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喉嚨發(fā)出一聲低吼,不安的搖了搖自己的尾巴。
謝綿眉頭一皺,“難不成你不想回山林?”
白虎毛茸茸的頭上下擺動了一番,似乎是在肯定謝綿說的話。
“既然你不愿意回,那我便不再強迫你。”謝綿猛的吸了一口氣,道:“那你可愿意待在這里?”
“吼……吼……”白虎喉嚨里發(fā)出了兩聲洪亮的吼聲,這倒是叫謝綿不懂得它在表達什么了。
謝綿試探性的道:“你不愿意待在我這里?”
話音剛落,白虎支楞起了自己的身子,用毛茸茸的頭拱了拱謝綿的衣服。
“難不成,你是想留在我身邊?不想待在這烏漆麻黑的地方?”
對,吾就是這個意思!
白虎滿意的蹭了蹭謝綿的手,示意她說的話是對的。
“可是,你這么大一只……”謝綿有些為難的看著白虎白花花的身子,在思考著怎么才能把白虎名正言順的呆在自己的身邊。
光仔在一旁看著白虎乖順的蹭著謝綿的衣服的模樣,心里那是一個苦啊!
真是恨不得把白虎偽裝的面孔撕下來,然后再到自家媽咪面前去狠狠告狀。
可是既然謝綿有了疑惑,光仔就不能坐視不管,它想了想,最終從自己發(fā)光的身體中撕裂出一抹銀光,身形閃到謝綿的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媽咪,你把這個拿去。”
謝綿看著面前的光團,有些疑惑,“這……有什么作用?”
光仔一雙眼睛帶著恨的看著白虎,苦兮兮的解釋:“媽咪,這抹光團你給虎虎喂下,心中默念虎虎的大小,就可以任意改變它的模樣?!?br/>
“這么神奇?”謝綿覺得自己說出這話時就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人,可是她真的忍不住啊,因為這事兒實在是太神奇了!
接過光團,謝綿將其給白虎喂了下去,不一會兒,就見白虎的身子居然變成了玩偶大小,還上躥下跳的蹦到了謝綿的手上。
看著如此小巧的白虎,謝綿驚訝的睜大了眼,隨后便將其塞到了袖子中,從黑暗次元空間中被傳了出來。
光仔見自己的媽咪一瞬間就不見了,心里不由得苦澀極了,這幅模樣活脫脫像個被人拋棄的小媳婦。
它真的很想提醒一句,媽咪,你還沒給光仔帶吃的呢!
謝綿聽到光仔的吶喊,心里賊兮兮的笑,很快便走到廚房,將幾名下人還未處理好的菌子的給拿了出去,走到一個什么人都沒有的地方,將菌子給塞到了空間中,似乎又覺得不太好,謝綿又走到出了院子,到了魏燃居住的地方,將院子中央的木頭給裝了進去。
“光仔,把這些菌子栽植在木頭上,等過段時間下雨了,我在運些雨水過去?!?br/>
光仔咕嚕咕嚕的發(fā)出了滿足的聲音,謝綿知道它餓了許久,啥也不說,又回到了廚房。
此時,幾名下人已經(jīng)將菌子都處理好了,謝綿走上前去將菌子從竹筐中倒出來,隨后又將提前準備好的小蔥和小米辣用菜刀切成了小塊,算是把調(diào)味增香的給準備好了。
大火下鍋,爆炒至菌子微白,再加上各種提前準備好的調(diào)料和蔥花,莫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盤色香味俱全的爆炒菌子出現(xiàn)在了眼前。
謝綿叫來沉香和其他剛剛在廚房干活的下人,拿出好幾副碗筷放在桌上,吩咐道:“你們幾個,先嘗嘗?!?br/>
聞言,那幾個剛剛忙里忙外的下人有些不可置信,謝綿卻是只是笑笑,見幾個人不動,又吩咐了一遍,“怎么不動?莫不是不相信你們小姐的手藝?”
幾個下人連忙搖搖頭,道:“小姐,我們沒有這么想過,只是奴婢們之前也為其余主子打過下手,這還是第一次主子做飯叫我們這些下人先吃的,我們這是感動啊?!?br/>
謝綿聽著卻是不以為意,畢竟在他們那個世界,人人平等著呢!而她又受著這價值觀的熏陶,自然是不會作出什么為難他們的事情!
她揮揮手,道:“不必跟我客氣!”
其余人對謝綿是由衷的感動,拿起碗筷放在桌面上,抬起筷子夾起一塊,嘗了嘗。
謝綿小心翼翼的觀察起他們的神色,見他們面色有些怪異,有些著急的問:“怎么樣,是不是不好吃?”
沉香是最先動筷的,夾起一塊品嘗后只覺得這味道從未感受過,而又從碟子中夾起了一塊,這一回,倒是吃出了一種令她驚喜的神色。
“小姐,好吃,好好吃……嗚嗚嗚……”
沉香已經(jīng)連續(xù)夾起來了好幾塊,現(xiàn)在是完全停不下來了。
其余人是沒好意思繼續(xù)吃下去,見沉香在謝綿面前這飯肆無忌憚,也不管不顧的吃了起來。
見謝綿問他們,連忙道:“小姐,奴婢們剛剛吃得忘記了,因為這道菜……實在是太好吃了!”
原來不是因為難吃才面露難色啊……謝綿心中疑慮已被打消,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由衷的喜悅。
其余人正吃的歡呢,沉香見謝綿呆愣在原地不動,慌忙夾起一塊菌子,面色酡紅,“小姐,你,你不吃嗎?”
她又晃了晃手,吐出舌頭,模樣有些滑稽,“小,小姐……好,好辣……”
謝綿被她這幅樣子逗笑了,打趣的道:“我不喜歡吃辣,還是你們吃吧!不過,你這幅樣子倒是像被人……吻了唇似的!”
“小姐!”沉香臉更紅了,“哼,你就只知道打趣奴婢我!”
謝綿嘿嘿一笑,摸了摸沉香的臉,“你只管吃便好了,至于這做的事,就教給我吧?!?br/>
其余下人瞧見沉香可以這么肆無忌憚的跟謝綿說話,心里對謝綿的印象更是好了幾分。
謝綿見他們吃的享受,心里蠻有成就感的,想起自己還有要事要做,立馬就出了府。
守門的小廝見出府的人又是謝綿,已經(jīng)見怪不怪,非但沒有阻攔,甚至還打起了招呼,“小姐,又出門???”
謝綿回過頭對著小廝揚起了一抹笑,“對啊,你放心吧。我定會早些回來,不叫爹爹擔心?!?br/>
本來想開口囑咐幾句的小廝一口氣哽在了喉嚨里,但面色不變,“那奴婢這下便放心了!”
謝綿便就這樣順利的出了府。
這回她沒有帶任何下人,因為做事情,就要悄無聲息的。雖然先前她已經(jīng)將事情打算告訴了沉香。
謝綿找了一塊行人較多的地方,拿出了一塊海藍色布塊,打開平鋪在地上。
路過的人有些好奇的看著謝綿的動作,甚至有一些婦女停留下來,嘴唇囁嚅著,似乎是欲言又止。
等謝綿將布塊固定住后,這才抬起手擦了擦額頭。
早就知道有人會在旁邊觀望,謝綿在來之前就已經(jīng)用面紗遮掩住了自己的容貌,所以對這些駐足停留觀望的人,也沒有太在乎。
見謝綿似乎是弄好了,有一位上了年紀的婦人擔憂的看著她,苦口婆心的道:“這位姑娘,現(xiàn)下還是青天白日呢,你怎么就拋頭露面呢?你爹娘是否知曉你在大街上乞討,老身瞧見你這身衣裳也不像是貧苦人家所穿的,不如早些回府?”
其余人見這位婦人說話,也是紛紛苦口婆心的對著謝綿說了一些話。
更有甚者,還問起了謝綿家住何處,芳齡幾許。
不過謝綿通通沒有搭理。
她只是自顧自的拿出從府里帶來的包裹,將做好的豌豆黃和爆炒菌子還有熟米飯拿了出來,然后再用自己特別制作的包裝盒將其進行包裝。
豌豆黃被一層硬殼紙包成了方塊狀,爆炒菌子和熟米飯一起放著被分成了很多份。這些樣品的東西,那些路過的人可是聞所未聞吶!
謝綿知道僅是這樣還難以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很快便將提前準備好的價格說明放在了海藍色布塊上邊。
上面寫著:豌豆黃一兩三個,仙菇炒米飯一兩一碗。
謝綿也不怕自己賣貴了沒人買,只是在自己鋪的布塊上坐了起來。
見謝綿不搭理自己,反而還緊著自己手頭上的事兒,那位婦人很明顯的嘆了一口氣,走了。
其余人見狀,唏噓一聲,不過也沒有強制將謝綿趕走,也跟著走了。
很快地攤前便冷冷清清了起來,還剩下的一些人本以為謝綿會說些什么,誰曾想謝綿居然只是悠閑的翹著二郎腿,嘴里甚至還哼起了小曲。
有一位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公子有些不忍心,對著謝綿勸道:“這位姑娘,在下冒昧一問,你在這里,是所為何事?”
謝綿輕輕掀起眼皮,打量了一下說話的公子,見其衣著平凡,回答道:“這位公子,你可聽說過擺攤?”
公子思考片刻,“姑娘可是在說攤販?”
謝綿點了點頭,道:“正是。”
聞言,公子露出一絲不解,“姑娘,你若是攤販,為何要坐在一塊破布上,還擺了些許讓人從未見過的零嘴和菜肴?”
謝綿從地上起身,就在男子以為謝綿會說出什么的時候,誰曾想,謝綿只是眉眼彎彎,道了句:“你猜?!?br/>
面紗之下是一雙瞧著睫毛的水汪汪的眼睛,近距離瞧著,這位姑娘膚白勝雪,遠處望去,身材曼妙,這倒叫男子面色一紅,慌忙后退一步。
這位姑娘的容貌,不說傾國傾城,那也至少是小家碧玉。
見謝綿如此巧舌如簧,其余人路過攤子也是避如蛇蝎,當作沒看見謝綿似的。
謝綿也不在意,見那位公子后退,也不說話了。
有些人是熱心腸,實在不忍心看著謝綿在此曬著太陽,各個皆是苦口婆心。
“這位姑娘,你身為女子,怎么能拋頭露面呢?”
“對啊,就算戴了面紗,也能瞧見是名姑娘啊……”
“也不知這位姑娘,在一塊破布上擺些看不懂的小玩意是干嘛。”
“不過這玩意看起來倒有些好吃的感覺,娘親,垓兒想吃?!?br/>
有位路過的婦人正帶著孩子勸,誰知自己的孩子竟然看著那些糕點流起了口水。
婦人嗔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眼神帶著責怪,“一兩銀子都能買不少大米了,垓兒乖,不吃啊…不吃啊……”
名叫垓兒的小孩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面前香氣撲鼻的糕點,娘親曾經(jīng)教導過他,買東西是要銀子的,若是沒有銀子,那便不能吃。
想了想,垓兒只能苦巴巴的道:“嗚嗚嗚……”
謝綿在一旁仔細打量著婦人和這位小孩子的衣著裝扮,立馬就知道了他們可能是尚能溫飽的條件,她第一次到這做生意,也只是試試水,并不打算就賺個盆滿缽滿,抬起手拿了塊豌豆黃過去,“大娘,送你了?!?br/>
婦人正安慰著垓兒,見謝綿突然將糕點賽到自己手中,有些怔愣。她面子上露出一絲難色,推脫道:“這……姑娘,小孩的話別當真,你你不用送給我們?!?br/>
見婦人這幅樣子,謝綿也很快明白她是在擔心什么,解釋道:“大娘,你放心,我不收你們的錢。”
“這……”婦人有些猶豫的看著手上的糕點,還是打算將其放回去。
誰知謝綿竟然將那塊糕點塞到了孩子的手中,還幫她將包裝打開。
垓兒也是十分猶豫,但面前的漂亮姐姐居然笑著對他說:“吃吧,沒事。”
到底是小孩,一下沒忍住,就直直的真的咬了一口。
事情發(fā)生的突然,小孩的娘親想要阻止已經(jīng)是來不及,她只得歉意的看著謝綿,隨后咬牙的從兜里掏出一兩銀子,打算遞給謝綿,“姑娘,老身不能白吃你的,你就收著吧?!?br/>
誰知謝綿面色一緊,就在婦人以為她要說些什么斥責的話時,前者只是朝著周邊流浪的乞兒喊了一句:“本姑娘這兒有能填飽肚子的東西,不要銀子,不要銀子,想吃的便來拿!”
此時,不遠處,有一名拿著酒葫蘆的乞丐正灰頭土臉的喝著燒酒,摸著肚皮,苦兮兮的仰著頭對著天。
因為已經(jīng)幾天沒討到米,狄白肚子發(fā)出一道咕嚕嚕的叫聲。
他見不遠處圍成了群人,還以為又是何家的貴公子出來玩了呢,誰知,那塊地方居然傳來一道讓他感激涕零的姑娘聲音。
既然如此,那他神醫(yī)討米子就不客氣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