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下,沐初檸還是決定把事情跟沐初檬講一下。畢竟她遲早得知道,看她的樣子沐老爺應(yīng)該并沒有把緣由告訴她。
“檬兒,過幾日我們要去參加一個宴會,你這支舞到時會用上?!?br/>
“意思是到時我要上去表演?”
沐初檬驚訝的看著沐初檸,見沐初檸點頭示意她的想法是對的,臉上更是不可置信。
原本以為沐誠天突然讓自己練習是因為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許久沒有練舞,是想教訓一下自己的懶惰,沒想到是要到眾人面前表演。
“檬兒,這頂多是個過場,你多加練習到時跳得好還能給爹添光?!币娿宄趺室呀?jīng)有些憤憤,沐初檸趕忙說些話哄一下沐初檬。
“那這樣跌就會高興對吧?”
“那是當然?!?br/>
果然還年幼的沐初檬對于沐初檸這一番話還是聽得進去的。
見沐初檬漸漸平靜下來,沐初檸暗松了口氣,看來這句話效果不錯。
“那姐姐我繼續(xù)練習了?!便宄趺收f著又開心的轉(zhuǎn)過身去練習動作了。
沐初檸見狀覺得自己再待在這里也只是多余,本來過來也是跟沐初檬說一聲原因,現(xiàn)在說完了自己也該走了。
回到了初枝閣,沐初檸見現(xiàn)在閑著也是閑著,干脆去書房看會書,再研究一下宋漣教自己的針法。
“小姐可需要用些午膳?”兮竹的聲音讓沐初檸停下了腳步。
“現(xiàn)在還不想吃,一會兒拿兩碟點心來書房我餓了就吃那個便好?!便宄鯔幭肓讼胗X得還沒有饑餓感,就沒有想吃午飯的意思。
“是,小姐?!辟庵褚娿宄鯔幰?,便沒有再跟過去,轉(zhuǎn)身去準備點心了。
又是一個寧靜的下午,沐初檸愜意的翻看著手中的書,時不時拿起一塊點心小口的吃著。
手指一頁一頁的翻著那薄薄的紙張,突然翻動頁面的指尖一頓,杏眼因為看到了些什么輕微的顫了顫。
視線直直盯著書面上的苗疆蠱毒幾個字,細細的閱讀者里面的每一個字。
書上說,這蠱毒的種類各有不同,源自于苗疆族人獨創(chuàng)的一種毒物……
沐初檸一看到這個腦子里就浮現(xiàn)了那天墨淮臉色痛苦的樣子,心里浮現(xiàn)一股憐憫。
也不知那毒有沒有什么可以解除之法,沐初檸這么想著又繼續(xù)往下看。
一路沿著蠱毒的種類、來源等介紹看下去,到最后才寫著……
“中蠱毒者不治則死矣,若要解毒僅苗疆族人或制毒之人方能解除?!便宄鯔庉p輕的喃喃道。
記得墨淮那日說過他這毒隔一段時間就會發(fā)作一次,沒有定律,還有可能會致命。
那他身上的毒應(yīng)該就是很難解的那種吧,到底是何人在他身上種下如此致命的毒。
不過,前幾日到南臨閣時,見墨淮身體也沒有什么大礙的樣子,想必除了毒發(fā)時會讓墨淮痛苦不堪以外,別的時間還是同正常人一般的。
但如果以后自己剛好遇到他毒發(fā)的時候呢?總不能見死不救,自己至少還學了點醫(yī)術(shù)怎么都要派上點用場。
更何況,他們還是朋友,朋友之間本應(yīng)互相幫助才是。
既然自己現(xiàn)在沒有那個能力幫墨淮解毒,那做一些能緩解疼痛的辦法應(yīng)該是有的吧?
沐初檸這么想著,起身去找了找宋漣給自己的那一堆書記,翻出了一本針灸穴位圖集。
這本書里面記載了許多穴位的具體位置,和針灸的手法,沐初檸就想著能不能在里面找到一些有用的方法。
因為這一下午沐初檸都在全身心的投入到查閱書籍和記錄筆記當中,所以時間也過去的很快。
到了晚膳時間,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以及兮竹的聲音。
“小姐,該用晚膳了?!辟庵駟镜?。
聞聲望去的沐初檸轉(zhuǎn)頭看了看窗外,見外面的天色在不覺間已經(jīng)暗下,驚覺時間竟過得這么快。
“你先去準備,我一會兒就過去?!便宄鯔幊T外說著,開始動手整理桌上的東西。
將剛剛看過的書一本本疊起來,在拿到自己剛剛寫了筆記的本子的時候頓了一下。
拿起來滿意的瀏覽了一遍,眼神無意的看向窗外。
沐初檬這幾日定要在家練習舞蹈了,那明日去南臨閣跟那位瀝佑說一聲吧,順便打探一下墨淮身上蠱毒的事情。
沐初檸這樣想著,低頭繼續(xù)收拾桌子。
第二天,沐初檸讓兮竹去門口那邊盯著,待云逸衡和父母一出去就回來告訴她。
這次為了安全起見,沐初檸特意蒙上了面紗,將半邊臉給遮住這樣就可以避免偶遇認識的人了。
終于等到了出去的時機,沐初檸讓兮竹同自己一般蒙上面紗后,主仆倆就往南臨閣走去。
到了南臨閣,出來開門的陳伯險些沒認出是沐初檸,差點沒有讓沐初檸進去。
“沐小姐剛剛老身差點沒認出是您,給您陪個不是?!标惒敢獾恼f道。
“沒事的,我這么做就是不想讓人發(fā)現(xiàn)?!便宄鯔幬⑿Φ?。
得知墨淮又在那小亭之中品著茶,沒有讓陳伯帶路而是自己走了過去。
到了那小亭子時,正好看到了在墨淮旁邊站著的瀝佑,心想自己來的真是很巧。
“丫頭事情都辦完了?”墨淮在沐初檸踏進南臨閣的那一刻就知道她來了,所以沒有任何詫異。
沐初檸見墨淮如此淡然的問著自己,心里不由感到一絲心虛。
畢竟自己那日并不是去辦什么事情,而是出去玩了一天,不過他都問了自己就順勢而答吧。
“也不是什么要緊事,辦得也快?!便宄鯔幷f著走到墨淮對面的椅子上正要坐下,又想起自己來的目的。
“對了,我妹妹這幾日有別的事要做暫時不能來上課了,我替她向瀝佑師傅說一聲?!?br/>
“叫我瀝佑就好,我知道了沐小姐?!睘r佑說著,給沐初檸盛了一杯茶。
沐初檸輕輕地點了點頭,才坐到石凳上。
“為何要戴著面紗?”墨淮看著沐初檸手中拽著的白紗問道。
被這么一問沐初檸才想起剛剛在走來亭子的路上把面紗取下還沒來得及收好,這才將面紗包裹起來放口袋里。
“這樣能避免遇到熟悉的人。”沐初檸如實的說道。
墨淮聽了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來自己這里還要偷偷摸摸的?之前過來時都沒見沐初檸這么警惕,這次莫不是是為了防什么人?
事實上墨淮的猜測是對的,沐初檸最想防的是極有可能會隨時出現(xiàn)的云逸衡……
“這么說你以后過來都要帶著這面紗了?”
“這段時間應(yīng)該是這樣?!?br/>
雖然自己也不太想這么偷偷摸摸,但是這事不能被發(fā)現(xiàn),至少自己還沒確定沐誠天和云氏對這件事支持與否之前絕對不能外露。
而且自己一個女孩家整日獨自到這都是男子南臨閣,怕久了會遭人閑話。
這個道理墨淮多少還是懂一些的,所以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見沐初檸這般小心謹慎覺得有些可愛。
“對了我可否問你一些事情?”沐初檸小心的問道。
“問吧?!蹦凑f著伸手拿起茶杯準備往嘴邊送。
“我想問的是關(guān)于你……身體的事?!?br/>
沐初檸中間想了一下,是因為感覺這事直接說不太妥當,就換了個方式說。
墨淮聞言,往嘴邊遞茶的動作停了一下,表情微微一怔。
她怎么突然問起這個?墨淮心里有些不解。
抬頭望向沐初檸,見她一副難言的樣子便猜到她應(yīng)該是因為身邊有兮竹和瀝佑在,才難以開口的。
隨即眼神看向瀝佑,示意讓他將兮竹帶走,瀝佑馬上會意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