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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夜嘲吹 我正閉著眼睛等

    我正閉著眼睛等死呢,忽然只聽一陣破空之聲,然后就聽“唰!”的一下子。

    我趕緊睜開眼睛,只見那女鬼的腦袋正在地上,一只獨眼正吃驚的盯著我,仿佛她自己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那鬼頭旁邊,赫然多了一把黑色的鏟刀。

    見一顆鬼頭落地,那業(yè)蟲似乎嗅到了美食的氣息,趕緊爬了過來,將那長長的口器一下子扎進了那女鬼的腦袋里,瞬間,那女鬼的腦袋就被吸了進去。

    而我這邊也還愣著沒明白咋回事兒呢,然后就感覺天上似乎下雪了!

    下一瞬間我立刻就發(fā)現了不對,這不是雪,因為這些粉末當中有很強烈的刺激性氣味兒,好像是硫磺的味道。刺激的我頓時咳嗽了起來。

    不少粉末落盡了嘴里,我伸出舌頭舔了舔,咸的!

    里面還有食鹽,此刻,借著那些業(yè)蟲的藍光我終于看清了,那是摻雜了食鹽的朱硫砂!專門用來驅鬼之中。

    朱硫砂,其實是朱砂和硫磺的簡稱。自古以來,朱砂就是道士驅鬼畫符,修行煉丹所用的必備物品。朱砂性質陽剛,辟邪破煞,而硫磺在一些中藥藥方當中也是提煉藥性重要的藥引,性質也屬溫熱,兩種材料混合正是驅邪避兇的不二之選。

    而食鹽辟邪,這種說法不止在咱們中國有,就連外國也都是有這種說法,西方的吸血鬼除了怕大蒜和十字架以外,也怕食鹽。

    因為食鹽在過去都是用于抹在肉食上,令其不腐不壞,而且食鹽還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殺菌消毒,因此在古代,食鹽被人們認為是圣潔純凈的,所以也有著很好的辟邪效果。

    這三種東西混合在一起,那簡直就是專門對付鬼魂這些邪祟之物的。

    那些惡鬼被滿天灑下來的朱硫砂燒的滿地翻滾,而那些業(yè)蟲也被朱硫砂強烈的陽性燒的頓時炸了廟。

    朱硫砂散發(fā)著強烈的陽氣,灼燒的那些專食陰魂的業(yè)蟲頓時失去了方寸,在地上到處亂爬。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忽然出現在我身邊,一把將地上的鏟刀抽了出來,然后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子說道:“靠,嘍噶?。ㄅ肯拢?br/>
    這是說啥呢?

    我也被弄的有些懵了,不過看這樣子,似乎他不是壞人,于是我說道:“誒誒誒誒,這還有一個女孩兒呢!”

    說著,我指了指地上的那個姑娘。

    看見還有一個人,那人搖頭嘆了口氣道:“噶煩!(麻煩)”

    說完,只見他趕緊走向那女孩兒,看見她以后,不禁了“嗯?”了一聲,說道:“衣服呢?算了,先救人!”

    說完,就見他將那女孩兒背了起來,我跟著他趕緊向遠處跑去。

    就這么個功夫,那些業(yè)蟲就已經緩過來了,見我和那個人要跑,忽然間就像是瘋了一般身上藍光大作,朝我們撲了過來,天上飛的,地下爬的,個頂個足足有哈密瓜一般大小。向遠處一看,就像是一顆顆藍色的地雷朝我飛來。甚是壯觀!

    我回頭看去,說道:“誒,它們追過來了!”

    那黑影也不說話,跑了幾分鐘以后,從身后也不知道啥時候又掏出一個袋子,一撒口,朝身后又揚了出去!

    只聽“噗”的一聲,身后的樹林立刻再次充滿了刺鼻的硫磺氣味兒,整片樹林都彌漫著朱砂硫磺粉,煙霧升騰。

    然后就聽那黑影大喊道:“哈發(fā)哈?。炫肯拢?br/>
    說完,那黑影回身就是一個掃堂腿,我頓時就摔在了地上,就在我摔向地面的同時,我看見那個人的手里忽然飛出去一個金屬外殼的zippo火機。

    只見那火機翻轉著身體朝身后的的業(yè)蟲飛去,而就在我剛趴在地上的一瞬間,只聽見一陣山崩地裂的爆炸聲響起。

    “轟隆隆……”

    整個地面都顫了三顫,那個人趴在地上雙手死死的壓著我的腦袋,怕我抬起來,一陣氣浪刮著我的后背撲了過去。

    緊接著,大腦當中一陣刺痛,耳鳴也隨之而來。

    我晃著腦袋爬起了身子,再向后看去,好家伙!這一小片樹林已經被炸平了!遠處的木屋也被炸的塌了一半,地上一片焦黑,只剩下那些業(yè)蟲黑乎乎的尸體。

    好厲害的家伙,這么難纏的業(yè)蟲竟然被他一鍋給端了!

    見到這些蟲子終于被解決了,那個人也爬了起來,擦了擦汗,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呼,好家伙,采蘑菇竟然能遇見這種事情,也是厲害了!”

    此時,我才終于有時間仔細的觀察眼前的這個救命恩人。

    只見他胖乎乎圓滾滾的身材,一身軍綠色的軍訓服,歪帶著軍帽,嘴周圍一圈油漬麻花的,兩個嘴唇厚的像是兩條大香腸一般。個頭不是很高,一米七左右,跟我差不多高,手里拎著一把鏟刀,斜挎著一個包袱,后背還背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口鍋!

    這是什么打扮?

    看他這一身打扮,明顯是跟我們一起軍訓的學生,但是他說的是哪國方言?我咋一句都聽不懂。

    于是我走過去朝他比劃比劃,說道:“誒,哥們兒,你是哪兒的人?。课艺σ痪涠悸牪欢阍谡f啥?。俊?br/>
    就見那胖子一臉痛苦的捂著嘴,拎著鏟刀并沒有理我,而是走到了剛才爆炸的地方開始踅摸起來。

    “哥們兒,你找啥呢?”我也走過去,想著看看能不能幫忙。

    又跟他說了幾句話,他還是沒理我,只見他從燒焦的土地當中找到了一直還算半熟的業(yè)蟲,直接將那業(yè)蟲的口器掰斷,瞧了瞧。

    緊接著就見他做出一個令人十分驚訝的舉動。

    只見他把那業(yè)蟲的口器直接插進自己的香腸嘴當中。

    然后就見順著口器,一股股黑血流了出來,而他的嘴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腫。過了足足有五分鐘,就見他舔了舔嘴唇,然后吐了口唾沫說道:“誒呀我去,可算是消腫了!”

    原來他的香腸嘴是腫的,我還以為就長成那個樣子呢,而我剛才聽不懂的方言,也是她因為嘴巴全腫了根本說不利索話導致的。

    就見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問道:“誒,你沒事兒上這兒來干啥啊,墳地周圍瞎溜達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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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剛才的一番舉動,我已經不懷疑他肯定也是靈異圈的人了,于是我也搖頭苦笑說道:“還不是為了她!”

    說著,我指了指那個還躺在地上的姑娘。

    一說到這個姑娘,我才想起來,她現在上身還裸著呢,這大半夜的在墳地周圍睡覺,還不得凍死?。?br/>
    想到這里,我倆趕緊跑過去查看,現在已經是九月份了,正值深秋,晚上的溫度很低,這個時候我也顧不上什么男女有別了,我趕緊把身上的軍訓服脫了下來,給她蓋在身上。

    就看那姑娘的臉,都是灰青色!一探鼻息,氣若游絲,仿佛馬上就要斷氣兒一般。

    就見那胖子一臉凝重的說道:“不好,這姑娘陰氣入體,要是再不救治,恐怕是要玩兒完!”

    不用他說我也知道,被那些邪祟這頓折騰,肯定早就折騰沒半條命了。由于我現在冥途還開著,所以可以清晰的看見那姑娘的三盞陽燈的陽火已經十分微弱。

    于是那胖子趕緊將姑娘抱了起來,我們兩個快步走進那個塌了一般的木屋當中。然后找來一些干草鋪床,將那姑娘輕輕的放在了床上,那胖子也是個熱心腸,將自己的軍訓服外套也脫了下來,將姑娘的腿也蓋上了,然后再上面又放了一些干草。

    “接下來怎么辦?不能就這么干放著?。 蔽覇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