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也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事了,隨后薛峰就驅(qū)車和陳瑤回到了診所,因為薛峰的情緒仍舊很低落,這樣不能參與接下來的工作,于是陳瑤就給另外兩個人打電話,大致給他們講述了一下事情,讓他們趕過來。
這種事情以前也發(fā)生過,如果一個人認為自己今晚他的情緒已經(jīng)不適合繼續(xù)接聽電話,那么就會聯(lián)系其他的人,在這里接聽電話的幾個人都住在附近,趕過來也很方便。
等了一會,先是一個女人走了上來,她叫陸曉曼,嚴格來說算是薛峰的師姐,當時在學校也是很多人追求的對象,但是直到畢業(yè)都沒有緋聞傳出來,在當時也算是一件讓人津津樂道的事情。
現(xiàn)在她在一所大學當心理輔導老師,平常晚上也會到薛峰這里和他換班。
“好了,今晚你就先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吧?!标憰月牧伺难Ψ宓募绨?,說道。
薛峰窩在沙發(fā)里,沒發(fā)表什么言論,干預失敗是一件十分令人沮喪的事,尤其是像他這樣心理上時常和那些人同步的人來說,那種絕望就會在他的腦海里蔓延開來,而自殺者生前所背負的絕望也會轉(zhuǎn)移一些到薛峰的身上來。
隨后另一個人也來了,看上去不大,臉上還透漏著青春,他叫王熙,是薛峰幾年前干預成功的一個人,當時王熙高三,過大的壓力使他不堪重負想要自殺,還好臨跳下樓前打通了薛峰的電話。
而受到了薛峰的影響,高考后王熙攻讀了心理學相關的專業(yè),平常也經(jīng)常會來薛峰的診所這里幫忙,薛峰也會力所能及的教導他一些東西。
“那今晚你倆就幫忙來一晚上了。”薛峰站起身,走到了樓上,至于陳瑤薛峰一早就讓她回家了,今天晚上讓兩人的心理狀態(tài)都變得不是那么的好,自然不能再工作了。
回到樓上,將手機放到一旁,薛峰腦海里浮現(xiàn)的是不久前那個男人的話語,也許他撥通電話的時候只是想找一個人傾訴,但也許他也是想看看世界上還有沒有人可以對他伸出援助之手。
沒多久,一股疲倦就向薛峰的大腦襲來,迷迷糊糊之中,手機響了起來。
沒有多看來電顯示,薛峰就接通了電話。
“喂,請問哪位?”這個聲音很熟悉,但是迷糊之間薛峰并沒有想起來是誰。
“我們不是才通過電話嗎?”電話那頭的人反問道。
“嗯?”薛峰一個激靈,想了起來,這個聲音不就是之前打電話來的那個男人嗎,他不久前前才剛剛到過他自殺的現(xiàn)場。
“你有什么事嗎?”薛峰強自鎮(zhèn)定下來,對話那頭的人是什么目的他還不知道,不過這種用死人來欺騙別人的人他是最厭惡的,所以薛峰打算看看他想干什么,不過那邊的聲音真的很像那個男人。
“沒什么事,也謝謝你今天晚上替我奔波,給你添麻煩了,不過最后還有件事情得麻煩一下您,就是我之前在電話里提到的我的房租,在衣柜里,房東是個很好的人,我不想給她添什么麻煩,所以才選擇去臥軌的?!彪娫捘穷^的人聲音是那么的鎮(zhèn)定,但薛峰卻能聽出他聲音里的解脫。
“好,我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回去的?!贝饝讼聛?,這本來就是他已經(jīng)答應下來的事情,“對于別人的承諾我就一定會做到,哪怕他已經(jīng)不在了?!?br/>
“那謝謝了?!睊鞌嗔穗娫挘瑳]一會薛峰就又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睜開雙眼,平常薛峰都是睡到接近中午的,因為一般會接電話到凌晨四點左右才收工。
在半夜是一個人最脆弱的時候,大部分自殺事件的發(fā)生也是在半夜,所以夜晚才是這個行業(yè)最繁忙的時間。
但昨晚睡得很早,今天早上薛峰也很早就起來了,猛然想起昨晚的電話,拿起手機查看通話記錄,果然,有一個不認識的通話記錄顯示在他的手機上,下了樓,昨晚來的兩人已經(jīng)離開了,薛峰查看座機的通話記錄,兩個一對照,一股涼意從他的腳底涌向頭頂,分明是兩個一樣的號碼。
薛峰連忙打電話給老廖,昨晚就是他帶隊處理的現(xiàn)場,關于死者的隨身物品按理來說應該還在警局的檔案室里。
“喂,老廖,我想問一下關于昨天的那個人,他的手機現(xiàn)在在哪?”
“昨晚那個啊,應該在檔案室里,怎么了?”老廖昨晚值了班,現(xiàn)在應該正在收拾準備回家。
“你能去看一下還在檔案室嗎?”薛峰咽了口口水,如果手機還在檔案室,那么昨晚打電話的人是誰。
“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老廖追問道。
并沒有解釋太多,這件事情根本解釋不清楚,薛峰只是不停催促他,老廖經(jīng)不起請求,隨即前往檔案室查看。
“老薛,手機還在這,并沒有被移動過?!崩狭蔚穆曇魷蚀_的從電話里傳來。
得知這件事情后,薛峰草草地應付了老廖就掛斷了電話。
然后突然想起昨晚曾答應過那個男人的事情,立刻出門,驅(qū)車前往那個男人生前曾經(jīng)居住過的長明小區(qū)。
跟著其他進小區(qū)的人混了進去,找到5-1403,門上果然如那個人所說,用紅色的油漆寫滿了字,基本上都是些什么“還錢”之類的字樣。
上前敲了敲門,沒有反應,又使勁拍了拍,有一個中年女人從旁邊的房間探出頭來,“你找誰???”
薛峰看了看她,說道:“我找一下這里住著的那個人。”
“我是這里的房東,你找他干什么?”房東警惕的看著他。
“是這樣的,我是這里住的那個人的朋友,這兩天來這里出差,之前聽說他快要結(jié)婚了,今天剛好來看看他。”
“你走吧,他已經(jīng)不在了,昨天晚上他已經(jīng)自殺了,警方昨晚也已經(jīng)來做過調(diào)查了,真是的,他還欠我兩個月房租沒給呢?!狈繓|說著就想關上門。
“誒,等下?!毖Ψ暹B忙把腳伸過去,卡在門口,阻止房東關上了門。
“你要干嘛,小心我報警啊?!狈繓|瞪大眼睛盯著薛峰,警告道。
“沒有沒有,其實我們倆是非常好的朋友,只不過畢業(yè)后我就出國了,前段時間才回來,可是他卻已經(jīng)而且你看這門口,我想知道他為什么想不開,吶,我剛剛也看了這里的一個月房租的價格,這是他欠您的兩個月房租,您先收好?!?br/>
“唉,還不是因為一個錢字?!贝蠹s房東看薛峰不像一個壞人,放下了戒心,“要說還是怪他那個女朋友”
隨后房東給薛峰講述的和那個男人昨天咋電話里講的相差不多,只不過沒有了美化他女朋友的地方了。
“這個小伙子人其實還蠻不錯的,之前每個月交房租也很及時,買了什么稀罕的吃的也會分給我一些,可惜了,對了,他的東西應該還在屋子里,昨晚我看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要不你給他帶走?”房東嘆了口氣道。
“呃,好吧,我試試能不能聯(lián)系上他的父母。”又隨意的聊了幾句,薛峰拖著幾個行李箱,離開了長明小區(qū)。
開車到了警局,打電話給老廖,“老廖,我把昨天那人的行李拿來了,你到時候等他父母來了一塊給人家吧?!?br/>
“不用了,經(jīng)過調(diào)查已經(jīng)確定了他的身份,他是個孤兒,沒有父母?!崩狭蔚穆曇艉苁瞧届o。
“那他的行李”
“你自己處理吧,衣服什么的還能用的,就捐了吧?!崩狭握f著掛斷了電話。
沒辦法,薛峰只能開車回到心理診所,他的心理診所處于一條僻靜一些的小巷,但地理位置離大路不并不是很遠,當時買下了一個臨街的商鋪,總共三層,一樓大廳,平常每天晚上接電話就在這里的一個房間進行。二樓是診所,三樓則是住的地方。
將行李大概收拾了一下,薛峰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那個男人的號碼。
“喂?!毖Ψ甯杏X自己的聲線都在顫抖,他愿意幫這個男人也有看他可憐的一部分原因在里面,但這并不代表他不害怕這個可能是鬼的人。
“喂,薛醫(yī)生,謝謝您完成了我的委托,至于我的行李,您看著辦就成了?!蹦莻€男人聲音明顯很輕快,似乎已經(jīng)放下了一切負擔,“那么就此別過了。”
說完后,他就掛斷了電話,薛峰聽見一聲忙音后本想掛斷電話,誰知又有一個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