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安在精神病院里呆了近三個月,每天無所事事的看著窗外遠處來來往往的車輛,沒病都要悶出病來,可幾次逃跑都不曾成功,還成了重點看護對象。
她大概出不去了。
慶幸的是盛柏霆并沒有阻攔看望她的人。
“安安,你打算怎么辦?”路白看著拿著驗孕棒發(fā)呆的向安安,眉頭微擰。
向安安沉默半晌:“我會出去的,這孩子……我想留下?!?br/>
“嗯,想留下就留下,有我在。”
向安安聽著那溫柔如水的聲音,心頭溢出一絲歉疚,她一直都明白路白的心意,可是她明白她再回不了頭,如果……曾經(jīng)最先遇到的是眼前人,她一定……一定很幸福。
“謝謝。”
路白眸色微閃:“你不用跟我說謝謝,你知道我……”
向安安害怕聽到那動聽的話語,淺笑著打斷他的話:“路白,我讓你找的東西找到了嗎?”
路白輕嘆一聲,將一疊資料交到她的手中。
向安安快速地翻閱起來,眉頭越來越緊,漸漸地眼底傾瀉出濃濃的怨恨,尤其是聽到那一段不是特別清晰的錄音時,身子禁不住顫抖,那捏著紙張的雙手也抖動不停,而手背青筋暴露。
“安安,安安……”路白見她面色煞白,呼吸急促,焦急地出聲喚道。
向安安聞聲,努力地深呼吸著,好一會兒才讓自己平靜下來:“我沒事。我不會讓自己有事,他們欠了我這么多,我總得讓自己好好的去討債!”
忽然,她想到了一件事,急急道:“路白,你就當作什么都不知道吧,你將這份資料拿回去找個地方放好,沒經(jīng)過我的允許,就不要拿出來了?!?br/>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毕虬舶矒u了搖頭,“就是覺得現(xiàn)在還不合適,還有最近不要來找我了?!?br/>
她邊說邊用手機將資料全部拍下,備份在云盤上。
“可是……”
“沒有可是。路白,如果……如果你還喜歡我,你就聽我的話?!毕虬舶餐浦钒椎纳碜映T口走去,“記住不要來找我,除非我讓你來找我?!?br/>
路白還欲說點什么,可碰觸到她什么都不想說的眼神時,眸色微暗:“好,我知道了,你照顧好自己?!?br/>
“我會的?!?br/>
向安安笑著目送他離開,但當他的身影消失后,那笑容驟然間凝固在嘴角,目光則停落在不遠處的人上。
她看著越走越近的人,笑又回到臉上,可惜那笑再不似從前那樣明媚燦爛:“過來看你前妻了?”
長長的走廊,寂靜無聲,仿佛這里的病患醫(yī)者都消失了,只剩下向安安和盛柏霆。
她看著他緩緩走進,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一點一點地砸在她破碎的心上,如針在扎。
兩個月未見,偏偏在這時候出現(xiàn)。
她猛地想起病房里有不該被他發(fā)現(xiàn)的東西,臉上的笑容再次消散的一干二凈,她下意識地伸手想要將房門關(guān)上,可還是被他用腳頂開了……
盛柏霆擰了擰眉頭,掃了眼干干凈凈的病房,沉聲而語:“還藏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