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小小白與陳醫(yī)生深知內(nèi)城中必定出現(xiàn)了變數(shù),不由的更緊張了幾分。他們翻過了中央線上的隔離層,然后分頭行動,由陳醫(yī)生去找陳敏,而小小白則是去研究所找許寒。
這一路走得并不容易,方才的掃射,將整座城市擊碎得七零八落,也包括這里的居民。鮮紅的血液,在墻上濺出了一抹觸目驚心的弧度,慘死在槍林彈雨中的人們,猙獰的瞪大了空洞的眼睛,身子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弧度折疊著。
空氣中彌散著濃烈的血腥味,不停的刺激著小小白的神經(jīng)與味蕾,那種令人癡迷的干渴,險些讓她再度陷入幻覺之中。她趕緊取出了兜里的鎮(zhèn)定噴霧,深深的吸上了好幾口,直到將里面存放的劑量,都吸得一干二凈后,方才勉強(qiáng)的穩(wěn)住了心神。
她扶著墻壁繼續(xù)前行著,路上還碰到了好幾支搜尋的隊伍。這些人的面上掛滿了邪妄的笑容,再加上他們那一身完全沒有見過的迷彩服裝束,足以說明,他們便是入侵者。
小小白小心的避開了他們,終于進(jìn)入了研究所,找到了許寒。
而此時的許寒,好似根本就不知道,亦或是完全不在意這場變故一般,只顧著埋頭做他的事。
他的臉色有些慘白,眼瞼上蓋上了一層疲憊的青黑,薄薄的嘴唇已經(jīng)干裂泛白了。他的雙手因疲倦與勞累而有些瑟瑟發(fā)抖,卻依舊強(qiáng)撐著,小心謹(jǐn)慎的將一種淡藍(lán)色的藥劑,滴入了便攜式的針管中,再鄭重其事的蓋上了真空蓋鈕。這才重重的松下了一口氣。
“那個……許博士……”小小白輕聲敲了敲門,有些尷尬的打了招呼。
許寒聞聲看去,一見是小小白,面上的疲倦之色立馬就一掃而空,轉(zhuǎn)而變得尤為的興奮,像是獻(xiàn)寶的小孩子似的,晃著手里的針管。“喪尸姐姐。我成功了。成功了!”
小小白心中不免也是一樂,疾步迎上前去。
“其實,我也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還得進(jìn)行一系列的臨床實驗才行?!痹S寒有些靦腆的撓了撓后腦勺。
可這無疑已經(jīng)是一個極好的消息了。“謝謝你……不過,現(xiàn)在城里不安全,你同我一起走吧?!?br/>
許寒微微一怔,這才注意到。實驗室的墻壁上,竟是被射穿了一排子彈孔。只不過,他對發(fā)生了什么事,好像還是不那么的在乎一樣,反而對小小白邀他一起走。心里升起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甜甜滋味。
“許寒,許寒!你沒事吧?”一道焦急的呼喚聲從門外傳來,而那小跑著進(jìn)門的。竟然是孔慧慧。
此前,陳敏曾來找過孔慧慧。并將自己和趙啟明那些齷齪的事,告訴了她,甚至還摸著微微凸起的肚子,耀武揚(yáng)威的要她離開趙啟明,這無疑讓她險些發(fā)了瘋。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與自己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生死廝殺的丈夫,竟然會背叛她,她簡直就恨不得將這對狗男女,當(dāng)做槍靶子,射得渾身窟窿!
可是,她卻不能這么做?,F(xiàn)在的她,如果離開趙啟明的話,她將什么都不是,而她也終將明白,若不是她還死掐著許寒的“最終治療藥劑”不放,恐怕她早就被趙啟明拋棄了。
這樣的情緒,一度折磨著她,讓她食不下咽,睡不能眠,身子一日更比一日消瘦了,終日窩在自己的房里,一通自憐自艾。
可這卻成了她今日躲過災(zāi)變的契機(jī)。
作為d區(qū)直轄長夫人,她所住的地方自然是在內(nèi)城中的,所以,她并沒有遭到喪尸的攻擊,而在直升機(jī)對內(nèi)城進(jìn)行掃射時,對槍擊聲的敏銳,讓她立馬就做出了反應(yīng)。
她也沒有聽話的隨人群聚集在廣場上,而是暗中注視著。可她竟然看到,這一切是趙啟明的反水之舉,而且,入侵者那邊,也只是將他利用完后,就還不猶豫的扔掉了,如同垃圾一樣。
她立馬就意識到,趙啟明是再也靠不住了,她唯一還能求助的,就只有許寒。
于是,她趕緊來到了研究所,準(zhǔn)備上演一出“不畏危險,前來營救”的戲碼,卻不料,這里除了許寒外,她竟然還看到了小小白。
她的臉色頓時拉黑到了極點(diǎn),可是眼下,偏又沒有多余的功夫糾纏此事,索性將小小白當(dāng)作了看不見的空氣?!霸S寒,城市遭到了人為的攻擊,眼下已經(jīng)徹底淪陷了,這里很危險,外面全是槍林彈雨的,可是我不放心你,哪怕是冒著危險,也要找到你。不過,幸好你沒事,走,快跟我離開吧?!?br/>
“不了,我已經(jīng)決定和喪尸姐姐一同離開了。而且,你是有丈夫的人,我想,此刻你更應(yīng)該去關(guān)心關(guān)心自己的丈夫吧?!笨粗谆刍蹪M臉僵硬的微笑,與虛情假意的關(guān)懷,許寒又豈會不知道孔慧慧心中的打算?
孔慧慧是一個極其自私自利的女人。她可以一面口口聲聲的說著她是如何如何疼愛自己的兒子,卻又能自私的將避開喪尸視野的藥劑,獨(dú)獨(dú)注射進(jìn)了自己的身體中。也可以放棄自己的丈夫,另外謀求出路。而現(xiàn)在,她想利用自己,得到一定的庇護(hù),許寒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反正,她一直以來,也都是這樣做的。
而孔慧慧這邊,一聽到“丈夫”二字,她的心口就像是被刀扎似的疼,她并不知道,許寒此刻提起趙啟明,是在嘲笑她的自私,反而認(rèn)為他是在暗諷趙啟明出軌的事。
可是,許寒一向不會去注意這種家長里短的事,又怎么會知道趙啟明和陳敏之間的糾纏?想到這里,孔慧慧立馬幾多怒恨的看向了一旁的小小白。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告訴了許寒,再借機(jī)挑撥,否者,以自己與許寒之間的情分。許寒又怎么可能撇下自己,同她這個“復(fù)生者”同行?
“許寒,你不能和她一起走!你別忘了,她可是一個‘復(fù)生者’,而一個‘復(fù)生者’之所以會接近你,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從你手上騙到‘最終治療藥劑’!許寒。你可千萬別被她騙了!你是答應(yīng)過我的。是絕不會將‘最終治療藥劑’交給任何人的。”孔慧慧義憤填膺的說著,好似她才是那個唯一會替許寒著想的人一樣。
而許寒則是苦澀一笑,說穿了??谆刍圻€不是為了她自己,為了她心中那可笑而又可悲的想法。罷了罷了,等離開這座城市后,恐怕就老死不相往來了。有些話,還是說清楚得好?!翱捉?。我很感謝你曾經(jīng)救過我,可是,在我給你那管藥劑過后,我想。我們就已經(jīng)兩清了?!?br/>
“許寒,你怎么了?怎么能將我們的情分,當(dāng)作是一筆交易呢?我……”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許寒打斷了孔慧慧的話。繼續(xù)淡漠的說道。“‘最終治療藥劑’,是我自己研發(fā)出來的東西。和你并沒有什么直接的關(guān)系,可是,卻因為你無法接受你兒子的逝世,就死咬著你曾經(jīng)救過我的事,絕不允許我將它交出去,我無法繼續(xù)研發(fā)藥劑,又得不到實踐的證明,其實,我并不高興。我已經(jīng)作出讓步了,答應(yīng)過你不會將‘最終治療藥劑’交給議會、交給你的丈夫,我也會辦到,但是,至于我想要私下里用在誰身上,卻是我自己的事,我想,你無權(quán)干涉吧。”
孔慧慧聽著,早已是驚得滿臉的不敢相信了,卻又半天擠不出一個字來。
“我們打交道也有兩、三年的時間了吧,你知道我在應(yīng)對喪尸上,有一番獨(dú)到的方法,而我也知道,你心里到底都在盤算些什么,所以,你其實根本就不用在我面前演戲?!痹S寒繼續(xù)說道,“今日你來找我,你會認(rèn)為我們會一同逃出城市,以我身上這些瓶瓶罐罐,我們到了外面,想要有效的躲開喪尸的攻擊,找到下一處營地,總比你一人在外肉搏來得輕松。又或許我們還沒能逃出城市,就被這里的入侵者逮住,可只要你告訴他們,我的腦袋里裝著各種對付喪尸的藥劑配方,他們必定會饒了我們不說,還會給我們提供不差的食住條件。無論是哪種情況,你也只不過是想利用我,得到更多的好處罷了?!?br/>
“我……”孔慧慧本還想繼續(xù)狡辯一二的,可是她卻突然沉默了下來,因為她知道,事成定局,許寒是不會再甘心被自己利用了。
她的手,無力的垂在了兩側(cè),灰色的長袖針織衫,從她單薄的肩膀上滑落到了一半,她垂下了頭,許久未作修剪的劉海,蓋住了她的臉龐,讓人看不到此刻的她是怎樣的表情,可這時,一道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咯咯冷笑聲,卻撬開了她的齒縫,冷不伶仃的穿入耳膜里。
她的手臂微微一抖,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沿著袖管落入了她的手中,接著,只見她抬手就是一拋,那東西就這么冒著火光的,直直朝兩人擲來,是炸彈!
轟——
震耳欲聾的爆破聲,伴隨著一陣強(qiáng)有力的沖擊,直接將這個實驗室震碎成了一片狼藉,墻壁上更是被直接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冷風(fēng)從外面一貫而入,胡亂撩動著孔慧慧的頭發(fā)、衣角,如同一個瘋子。
她走到了貼墻而置的玻璃罐旁,兩個玻璃罐已經(jīng)被炸碎了一半,里面的福爾馬林不停的涌出,而那兩具被稱作“最終治療藥劑母蠱”的喪尸,終于得以喘出一口氣息,興奮的在扭動著身體,嗚嗚咽咽的低聲嘶吼著,如果沒有捆住腰際的鐵鏈的話,恐怕早就掙脫而出,馬不停蹄的就要去享用真正的活人盛宴了。
孔慧慧肆無忌憚的走近了他們,伸出指尖,抬起了他們的下頜,如若審視著毫無掙扎之力的山雞野兔?!霸S寒,既然你不肯幫我,那么,我就只能靠我自己了。我說過,我兒子都沒能享用到的東西,其他人,誰也別想用到!那么,這兩具母蠱,就只有由我親手毀掉了,呵呵呵……”(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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