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病床前,輕輕的握住他的手,他此時正昏睡在病床上,醫(yī)生說他左腿骨折,還有輕微腦震蕩。
我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他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有多久沒這樣細細的看著他,竟發(fā)現(xiàn)自己是如此貪戀與他在一起的時光。
他不是只當我是他利用的一顆棋子嗎?為什么又這樣奮不顧身的沖過來救我,心不禁開始動搖,到底該怎么辦?
電話此時響了起來,是媽媽。
我走出病房,在樓梯走廊里接起電話。
媽媽關(guān)心的問道:“丫頭,你現(xiàn)在在哪,剛剛小祈老師打電話過來說你沒去去接孩子,是遇到什么事了嗎?”
“媽,我現(xiàn)在在醫(yī)院,今天工地上發(fā)生了意外......”
還沒等我說完,媽媽緊張的問道:“你傷哪了?在哪個醫(yī)院?”
我安慰她說:“媽,沒事,我只是擦破點皮而已,只是......”
我想了想,沒有說出白昊晨的名字,媽媽本來就反感他,如果知道我現(xiàn)在和他在一起,肯定得胡思亂想,以她的脾氣,回家又免不了被訓(xùn)斥一通。
媽媽著急的問道:“只是什么?”
“沒什么,就擦破點皮而已,擦點藥就好,媽,你先去接下小祈,我等會兒就回來?!蔽艺f道。
掛了電話,我再次走進白昊晨的病房,他依然靜靜的沉睡著,只是眉頭間微微皺著,不自覺的走上前,輕輕撫平,看著時間不早了,再晚點,我媽又得打電話過來問,于是拿起包包斜挎在身上,準備離開。
“丫頭......”
剛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他喚我。
我以為他醒了,趕緊轉(zhuǎn)身走近看著他,只見他依舊緊緊的閉著眼睛,沒有任何醒來的征兆,輕輕的在他薄唇一吻,不舍的轉(zhuǎn)身離開。
隔天醒來,麻溜的洗臉刷牙,都沒來得及化妝,一心想著在上班前去看一眼白昊晨,他現(xiàn)在一個人,身邊也沒個照顧他的人,不免有些擔心。
兩三下吃完早飯,對著旁邊的媽媽說:“媽,今天你送小祈去幼兒園,我有點事,快來不及了,先走了哈?!?br/>
媽媽不解的問:“什么事,這么趕?一早上看你急的跟個猴樣,上跳下竄的?!?br/>
我微微一笑的說:“媽,公司里的事,說了你也不明白,我先走了。”
到醫(yī)院樓下,順路買了點早飯,結(jié)果去白昊晨病房的時候,他已經(jīng)不再,連忙跑到護士站問道:“護士,請問312的病人去哪了?”
護士小姐查閱著檔案,說道:“他已經(jīng)出院了。”
怎么這么著急出院,他腿傷那么嚴重,不禁有些擔心。
剛剛回到公司,就聽到前臺小姐們在議論白昊晨。
只聽見一戴眼鏡的女人小聲說:“你們聽說了嗎?我們董事長昨天在工地出了意外,已經(jīng)住院了?!?br/>
她旁邊的短發(fā)女人也湊熱鬧說道:“知道啊,昨天媒體已經(jīng)報道了,你說我們董事長怎么這么倒霉,前一段時間他老婆出軌,這才剛剛離婚沒多久,現(xiàn)在又住院,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br/>
宋暖出軌?白昊晨竟然被帶了綠帽子,我難以置信。
這個時候另一名梳著麻花辮的女子也聚在一起說:“你們說董事長嚴不嚴重啊,我看到新聞里那么大的一個箱子砸在他身上,會不會殘廢?。??!?br/>
“是啊,是啊,想想我們董事長一表人才,風流倜儻,要是真殘廢了,那可真挺讓人惋惜的?!倍贪l(fā)女人說道。
佟蔓菁這個時候走進來,前臺小姐們立馬不做聲,立馬站的筆直,異口同聲的說:“佟總好!”
佟蔓菁淡淡的看了她們一眼,走過來,對我說:“跟我去辦公室?!?br/>
走進她辦公室,她就拉著我說:“聽說你昨天也在工地,你沒事吧?”
“我沒事?!蔽艺f道。
我頓了會說道:“蔓菁,他是為了救我,才會受傷。”
蔓菁有些意外,說道:“那你現(xiàn)在怎么想的,該不會動搖了吧?”
我承認我動搖了,當他飛身替我擋箱子的時候,我已經(jīng)顧不上他以前欺騙我的事,心中只祈禱他千萬別有事。
“蔓菁,我想見他,我想陪在他身邊照顧他,他受了那么嚴重的傷,身邊卻連個照顧他的人都沒有?!蔽覔牡恼f。
我恨不得現(xiàn)在立馬沖到他家,可是我不能,才回國的時候,我就跟我媽保證過,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可是實在放心不下他,于是對佟蔓菁說:“蔓菁,你下班可以幫我去看下他嗎?我媽現(xiàn)在每天都緊盯著我,生怕我跟白昊晨舊情復(fù)燃。”
佟蔓菁了然于心說道:“這個不用你說,我都會去看他的,今早他助理打電話過來說他已經(jīng)醒了,搬回家里,他是有專職的醫(yī)療團隊,你先安心工作,我等會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就過去看他,再回來找你?!?br/>
聽佟蔓菁的話,我先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工作,可是心里總是不踏實,惶惶不安,心思也不能集中在工作上。
下午的時候,佟蔓菁找到我,拉著我去她辦公室。
我關(guān)上她辦公室,趕緊問道:“他怎么樣?”
佟蔓菁一臉凝重的說:“我沒見到他,聽他助理說他一回來就忙著跟國外的企業(yè)家在會議室里視頻會議,來見他的人都被他拒之門外?!?br/>
他明明都受傷那么嚴重,還拼命工作,真是要錢不要命。
實在放心不下白昊晨,想等下班的時候,過去看看,畢竟他是因為我才受傷,可是小祈怎么辦?如果我今天不去接小祈,我媽肯定會懷疑,深思熟慮下,我想到去接小祈的合適人選,白晟言。
一下班,我就打電話給白晟言?!拌餍?,你怎么會打電話來?”白晟言語氣里有些驚喜。
我一開始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但還是厚著臉皮拜托他:“晟言,你今天可以幫我接下小祈嗎?你先帶小祈四處逛逛,我晚點來找你們?!?br/>
白晟言愉快的答應(yīng)了。
跟白晟言一通完電話,我馬不停蹄的趕到白昊晨家里。
開門的是白昊晨的新助理,禹城,聽說菁華已經(jīng)嫁人,跟隨著她老公定居在新加坡。
我和余成見過幾次面,所以他認得我。
他禮貌的說:“于小姐,您先在客廳坐一下,我去給您倒杯茶。”
我連忙說到:“不用麻煩了,我來看下他就走,他人在哪?”
禹城見我一股腦的往里沖,一把攔在我前面說:“于小姐,您先坐這等下,我進去問下董事長?!?br/>
見禹城這樣說,我也不好勉強,就坐在沙發(fā)上靜靜的等待著。
掃視著白昊晨家里,他家除了換掉以前的窗簾,其余的擺設(shè)什么都沒換,我以前親手繡給他的抱枕,依舊放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沒想到他還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