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怎么會說話?”花千醉一臉不可置信。
聞言,冷然不禁蹙眉,低聲問道:“你怎么知道,它叫靈兒?”
花千醉微微一僵,心下暗叫不好,居然因為驚訝而露出了破綻!怎么辦?繼續(xù)說謊嗎?自己已經(jīng)面對了小然然不斷的說謊,不斷用一個謊言來圓下一個謊言,不斷的欺騙……
正當(dāng)花千醉苦想良策之時,靈兒卻幫腔道:“主人,他知道有什么奇怪的呢!他不是去過雨淚谷嗎?一定是冷爺爺告訴他的!”
冷然微微蹙眉,他剛剛的口氣明明就不是聽說而已,明明就像認(rèn)識!
自從靈兒懷孕以后,它和自己的心有靈犀也有了一定限制,只能聽到它的心語,卻無法猜出它是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冷然的眸光微微瞇起,狐疑的打量花千醉,湊近他,緊緊盯著他的眸子,沉聲問道:“你真的是從爺爺那里知道靈兒的嗎?”
花千醉的心跳不禁加速,他強(qiáng)忍住心下不穩(wěn),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吧,我就姑且信你!”雖然諸多疑惑,可是要搞清楚這一切,恐怕不能現(xiàn)在太過激烈的逼問,眼前人一定瞞著自己什么事情,他給自己的熟悉感,一定不單純是自然熟那么簡單!
花千醉心下松了口氣,看向靈兒的眸光帶著幾絲謝意,謝意的同時也帶著幾絲疑問,如果小然然不記得她自己為什么忘記這些事情,那靈兒一定知道,它不是一直都在小然然身邊的嗎?
“靈兒,你為什么會說話,自己告訴他吧!”冷然微微一笑。
布袋中又探出一個小腦袋,雪兒望向花千醉,拽拽道:“我來說吧!”
“怎么又多了一只靈雪貂?”靈獸那么好找嗎?小然然一個人就擁有兩只!
“它是靈兒的相公!”冷然點(diǎn)了點(diǎn)雪兒的小鼻子,揉了揉靈兒的頭,語氣寵溺道。
“相公?”
雪兒揉了揉小鼻子,它可不像靈兒喜歡被人摸,哀怨的白了冷然一眼,轉(zhuǎn)而看向花千醉,拽拽道:“對,沒錯,我是靈兒相公!我們靈雪貂族內(nèi),只要靈雪貂找到心儀之人,就會開口說話!”
“如果修煉得道,我們還能變成人呢!”靈兒興奮道。
花千醉微微汗顏,苦笑道:“那這個世界,就太亂了!”
“哼!”
“哼!”
夫妻倒是一致對外,同時冷哼花千醉,靈兒更是對他吐起了舌頭,以示不滿。
“靈兒,你出來是要說什么?”冷然溫柔的揉著靈兒的頭。
靈兒嘟起小嘴,打開布袋,示意冷然看。
冷然往里一看,愕然道:“我不是昨日才放了半袋種子,讓你睡在種子上吃的嗎?”
靈兒摸了摸小肚子,委屈道:“它是大胃王!”
冷然不禁苦笑,點(diǎn)了點(diǎn)靈兒的小鼻子道:“你的胃也不?。≡缤肀荒銈兂愿F!”
花千醉突然伸手,打開拳頭,手里全是種子,靈兒見到種子就一個飛撲,似乎現(xiàn)在誰給它吃的,它就會變成墻頭草。
“靈兒!誰給的都吃,不怕有毒??!”冷然嘟起嘴,沒好氣道。
靈兒的嘴巴里塞滿了種子,兩腮鼓起,煞是可愛,說話都說不清楚了,吱吱唔唔白天,咬出幾個字:“我是靈雪貂!”
冷然差點(diǎn)被氣糊涂了,就算有毒,靈雪貂也不會怕不是嗎?冷然擰起秀眉,哀怨的看向花千醉,“你怎么會隨身帶種子?”
不就是因為你的靈兒一直因為在你哪里吃不飽,要把食物分給你那只血兒蝴蝶,不然自己怎么會多出一個隨身帶種子的毛病了?
當(dāng)然,花千醉不會說出來,只是淡淡一笑,“我是花族的人,自然身上會常備花種?!?br/>
“也算合情合理!”每一個回答都滴水不漏,越是這樣,越是可疑!
晚飯后,冷然就被安置在宅院的東廂房休息。
屋內(nèi)燭光搖曳,冷然呆呆望著燭火,手托腮幫,時不時會伸手去玩一玩火苗……
“主人,你有心事嗎?”靈兒嘴里還在嚼著種子,自從懷孕起,它的嘴巴似乎就沒消停過。
“算有吧!”冷然的語氣猶如清風(fēng),淡淡的,卻帶著幾絲惆悵。
靈兒用小爪子撓了撓小腦袋,一屁股坐在桌上,學(xué)著冷然手托腮的動作,“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什么叫做算有吧?”
雪兒突然蹦到桌子上,竄到靈兒身邊,挨著它身邊坐下,“笨靈兒,算有吧,就是有,四舍五入法不懂嗎!”
靈兒蹙眉哀怨道:“什么四舍五入法,我又不是算賬的先生!”
“主人,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呀?”靈兒伸出小爪子推了推冷然,帶著幾絲撒嬌的語氣,模樣可愛極了。
冷然溫柔的抱住靈兒,撓了撓它的小肚子,不答反問道:“你們靈雪貂的寶寶,也需要十個月才能出生嗎?”
靈兒搖了搖頭,摸著小肚子,一臉母性的溫柔嬌氣,“百日?!?br/>
“百日?那個人死掉的時候,它就差不多出生了?”冷然的眸光略顯黯然,一個生命降生,卻又有一個生命離開,老天總是在和這個世界開玩笑,似乎就喜歡看悲歡離合的戲碼,難道不累嗎?老天,難道看不厭嗎?
靈兒嘟起小嘴,也不知道如何接話。
雪兒連忙上前,轉(zhuǎn)移話題道:“我們不是在問你心事和煩惱嗎?你還沒回答我們呢!”
冷然淡淡一笑,望向窗外的明月,有些惆悵道:“我覺得那人不是壞人,只有百日可活,真的很可憐!”
雪兒和靈兒對視一眼,只能暗暗嘆氣。
靈兒和雪兒已經(jīng)呼呼大睡,冷然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半天,才朦朦朧朧的睡著……
仿佛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似夢似幻,不禁蹭了幾下,抱住那個暖暖柔柔的……
什么!冷然心下一驚,沒有張開眼睛,而是伸手慢慢摸去……
緩緩上移的手,摸到一張臉,薄唇,高鼻,狹長的鳳目……
冷然猛地張開眼睛,朝床內(nèi)滾了一圈,靠在墻上,用力揉了揉眼睛,望著那張寫的邪魅的臉,氣不打一處來,暴虐吼道:“你怎么睡到這里來了!還不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