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楊家遭此橫禍,除了那把寒鋒寶劍,我還真想不出什么原因了!
爹,那寒鋒寶劍到底是什么樣的寶貝?竟然會招禍至此!
凌無雙陷入了深思,臉上露出回憶往事時特有的神秘微笑,有如佛祖拈花:這個寒鋒寶劍啊它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寶貝,內(nèi)藏奇功妙法,得之可練就一身無上奇功。另外,此劍擁有一個非常神奇的能力,手握此劍的人,能明心見性,功力倍增說著,他笑著看了看凌劍風(fēng),若是你能持此劍,我也沒有信心能在百招之內(nèi)擊敗你。
凌無雙此言一出,凌劍風(fēng)就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貓,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滿臉驚駭?shù)貑柕溃哼@世上真的有如此神奇的寶貝?他的心里真的不能淡定了,父親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他無法知道,但往昔交手過招,他從來沒能撐得過十招,可此時他竟說百招之內(nèi)無法擊敗自己,那劍豈不是一下子讓人強了十倍!
不料凌無雙似乎還嫌不夠震憾,又說出了一段讓兒子怔在當(dāng)場的話來:確實很神奇,而且還有傳說,傳說此劍乃先帝賜下,掌此劍者,能破百萬雄師,可掌國家命脈,可掌武林興衰,上斬皇親國戚,下斬肖小匪類。
這也太扯了吧?莫非此劍是上方寶劍?凌劍風(fēng)已經(jīng)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震驚了,楊府竟然藏有如此至寶,難怪會遭賊人覬覦。
比之上方寶劍猶有過之啊!凌無雙嘆道。
看著感嘆中的父親,凌劍風(fēng)心中又是一震,驚問道:爹,你對那寒鋒寶劍是不是也
凌無雙頓時瞪了他一眼,然后卻又哭笑不得地哼道:想什么呢?就這么看輕你爹啊。
凌劍風(fēng)一愣,他能聽得出來父親講的是真話,可是這才更奇怪,如此奇定,父親竟然不想要?實在是太詭異了!于是,他望向父親的眼神也變得詭異起來。
感受到兒子那詭異的眼神,凌無雙頓時怒罵起來: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難道還不相信爹的話嗎?寶劍雖好,可我們寒鋒山莊根本就不需要,明白了沒有。好了好了,不管怎么說,你還是要助楊家丫頭找到寒鋒寶劍,莫被歹人得了去了。
哦。凌劍風(fēng)點點頭,可是隨后又道,可是思怡也不知道那寶劍在哪,這幾天我們幾乎把楊府都翻遍了,思怡聽說找到寒鋒寶劍就能報仇,現(xiàn)在最想找到寒鋒寶劍的就是她了。
唔,是誰跟她說找到寒鋒寶劍就能報仇的?
是一聽父親這樣問,凌劍風(fēng)頓時臉色就是一變,是我在路上遇見的一個女人,她說她是思怡的表姐說著,他馬上又想起剛與思怡見面的場景,看樣子思怡根本就不知道有這么一個表姐,一切都是那個女人的一面之詞,難道爹懷疑
那個女人我正在查,還沒有結(jié)果,估計來頭也不簡單,不過回去后你也不要聲張,像以前一樣,該怎么做就怎么說,要裝得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調(diào)查的事必要要在暗地里進行,現(xiàn)在敵人在暗,我們不得不小心。
我知道了爹,我現(xiàn)在就回去。
急什么?兩天沒睡覺了吧,趕緊的,先去睡一覺,睡足了再上路,也不差你這一會。
看到父親一臉關(guān)切的神情,凌劍風(fēng)頓覺一股暖流涌上心田,點頭答應(yīng)了一聲之后,回到臥房補覺去了。
楊思怡接到凌劍風(fēng)回玉劍山莊的消息,頓時又是嚇了一跳,他要回玉劍山莊,那是不是說明僅憑他個人救不了云少橋,必要要回去搬救兵?更說明了這件事的嚴重性!一想到這,楊思怡的眼淚又來了,連凌劍風(fēng)都解決不了的事件,那得多嚴重?難道云少橋他們真的殺人了?不會的,不會的,這不可能,云哥哥心腸那么好的人,怎么會胡亂殺人,即便是查到了薜管家就是殺死母親的兇手,那最多也就是把薜管家殺了,怎么可能會滅人滿門呢?云哥哥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的。
不知為什么,楊思怡就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或者說,她對云少橋有著強烈無比的信心!近乎于盲目的信心!
那到底是誰要害云哥哥?
想到這里,楊思怡連找寒鋒寶劍的心情都沒有了,只剩下嫵媚兒在不停地東翻翻西找找,恨不得把整個楊府挖地三尺。
夜色漸深,渾渾惡惡了一整天的楊思怡終于忍受不住困倦,打算回去睡覺了。
這時,突然看到空婆婆端著一碗湯走了過來。
小姐,夜深了,你整天都沒好好吃過東西,這樣對身體可不好,喝碗湯再睡吧。
一段時間的接觸,讓楊思怡對這位做事勤快的老婆婆產(chǎn)生了不少好感,見她深夜還熬湯給自己喝,心里頓時又是一暖,壞透了的心情終于緩解了一些。她接過碗,說了聲謝謝,婆婆你也喝。
哎喲,小姐你何須掛念婆婆啊,難道婆婆我還會委屈了自己不成?你趕緊趁熱喝了吧,等身子暖了再睡。說著說著,她又不由得嘆息起來,唉!也不知道云公子怎么樣了,云公子可是一位好人啊,要是老婆婆我武功好的話,說不定就能把云公子救出來。
是啊,要是我的武功能再好一點就好了,以前總是耍小聰明,總是以為自己很厲害,可是到了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多么的無知,多么的愚蠢,我一邊說著,一邊回憶起了往昔的種種,頓時覺得自己完全是一個持寵而驕,不思進取的壞小姐,不由得又是聲淚具下。
小姐,你可千萬別這么說,誰會料到發(fā)生這禍事呢?好了,喝完湯休息一下就去睡吧,我也去睡了。說完,空婆婆接過碗,轉(zhuǎn)身走了。
院子里獨剩楊思怡孤零零地站著,她喝完湯之后,身體終于感覺到了些熱量,恢復(fù)了些力氣,秋夜的涼氣似乎已經(jīng)不敢再靠近她身邊。
唉,空婆婆說得對,要是我武功再高一點就好了,都怪我沒好好練功,也難怪爹連寒鋒寶劍都不讓我知道,一定是覺得我武功差勁了,給寶劍蒙羞想著想著,楊思怡突然間只覺得心里頭有如有一道驚雷炸響,對啊,我武功這么差勁,就是找到了寒鋒寶劍又能如何?這嘆,可笑自己這些天來一直都在傻傻地找劍,都沒想過即便找到了劍又有什么用呢?再厲害的寶劍,到了自己手里也只會蒙塵而已!
想到這里,楊思怡又是悲從中來,只覺得報仇的機會是如此的渺茫!唉!爹,女兒不孝?。?br/>
一聲嘆息從這小院子里傳出。
可就在這時,楊思怡突然覺得那漆黑的夜空光華一閃,眼前一亮,一道逼人的劍光迎面激射過來,凌人的劍氣刺激得她的靈魂隱隱作痛。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楊思議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她已經(jīng)嚇得魂飛魄散。就在那劍光要從她眉間穿透而過時,也不知從哪里來的急智,楊思怡的已經(jīng)散開的神智幾乎是在瞬間清醒了過來,在那劍光還離她眉心只有數(shù)寸的時候,她猛地將嬌軀向后一仰,在間不容發(fā)的時間里硬生生地使了個鐵板橋!
那奪命的劍光就從她的鼻尖一劃而過,突地一聲,插在了她身后的地上。
那一瞬間,楊思怡只覺得就像是剛剛與死神擦肩而過,她勉力地直起了身子,驚魂久久未定,當(dāng)她重心回復(fù)知覺的時候,只覺得汗水已經(jīng)濕透了衣服,帶來陣陣涼意。不過奇怪的是,他竟然不覺得冷,身體里反而是火熱火熱的。
勉強定下心神之后,她才記得戒備起來,生怕那躲在暗處的敵人一擊不中,繼續(xù)發(fā)難,可是她也不想想,如果人家真的想要她的命的話,從她使出鐵板橋到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知該死多少次了。不過下意識的,她不想喊,不想心動嫵媚兒和空婆婆,敵人這么兇殘,如果把她們喊過,一定會給她們一路天大的危險!
嫵媚兒是遠得不知有多遠的遠房表親,空婆婆只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下人,希望來人只與楊家有仇,殺了自己這個楊府最后一個人之后便直接離去,不再為難嫵媚兒和空婆婆。
可是久久未見敵人出現(xiàn),她這才向那劍光落處看去。
只見那地上竟然插著一支微光瑩瑩的寶劍,半截劍身已經(jīng)插入土里,露在地面之上的僅有一尺來長,按照估計的話,這劍最多長兩尺半。
這楊思怡滿心的遲疑不定,敵人偷襲不成,連寶劍都不要了,而且看上去還是很值錢的寶劍!
又等了許久,見果然再沒人出現(xiàn)。莫非是什么陰謀?家逢巨變的她,幾乎已經(jīng)是草木皆兵了。不過總這么耗著也不是事兒,所以最后她還是忍不住伸手向那插在地上的長劍劍柄抓去。
啾!楊思怡一使力,那劍便被她拔了出來。把劍拿在手上端詳,果然,劍長兩尺半,劍身極細,只有兩指多,泛著微不可察的瑩瑩寒光,劍插上還鑲了一顆指頭大的寶石。
突然,一聲威嚴的聲音八入她的耳中,這聲音似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又似是在耳邊響起,甚至她竟然覺得這聲音是從心底響起,雖然不辨男女,卻是字字清晰!這種感覺很玄,很怪異。
震驚過后,楊思怡驚喜地發(fā)現(xiàn),那聲音竟是在教他練劍。
那是一段她從來沒聽過的劍訣,雖然她從來不勤練武功,但畢竟生長在武林世家,有底子,有見識,她很快就判斷出這段劍訣很厲害,如果能練成此劍訣的話,報仇再也不是空想。
想到這里,她再不猶豫,立即照著劍訣練了起來。
于是,在這靜靜的夜里,在這孤獨的小院子中,不停地傳出了利劍破空之聲。
慢慢的,楊思怡覺得越來越累,汗流得越來越多,全身都是劇烈的酸軟與疼痛,可是她依然堅持著,無論如何也不放棄。
而那個教她練劍的聲音也從來沒有停止過,每一招每一式都進行了詳細的解說,針對她練得不對的地方做出了糾正與指點。
她不知道那個聲音是誰,在哪里,為什么要教她練劍,但她知道這個機會是多么的難得,能不能練得一身好武功,為父母報仇,就看自己能不能抓住這一次機會了。
終于,楊思怡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和心神,昏迷了過去,這時的她,那汗出得就像是從水里撈出來,可是她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多了,最后劍刺出之后,直接就昏倒在了院子里。
當(dāng)楊思怡的意識重新恢復(fù)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床溫被暖,渾身干爽。
難道昨夜院中練劍只是做了一個夢?楊思怡不由自主地疑惑起來,可是當(dāng)她注意到自己的底衣褻褲都已經(jīng)煥然一新的時候,就已經(jīng)肯定了昨晚的一切并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