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確定了自己沒有任何的不舒服之后,才微微安了心。
無論出了什么事,只要她的孩子還小溪靜靜的在她身上就好。
確定了自己暫時的安全,她又重新開始打量自己周圍的環(huán)境。
這個倉庫看起來已經(jīng)廢棄了很久了,從周圍滿是塵埃以及墻角的碩大蜘蛛網(wǎng),都可以看得出來。
這樣想的話,看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市區(qū)了。
市區(qū)里絕對不可能有這樣廢棄的倉庫存在,畢竟那也是一個寸土寸金的地方。
那她現(xiàn)在是在哪里呢?她記得她出門的時候大約是下午3點半左右,她從酒店走到小吃街,又在小吃街里逛了好一會兒,那么基本可以判斷,她被人打暈的時候,大約是在4點半左右。
她透過高高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微弱的光芒。
顯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天色暗了下來,現(xiàn)在是夏天,白天比較長,可以判斷,現(xiàn)在是七點左右。
從4點半到7點,隔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她被打暈帶走的時候,又正好是市區(qū)的下班高峰期,堵車是一定的。
這么看來,她并沒有離市區(qū)有多遠。
那又會是在哪?阮小溪的腦袋飛速運轉(zhuǎn),距離市區(qū)不遠但是又比較荒廢的地方……她瞪大了雙眸。
在市區(qū)往北,有一個人煙稀少的供電站。
那里是一座不高的山,但是沒有什么景色,也不是什么重要交通路線,平常沒有什么人來往。
如果她猜的沒有錯的話,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就是在那里吧?她現(xiàn)在根本不明白綁架她的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是要勒索錢財,那還好說。
可是如果綁架她的人,真的是她這段時間得罪的這幾個……那她的安全恐怕真的不能保證了。
她再次罵自己的愚蠢,竟然在這種風(fēng)口浪尖的時刻,還敢一個人出門,一個人走那么僻靜的小巷子。
她這不就是等于白白給人家送機會嗎?這么想著她還真的有點害怕,雖然是夏天,但是后背還是起了一層薄的涼汗。
她記得她在昏倒之前拿著手機撥了個電話,也不知道那個電話到底有沒有打通,也不知道那個接電話的人,有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
而且她現(xiàn)在待在這個角落里,身邊一樣隨身物品都沒有,很顯然,她的包已經(jīng)被綁架她的人拿走了,恐怕手機也已經(jīng)不保了。
她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顯然是沒有人的。
她扶著墻根,慢慢的站了起來,由于兩只腿被綁在了一起,她只能輕輕的往前跳著移動。
但是由于她身上還懷著孩子,她也不敢跳得太劇烈。
跳出那個角落之后,她看到了倉庫的大門是被緊鎖的。
周圍的窗戶不僅高不說,而且全部都是封死的,現(xiàn)在憑她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從這個倉庫里跑出去。
這個倉庫其實并不小,現(xiàn)在由于天氣已經(jīng)黑了,整個倉庫都暗了下來,靜悄悄的,還真是有些慎人。
阮小溪又慢慢的挪回了自己剛才坐的角落,靠在墻上開始閉目養(yǎng)神。
既然她現(xiàn)在根本沒有能夠自己逃出去的能力,那么他要做的自然就是保存好自己的體力,假如真的有人來救她的話,也不要拖后腿。
想雖然這么想,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會有人來救她。
不過……紀(jì)城嚴(yán)最近這一段時間,每天下班都會到她那里去,這個點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下班,并且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吧?阮小溪這么想,又突然有了一絲安心。
總歸還是有點希望的,不是嗎?只是這個倉庫現(xiàn)在這么安靜,一個人都沒有。
不知道那些綁架她的人到底去哪里了,把她一個人扔在這里想要干什么呢。
她自己在這個角落里,無意識的坐了也不知道有多久,腦子里一團亂麻的想來想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
整個倉庫里能夠進來的光非常少,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了。
阮小溪一直在閉目養(yǎng)神,想著各種事情。
突然就聽到遠處的倉庫門有聲音,似乎是有人開了鎖,然后把門推開了。
長久不用的倉庫門被推開的時候發(fā)出了一聲古老的“吱呀”聲,阮小溪在黑暗中立刻警惕的睜開了雙眼。
倉庫門被推開以后,就是一雙男人的皮鞋走路聲音,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只奔她而來。
她睜著好看的眼睛仔細的等,那個人走得不疾不徐的,一步一步的踏在這滿是塵埃的地面上,一聲聲的腳步聲似乎是敲在她的心上。
膽戰(zhàn)心驚。
那個人越走越近,阮小溪正沖著他腳步聲的方向努力的往那邊看,突然,一道強烈的白色光束直直的照向了她,刺眼之極。
阮小溪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把頭扭向一邊。
然后她就聽見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那個聲音先是低笑了一下:“阮小溪,好久不見?!?br/>
阮小溪猛的轉(zhuǎn)過頭,迎著那光束,看向了光后面的人,雖然還是有些辨別不清,但是她還是準(zhǔn)確無誤的認(rèn)出了他。
如果她能說話,她一定喊出他的名字:“沈長阮?!?br/>
沈長阮把手電筒移向一邊,不再直直的照向她的臉,似乎對于她認(rèn)出他來有些高興,嘴角一直帶著笑:“對,是我?!?br/>
阮小溪沒想到綁架自己的人竟然是他,但是仔細想想又覺得并不意外。
這個人對阮靜雅那么癡迷,做出現(xiàn)在這種事來,好像又不足為奇了。
沈長阮走了過去,毫不憐惜的把她嘴上的膠帶撕了下來,阮小溪疼的皺了皺眉,但是沒出聲。
她喘著氣,笑了笑:“應(yīng)該也不再是好久不見吧,前幾天你把我?guī)У结t(yī)院去的時候,我們不是還見過嗎?”
沈長阮沒想到她這么說,挑了眉:“哦?你那天果然沒有暈倒啊,都是裝的。”
阮小溪也不著急了,跟他瞎扯:“我演技還行吧?”沈長阮把膠帶扔在一邊,仔細的看她,低聲問:“阮小溪,你不害怕嗎?”
“害怕有用?你會可憐我?”她問。
“不會?!?br/>
他答。
阮小溪嗤笑一聲,不說話了。
“你猜我會把你怎么樣?”他顯然來了跟她閑聊的興致,“你說我是把你直接弄死呢?還是先勒索紀(jì)城嚴(yán)一把錢,再弄死你?”
“反正都是要弄死我對吧。”
“沒錯?!?br/>
他點頭。
“那你還是先弄一筆錢吧,有錢不賺不是傻子嗎?”阮小溪搖頭。
“你想拖延時間?”他瞇眼。
“不是。”
阮小溪當(dāng)然不會承認(rèn),“我就是想能多活一會兒,是一會兒?!?br/>
沈長阮張嘴正打算說什么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去拿自己的手機接電話。
你摸出手機來看了看來電顯示,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阮小溪冷笑,看來給他打電話的是阮靜雅了。
只是不知道這次他綁架她,到底是不是又是阮靜雅那個女人干的好事。
但是想起來好像又不是,最近她正在輿論的風(fēng)口浪尖上,恐怕此時也沒有這個心情,沒有這個膽子來做這件事吧?果然,沈長阮一接起電話來就笑道:“靜雅。”
阮靜雅剛想辦法買了個手機,一開機就看到了沈長阮給她打的無數(shù)個電話,于是順手給他回了一個。
“你怎么給我打了那么多電話?是有什么事嗎?!?br/>
她最近心情非常不好,吃飯也很少睡眠也不足,所以總是感覺非常疲憊。
說話的時候也總是有氣無力的。
沈長阮笑:“沒有什么事,就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