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穎兒笑嘻嘻地暼著阿蓉,手上的燕窩并沒有停下,一勺一勺得送嘴里送。
這蓉嬤嬤肯定以為劉雪華不跟她計較,這件事情就算翻篇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花穎兒喝完了一大碗燕窩后,接著,立馬盛了滿滿一碗燕窩端給阿蓉。
“蓉嬤嬤,這兩日辛苦你照顧我,你也別客氣了,以后咱們都在一個屋檐下,一家人?!?br/>
“不分什么高低貴賤,你也喝了吧。我們以燕窩當酒,干了這一碗,以前穎兒有那里做得不對的,請蓉嬤嬤和大家多多包容。”
花穎兒恭恭敬敬地對在場所有人,點頭表示尊敬。
見此,劉雪華揚起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在花穎兒輕松自在的襯托下,顯得阿蓉更局促不安,她半伸著手,
“花小姐的好意,阿蓉心領了,燕窩是貴重的補品,阿蓉喝不得。”她在垂死掙扎。
劉雪華聞言,一張大氣富貴的臉微微抽搐了一下,帶著些怒氣。
“不就一碗燕窩,何必推來推去!阿蓉,你何時變得這么磨磨蹭蹭,穎兒都沒跟你計較,你就大大方方接住?!?br/>
劉雪華說著一把端過了花穎兒手中的那碗燙手的燕窩,懟到了阿蓉手上。
“我......,夫人......我.......”阿蓉低著頭,看著手上的燕窩,眼眸鋪滿了驚慌失措。
連平日里最小,最不會人情世故的小丫鬟翡翠都察覺到了阿蓉嬤嬤此刻是呆滯的神情。
花穎兒輕輕撩了撩胸口的發(fā)絲,然后對著阿蓉做出“請”的手勢。
阿蓉盯著手里的燕窩,喝還是不喝?
喝了紅杏出墻丹,她肯定會在眾人面前出丑!
不喝,今日這個臺下不去!
“蓉嬤嬤,你喝完燕窩,我再送你一顆丹藥。我最近研發(fā)出來的新品,比上一次紅杏出墻的藥效還要好?!?br/>
花穎兒邊給劉雪華按摩肩頸,邊又加了一把火。
劉雪華聽到此話,不由得笑了。
這丫頭倒是很像她年輕時的作風!
她雖然不知道燕窩里到底賣了什么葫蘆,但是也看得出,這兩人間的火藥味。
就在阿蓉端著一碗“炸藥”,猶豫徘徊之際。
花穎兒勾起嘴角,指著窗邊,突然一聲大喝:“哎呀,你們看,那是什么?”
平地一聲雷,嚇得阿蓉失聲大叫,“夫人,我錯了!阿蓉,知錯了。這碗燕窩喝不得!!不能喝呢......”
噗通一聲,她重重地跪倒在地!
手中的瓷碗也碎了一地,撒了一地的燕窩全糊在她的鞋背上。
然而,阿蓉現在哪有心情顧及這個,求饒都來不及了。
“阿蓉,到底怎么回事?從實招來,我這是給你第二次機會了,你再不說實話,沒有第三次機會!”
劉雪華剛才的和顏悅色一掃而光,雙眸中飛快閃過怒色。
站在人群后面的翡翠,悄悄地走上來把打碎的瓷片收拾干凈,順便擦了擦地板。
花穎兒抬眸便注意到這個秀氣的小姑娘,對著她淺淺地笑了笑。
阿蓉看到她們眉來眼去的,以為人家是在對她落井下石,“夫人,都是怪花穎兒!她沒來之前,我從來沒有過害人。我是擔心夫人被她騙了,才在燕窩里放了點東西.......”
“放了什么!?”劉雪華眼底全是冷意。
阿蓉支支吾吾的,“就是一點紅杏出墻丹藥......”又不是毒藥,死不了人。
其他丫鬟紛紛對視一眼,嘴巴哦了一聲,皆有看戲之意。
“老糊涂!你真的太糊涂了,阿蓉,你讓我很失望!”
劉雪華臉色陰沉,指著跪在地上的阿蓉,氣得雙鬢血管突突突跳動。
“夫人!你不能怪我,都是花穎兒。她要是沒進王府,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阿蓉握緊拳頭,眼眶含著淚珠,咄咄逼人道。
她自知理虧,卻依舊拉不下臉,承認錯誤。
要她跟花穎兒認錯道歉,還不如讓她去死!
反正就是不能認錯!
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
“阿蓉,你夠了!”
劉雪華再也不想聽到她的一派胡言,如果說剛才對阿蓉還有一絲念舊之情,現在就純純只剩下厭煩了。
“穎兒送了我那么多丹藥,你為什么單單就選了紅杏出墻丹?分明是你早有預謀,故意把丹藥放到燕窩里,還故意端給她吃。”
花穎兒:“哦,蓉嬤嬤,你就想等著穎兒出丑,等著我被趕出去!娘親,我不想離開你。”
“等這一些做完后,你要一臉無辜地跑來跟夫人告狀,先倒打一耙!”
“事到如今,你還狡辯,還在為自己做的錯事找借口!終究是我劉雪華看錯了人,怎么也想不到,你會跟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爭風吃醋,還起了害人之心!”
“阿蓉,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夫人......花小姐,對不起,是我阿蓉對不起你!”
都說對不起了,你還要怎樣?
阿蓉掩蓋在衣袖下的雙手微微發(fā)顫,盯著花穎兒一副惡狠狠的模樣,眼皮底下全是厭惡之色。
花穎兒,你個小賤人!敢不原諒我嗎?
一般這種情況下,花穎兒不是應該站出來為說話嗎?以顯得自己大度!
比如說,蓉嬤嬤是無心之過,就原諒她吧。
然而,花穎兒用實際行動告訴她,想多了!
花穎兒鳳眸微動,嚴肅說道:“娘親,像阿蓉這樣心思不純之人,不應再留在你身邊。如果她繼續(xù)在你身邊服侍,極大可能影響府內其他人。”
阿蓉顫了顫,什么?她沒聽錯吧?。?br/>
花穎兒沒有假裝大度跟劉雪華替她求情,反而,踩多了一腳!
劉雪華點頭,“的確如此!”
若是剛才聽到花穎兒說這番話,她還會念著十多年的主仆情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事就翻篇了。
然而,現在,她自己接二連三地給機會阿蓉!
阿蓉沒有半分悔改之意!
“阿蓉,今日你們主仆緣分到此結束。你到管家那里,領多半年的月錢,收拾收拾回徐州鄉(xiāng)下。從今日起你的工作由翡翠接手!”劉雪華的語氣非常嚴肅。
今日這等事情,若不能一次嚴懲,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翡翠這丫頭,手腳勤快,眼神單純,沒那么多花花腸子!
劉雪華看了眼站在花穎兒身后的翡翠也挺滿意的。
所有人的眼光都從阿蓉身上轉到翡翠這,沒想到蓉嬤嬤和花穎兒相爭,最后倒便宜了翡翠。
翡翠被眾人盯著臉羞紅,低下了頭,諾諾地應了聲,“好!”
而花穎兒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肩頭,對她表示信任。
看到翡翠,花穎兒又聯想到百合,一想到百合處于危險之中,她就心急如焚。
發(fā)現花小姐對自己沒有惡意,翡翠也很自然地往花穎兒身邊又靠了靠。
直到此刻,阿蓉才徹底慌了!仿佛丟了魂似的。
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滾落,哭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爬到劉雪華腳跟,哀求道“夫人......你變心了!你為了她,夫人不要我了嗎?”
阿蓉原以為自己的位置是不可替代的!
“我服侍了您十多年,而她才來兩天,夫人,你不能如此狠心。”
萬萬沒想到,夫人輕易地就把她的位置給了另一個乳臭未干的丫頭!
花穎兒瞪了她一眼,“說得你好像你服侍夫人不用月錢一樣,全府就蓉嬤嬤的月錢最高,干活最輕松。你若真是對夫人好,就會愛屋及烏,又怎么會對我起了毒害之心呢!?”
“你......”阿蓉嘴里好像被什么粘住了,一句話也蹦不出來。
“來人,把她帶下去!咎由自取,要冤就冤你自己!”劉雪華閉著眼,手一揮,站在兩邊的侍衛(wèi)立馬把阿蓉拉走。
阿蓉像行尸走肉般被侍衛(wèi)拉到了大門口!
她還死死地扣著大門,苦苦哀求道:“夫人,我不想走!別趕我走......”
而劉雪華眼眸都不抬一下,阿蓉垂死掙扎,就算她被趕出越王府,也要把花穎兒拉著一起走!
大不了一起死了!
阿蓉一手抱著侍衛(wèi)的腰,一手從侍衛(wèi)腰間奪過佩劍。
鬼使神差之間,竟然被她從侍衛(wèi)腰間拔到了佩劍!
“花穎兒,你去死!”阿蓉睜大眼睛,持著長劍就往花穎兒的胸口刺過來!
花穎兒壓根沒想到阿蓉會來這么一出,深宅中的老婦人,竟然敢持劍傷人!
其他女眷更是驚訝到抱在一團,個別護主的丫鬟全跑到劉雪華的跟前。
關鍵時刻,翡翠也害怕地全身顫抖,嘴唇都咬發(fā)白了!
但是她沒有猶豫,選擇擋在花穎兒的跟前,張開手臂像個小麻雀把花穎兒護在身后。
此時,劉雪華站起來,想沖出來保護花穎兒。
忽然,有個高大的身影以閃現擋在了阿蓉和翡翠之間。
阿蓉抬眸看去,是剛才見到的黑袍男子,快一米九的身高,還有那絕佳的容貌,一直雙眼睛冒著寒氣。
——那是一雙怎樣的雙眸呀,仿佛一個充滿神秘感的雙眸,卻又叫阿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黑袍男子手指輕輕一碰,阿蓉中的鋒利長劍便叮當一聲掉落在地!
阿蓉被重重地甩了到墻上,又重重地砸落在地上,發(fā)出砰的一聲。
“帝尊......”
花穎兒緩過神后,看到帝尊好像一陣風一樣閃到她身邊,再抬頭看看帝尊面無表情的抱著自己,一瞬間別他的男友力震住了。
“娘子,別害怕,我保護你?!钡圩鸬皖^,深情款款地看著躺在他懷中的花穎兒。
娘子?
眾人反應過來后,全部大眼瞪小眼,盯著花穎兒和這名氣度非凡的黑袍男子。
難道花穎兒真像阿蓉所說在外面偷人啦?
此時,劉雪華也被那一聲“娘子”給叫愣住了!
哪里來的男子,敢那么大膽在她面前叫穎兒娘子!
劉雪華頭嗡嗡地響,直接撥開人群,向花穎兒沖過來!
“那個臭小子,敢占我女兒的便宜!看我不打斷你狗腿!”劉雪華叉著腰,怒道。
結果當劉雪華看到顧白,立刻“真香!”,立馬改口笑瞇瞇地問顧白“你們拜堂成親了嗎?若沒,昨日不如撞日,娘親現在就給你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