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信我？”二牛語氣頗有點哭笑不得。

    我不答，因為此時心里想的不是信不信他，而是能不能接手他的生意，我正盤算著怎么扯到那個話題上去。

    “姑娘放心，十日之期還未到...”二牛見我猶豫，聲音無比自信，似乎是笑著說出來的。

    我一怔，方才緩過來他是在同我說‘信不信十天的約定’，我咬了咬唇，心里暗暗鄙夷自己太過勢力眼。對上二牛那雙似乎是寵溺的眼睛，我心中一跳，趕緊躲開，然后大腦娶卻是發(fā)懵了，他怎么會對自己流露出這種表情？

    “我...”話到嘴邊，我不知如何吐出來，然后尋思了很久，一時間一室沉默，我使勁眨了眨眼，這是我說謊話特有的動作，我不敢回視二牛，盯著腳尖我磨蹭著說道：“那我就在這里等消息...”

    有點恬不知恥地感覺，說完我就閉了嘴。

    二牛輕笑一聲，“好...”

    于是這個變了味的話題再也沒法走上正軌，我繼續(xù)坐在椅子上蹭，心里卻尋思，像之前二牛的那些表現(xiàn)，他真的猜不到我那點心思？或者是太專注于我想念寒雨這件事？

    突然有點入地?zé)o門的感覺，我糾結(jié)著...

    “我在這里陪姑娘等...”

    二牛一撩袍子坐在我身旁掌柜剛搬來的凳子上。

    我斜眼打量他，心中長長嘆息一聲。

    那邊的丫黎聽了我的吩咐已經(jīng)自覺自動地去幫掌柜接待客人了，相比較這邊氣氛比較冷。

    而且我發(fā)現(xiàn)二牛最近看我的眼神很不對勁，有時候我后背被他盯得激起一層小栗米，我端起桌子上的白開水喝了一口，心里還在想著怎么開口問他要錢。

    時間過的很慢，尤其是這種連呼吸都能數(shù)的過來的時間里。時間過的異常的慢。

    二牛招呼掌柜的給他拿來幾本書，我心里嫌棄地鄙夷了下，一個商人裝什么斯儒雅。

    但是在一側(cè)頭看見那本書的名字。我就不這么想了，治國策？

    我頭皮一麻。一個不太好的想法在腦海一閃即逝。

    二?？磿苷J(rèn)真，旁邊的人與他來說沒有丁點打擾，掌柜的沏好茶送過來，他也會漫不經(jīng)心瞥過一眼，掌柜的送來點心，他也能邊看書邊伸手朝我推推，掌柜的見午時已到過來招呼我們吃飯。

    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盯著他看了很久。

    二牛把書一合。佯作沒看見我的隨意伸了個懶腰，然后一吸鼻子，“那就開飯。”

    我也跟著站起來，摸摸自己的胃。好像是餓了。

    “姑娘請上二樓吃飯休息...”掌柜的恭敬地朝我拜道。

    我順?biāo)狭硕?，卻見二牛還在后面站著不動，我皺眉，直到他抬起那張面具的臉，我才恍然。他是不想讓我看見那張臉??！

    越是這樣，我越好奇，我朝他自然道：“一起上來吃飯。”

    二牛一怔，轉(zhuǎn)而笑了，“好...”

    我們二人同時上了樓。樓下的掌柜麻利地叫伙計去附近最有名的‘鴛鴦樓’打包一桌酒菜。

    屋子還是那間掛著珍珠簾子的，室內(nèi)還是簡單雅致的擺設(shè)，卻是態(tài)度不同了，二牛沒有朝我跪拜，我更沒了戲耍那掌柜的心思。

    物是人非，物是人是，是還是不是？

    坐在桌子邊，我等著二牛拿下他那張一直掛著的面具，我其實很好奇他是出于哪種原因而一直不敢正視人？

    “姑娘，要是豫王爺想帶姑娘回去，您”

    我不知道他為啥這么問，我皺眉，難道他終于是把我的事告訴給那什么勞什子王爺了么？

    “二牛倒是覺得，王爺對姑娘情深意重，如今你們還有了孩子，王爺也不會虧待您的。”

    “我沒想過，等見到他再說...”我有點無奈回答他。

    畢竟自己和他口中那個王爺就一面之緣，而且連臉都沒看見就被他迷暈了，還有那個孩子，每次一想到我就頭疼，難道自己真的給他生過孩子么？那無憂之前為什么都不提醒我？

    我想的有點入神，二牛輕輕咳嗽一聲，“姑娘，飯來了...”

    我尷尬地瞅瞅已經(jīng)擺滿桌子的飯菜，一時間不知說什么才好。

    “你吃...”

    傻傻說完，我盯著二牛。

    他猶豫一下，試著問道：“姑娘，還記得二牛這張臉么？那場大火毀了全村人的性命，也毀了二牛這張臉，這張面具還是姑娘讓馨兒幫二牛打造的，二牛一直帶著...”

    我聽到了什么？

    他的臉毀了所以不敢見人？

    他的面具是我讓馨兒打造的？

    是我？

    “這些年二牛也想了很多辦法，可這張臉連無憂大夫那樣的神醫(yī)都束手無策...”

    二牛的是聲音尤帶苦澀，我突然很后悔自己最初的決定，自己太不信任他了，是自己忘記了以前的事情，對身邊的人自覺自地加了一層防范。

    “二牛...”

    這是我第一次叫他，我想說我不介意，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難道自己不介意，別人就不介意，難道自己不介意，他就不會覺得難過或者為難？是我自己太自私了，從認(rèn)識到一些以前自己身邊的人起，從了解到他們話里話外的為難起，我就發(fā)現(xiàn)自己太自私了。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我看著他，把一只水晶肘遞到他碗里，然后埋頭自己吃起來。

    我聽見二牛嘆息一聲...

    如果在聽見二牛自己說自己的臉被大火毀了，然后再親眼看見的時候，總有些提前準(zhǔn)備，但是在我抬頭正對上那張黑黑的臉時，我還是被驚到。

    然后我故作鎮(zhèn)定地又遞了一塊水晶肘，“這個真好吃?！?br/>
    我說的無比心虛，夾著水晶肘的手臂有點發(fā)抖，卻被我克制的發(fā)酸。

    我要盡量保持淡定，不然被他發(fā)現(xiàn)自己害怕這張臉，他會多自卑。

    二牛笑了笑，但那張臉上的笑顯得更加猙獰，“好吃姑娘應(yīng)該多吃點...”

    “嗯，嗯?！蔽尹c頭，直埋扒飯。

    這頓飯吃的異常平靜，但卻又異常不平靜...

    回了家，我還心有余悸，直到看見孟大俠握著那把刀在我面前顯唄...

    ps：

    昨天本來是要更新的，但是遇見了很多超級大神，然后狠狠激動了一下，就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