息:“王妃姐姐很累,我們不能打擾他們,我們只在門口偷偷看一眼就好,好不好?”
憐逢想了想,點了點頭。
陸桑帶他往楚璃所在的院子走去。
院子里的那些侍衛(wèi)依舊是嚴密不透風的守衛(wèi)著,見陸桑來,也沒有阻攔,到是憐逢,他們上前一步。
“皇后娘娘,這是……”
是了,憐逢整日在戰(zhàn)王府里,這些侍衛(wèi)們哪里能夠認識他。
“他是王妃的弟弟,現(xiàn)在想來看看王妃?!标懮@^憐逢,防止待會憐逢看對方太過啰嗦,直接跟人家動手打起來。
果然,那侍衛(wèi)遲疑了一下,細細打量了一下憐逢,并未讓開。
陸桑沉下臉來:‘怎么?連我都不能相信了么?!?br/>
那侍衛(wèi)雖為說話,但是那原地不動的動作,卻表明了就是這樣。憐逢縱然是有些傻乎乎的,但是也能夠看得出來,對方是在阻攔自己。
呼哧呼哧的喘氣的聲音大了起來,陸桑握著憐逢的手,隱約感覺到他的情緒有些暴躁,急忙拉開他。
柔聲勸道:‘那些人是為了保護王妃姐姐,王妃姐姐睡覺的時候,不喜歡打擾,所以那些侍衛(wèi)就在保護著她,我們先回去,等明天再來好不好?”
陸桑耐著xing子哄道。
卻不想憐逢根本就不停,一把甩掉陸桑的手,氣呼呼的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抱胸,看著門口,與那些侍衛(wèi)冷冷的對峙著。
陸桑一看,這憐逢今日是鉆牛角尖了,于是急忙上前,連拉帶拽的將憐逢拉走了一段距離。
好聲好氣的說道:“我知道你最喜歡的就是琴語了,你來之前,她還在哭著找你,不如我們先去看看琴語好不好?”
陸桑感覺自己哄睿宸的時候都沒有這么好脾氣,有些祈求的看向他,若是他再不答應(yīng),她絕對會放手不管了。
管你們打成什么樣子呢。
終于,憐逢點了點頭,陸桑暗暗挑了挑嘴角,果然,琴語還是管用的。
拉過憐逢的手,陸桑握住,帶著她去找琴語了,等到安撫好憐逢之后,陸桑這才腳步匆匆的偷偷回到寢宮。
夜晚寢宮巡邏的侍衛(wèi)多了,陸桑一身宮女的衣服,這樣大搖大擺的進皇宮,肯定會被人抓到詢問的。
無奈,她只能一個輕功躍上了墻頭,幾個飛快的跳躍,就跳到了自家寢宮的房頂。
隱藏在暗中的侍衛(wèi),互相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家的皇后娘娘越發(fā)的喜歡淘氣了,先是喜歡扮個丫鬟。
再緊接著就是回房間都不走大門,直接從房頂上進去了。
果然,陸桑查探了一下院子里,里面的小丫鬟餓小太監(jiān)們正安靜的守在門口,陸桑暗暗的撅了撅嘴,連窗戶都不能走,只能走房頂了。
無奈之下,她擼了擼袖子,將房頂上的瓦片一片一片的搬開,等到搬到一個能夠容得自己身子的小洞的時候,這才起來拍了拍手。
對著隱藏在暗中的侍衛(wèi)吩咐到:“等我下去之后,你們在把他們合上?!闭f完,貓著腰,一跳,就跳進了房間里。
房頂上的暗衛(wèi)們互相苦逼的看了一眼,繼而現(xiàn)身出來,大半夜的在皇宮的房頂上補房頂。
……
這一覺,楚璃睡得甚是深沉,等到她悠悠轉(zhuǎn)醒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大亮了。楚璃伸了個懶腰。
走到床邊上想要去看一下南宮烈的情況如何,卻發(fā)現(xiàn)他依舊是沉睡著,縱然知道是這種情況。楚璃的心里還是不可避免的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推開門,外面略微有些冷意的空氣吹進房間里來,吹散了些許的失落。
對著陽光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楚璃走出房間,見到小七拿著個食盒從外面走進來:‘王妃?!?br/>
小七見她起來了,眼神一喜,快步走上前來。
楚璃點點頭,接過小七手中的食盒:“桑兒準備的?”
小七看了一眼食盒:“是孟青青準備的?!?br/>
楚璃笑笑,點點頭,將食盒遞給小七:“你先放進去,我去洗臉?!?br/>
小七接過食盒來,進了屋子,先去看了一眼南宮烈,一夜過去之后,南宮烈身上的紅色小疹子已經(jīng)消退了不少。
臉色也不那么潮紅了,看來,那個藥還是管用的。
洗完臉的楚璃神清氣爽的從外面走進來,見小七看著床上的南宮烈發(fā)愣,笑了笑說道:“不用擔心你家王爺了,他死不了?!?br/>
縱然她說的這般輕松,但是小七還是能夠聽得出她話里的擔憂。
“王妃,這些日子,你辛苦了,王爺要是醒過來,一定會心疼你的?!毙∑咿D(zhuǎn)頭看向楚璃,自從楚璃嫁過來之后,好像從未有一天過上安慰的日子。
先是王爺?shù)牟幌矚g,好不容易兩人互訴衷腸了,卻又生出這樣那樣的事情,讓兩人總是不能夠安穩(wěn)的生活下去。
知道小七心里所為何事,楚璃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替你家王爺說好話,他欠我的,等他醒來之后,我會慢慢的讓他都償還干凈的?!?br/>
楚璃咬牙切齒的說道。
小七渾身一震,默默的點點頭,不再說話,她怎么能夠忘記了王妃那“睚眥必報”的xing子呢。
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安睡的南宮烈,小七心里默默的為他祈禱了一下。哦,還落了一個。
還有這次事情的主謀,夜朗風。
吃過早飯,楚璃又給南宮烈把了把脈,脈象已經(jīng)平穩(wěn)了,至于至今未醒,應(yīng)該是身體太過虛弱的緣故。
低頭看了一下他胸口的銀針,那銀針已經(jīng)整根都是黑色的了,胸口的黑色毒素也已經(jīng)全部都聚集好了。
看來那以毒攻毒的辦法,還是有效的。
掏出懷中的小匕首來,楚璃將南宮烈往外拉了拉,卻因為昨日內(nèi)力損耗太大,身體太過虛弱,拉了半天,也不見南宮烈動彈一下。
無奈,她只能松手,叉著腰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對著空中大喊:“阿大,給我把你家王爺拖出來?!?br/>
剛吼完阿大便出現(xiàn)在了楚璃面前。
楚璃沒料到阿大真的會這么快就守護在南宮烈身邊了,先是愣了一下,繼而抬眼打量了一下他臉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
撇了撇嘴:“沒想到,我們二十四血衛(wèi)之首也有被人揍得鼻青臉腫的一天啊?!背О褜δ蠈m烈的怒意轉(zhuǎn)移到了阿大身上。
阿大知道楚璃現(xiàn)在惹不得,默默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起來,他也覺得挺沒有面子的。
“還愣著做什么,等我給你美容嗎,把你家王爺弄到床邊上?!背Э粗⒋鬀]好氣的說道。
阿大急忙過去,兩手輕輕一搬,便把他搬到了床邊上。
楚璃揮了揮手,阿大剛想隱退,便聽楚璃說道:“你先站在一邊,待會我還有話問你?!?br/>
阿大僵硬著身子,沉默的點了點頭,繼而乖乖的站到一邊去。
“醫(yī)爺爺呢?”楚璃張口便問。
阿大沒料到楚璃會問的這么直接,一時沒想好該怎么回答,但是生xing只在武功上下心思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委婉的表達一個不幸的消息。
想了想,他便直說到:“他現(xiàn)在下落不明。”
楚璃手微微緊握:“是誰的人?”
阿大沉思了一會:“是夜朗風,他們的不死人。”回憶起那天發(fā)生的事情,阿大微微垂眸,睫毛將眼睛里的洶涌全部都遮擋住。
那天,他和老醫(yī)正兩人兩人好不容易在一個懸崖邊上找到了那顆藥材,剛剛摘下來的時候,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群殺手。
他們招招狠辣,處處下死手。
阿大和老醫(yī)正都不是尋常之輩,自然不會如此就束手就擒的,于是便跳上懸崖,和他們打斗了起來。
阿大是二十四血衛(wèi)之首,老醫(yī)正又是深不可測,起先自然是他們占優(yōu)勢的,但是耐不住對方人多,并且不知道疲憊,不知道痛苦的往上沖。
時間一長,阿大和老一陣便漸漸地處于下風了。在加上這幾日他們整日奔波的到處尋找藥材,身體已經(jīng)接近疲憊狀態(tài)了。
沒打斗幾次,便處于了下風。
老醫(yī)正和阿大也知道情況不妙,于是趁著一次打斗的空擋,老醫(yī)正將懷中的藥草遞給阿大。
簡單的交代了一句:‘你先走,我在這里牽制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