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這么好的時機,滄勝雪一定會對她再次出手的,而她也是有意要避開小煜。
“好?!膘贤蹩吹饺罴亚灏踩粺o恙,心也終于安定了下來。
滄玄奕也將滄勝雪才救了出來,此時的滄勝雪已經(jīng)像一朵凋零的花朵兒一樣了,一點精神都沒有,小臉蒼白蒼白的,而且身上也被雨點打濕了不少。
哪里還有往日那副囂張的氣焰。
“大哥哥……”滄勝雪嗚嗚地哭了起來。
果然還是年紀尚小,像個孩子般幼稚。
“別哭了沒事了?!睖嫘缺е参浚液矛F(xiàn)在是平安無事,有什么事回去再說吧。
“煜王,王妃,我們先回營吧,雨要下大了?!蔽貉谆实哪抗獾劓i在了阮佳清的臉龐上。
這個女子,哪怕是到了這種境地,竟也能保持得如此淡定。這世間似乎沒有什么東西能夠擾亂她的心一樣。
她的目光干凈而純粹,不含一絲的雜質(zhì)。又宛若看透了世間萬物……
煜王如鷹般鋒利的目光落在滄勝雪的臉上,這樣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樣,滄勝雪心中害怕,往滄玄奕的懷里躲了躲。
她知道她這次做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這次,不僅煜王不會放過她,而且就連大哥哥跟國師也會責(zé)怪她的。
她現(xiàn)在渾身都難受著,阮佳清這個妖女的迷藥竟然這么厲害,等她好了之后再慢慢算這一筆帳吧!
煜王脫下身上的外袍,披在了阮佳清的身上,帶著她上了馬,兩人飛快地絕塵而去。
一干人等都回到了木蘭圍場,得知煜王妃跟四公主平安無事,大家這才松懈下來。
她們二人,一個是煜王的夫人,一個是他國的公主,不管是哪個出了事,這都可大可小。
營帳內(nèi),煜王怒氣沖沖地看著對面的魏炎皇還有滄玄奕兩人,氣氛有些尷尬。
而坐在席位上的王上、王后與大臣眾人們都從煜王的目光中感覺到了火藥味。
阮佳清跟滄勝雪二人都去更衣了,同時又派了太醫(yī)去給她們把脈,不久太醫(yī)回來稟報,兩人并無什么不妥,只是滄勝雪感染了風(fēng)寒,需要休息幾日,并無大礙。
阮佳清換了一套尋常的服飾,一身白衣款款而來,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不久,滄勝雪也到了。
她穿了一條水綠色的長裙,綽約的身姿,楚楚動人。
這次,她的目光中倒是斂去了些鋒芒,怔怔地望了一眼煜王,便在留了給她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看煜王的這種架勢,頗有一種想要興師問罪的意思。
難不成,為了那個妖女,煜王還能打死她不成?
怎么說她也是滄溟國的四公主,她就不信煜王能夠奈她的何。
“這次的事是四公主年幼不懂事,險些害得煜王妃也跟著她陷于險境,我代四公主向煜王妃賠個不是,還請煜王妃大人有大量,原諒四公主這一回?!?br/>
魏炎皇率先站起身來,躬著身子,一副謙卑的態(tài)度,可見是誠意十足。
阮佳清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而且在那個坑里坐了那么久,腿都酸了,肚子也有些餓,剛好這時候?qū)m人端了點心瓜果上來,阮佳清竟忘了正事,在眾目睽睽之下吃起東西來。
眾人都有些目瞪狗呆了……
除了煜王,旁人都默默地不敢發(fā)聲,愣住般看著煜王妃。
煜王拿過自己面前的那份點心,放在了阮佳清面前。
她到是吃得津津有味,一吃起來完全記不得別的事了。
而且這次狩獵也是帶了廚子的,打算在木蘭圍場過一夜,誰料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來。這下子好了,是想回宮也回不了了,只好大部隊都在這里安營扎寨。
阮佳清雖然被困的時候也吃了點東西,但是肚子還是餓,加上騎馬這種事特別地消耗體力,她現(xiàn)在能吃很多很多。
不一會,便把面前的那盤點心給消滅完了,一口塞一塊點心,嘴巴鼓鼓的,低著頭覓食的模樣像一只小鼴鼠。
而不管她的吃相有多難看,煜王始終是用寵溺的目光看她,仿佛她就是這世間最美好的女子般。
滄勝雪心里嫉妒得不行,不管阮佳清做什么,煜王都會喜歡她,哪怕她吃東西吃得狼吞虎咽時的模樣是多么的丑,煜王也不會嫌棄她。
妖女,簡直是妖女!
真不知道阮佳清到底有哪里好的,除了長了一張狐媚的臉蛋外,有哪點比她強了?
就這樣,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阮佳清吃完了面前的兩盤點心瓜果,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來。
春雨貼心地遞上一方帕子給阮佳清擦嘴,看到她跟個孩子般吃東西的模樣,春雨偷偷地笑了笑。
他們家的王妃,還真是與眾不同。
春雨就喜歡自家主子這種不做作的性子,比那些什么名門淑女皇室公主不知道要好多少。
看到主子沒事,春雨的心情也不錯,但是一想到石頭那個傻子,又開始擔(dān)憂了。
狩獵的一路上,石頭獵得不少的動物,而且還走了狗屎運,竟然獵得了那只王上親自放走的羚羊,也就是獵得了今日的彩頭。
一路上他雖然沒有遇上什么危險,但是在歸途的時候竟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斷了腿……如今正在營帳內(nèi)歇著呢。
“吃飽了沒?”煜王溫柔地看阮佳清一眼,又替她倒了杯茶。
剛剛吃的可都是甜食,得用點茶來緩緩,免得膩味了。
阮佳清心滿意足,一笑起來露出兩只可愛的小虎牙來,一雙眼睛跟璀璨的星輝似的。
看到她點頭,煜王這才接了剛才的那個話題。
“方才國師說什么來著,想必王妃忙著吃東西,肯定沒清聽,麻煩你再說一次?!膘贤蹼S意地看了魏炎皇一眼,囂張地道。
被落在一旁的魏炎皇,全程目睹了阮佳清的“壯舉”,雖然面上并未有什么不妥的神色,可心里早已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個女子,當(dāng)真是一奇女子……
魏炎皇笑了笑,絲毫沒有半分惱怒的樣子,看著阮佳清再次開口道:“還請王妃大人有大諒,原諒四公主這一回吧。”
阮佳清這才用正眼瞧這位魏炎皇。
淡淡地道:“你說原諒就原諒,那本妃豈不是很沒面子?”
她的話音剛落,群臣們面面相覷。
果然是煜王妃,跟煜王同樣的囂張……面對氣場如此強大的魏炎皇,她竟一點都不懼怕,還敢那么跟他說話。
魏炎皇又笑了,一雙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散發(fā)著欣賞的目光。
“王妃要怎么樣才能不再追究此事呢?”
滄勝雪看著魏炎皇一副低聲求人的模樣,嘴里嘀咕著,“我才不要她的原諒呢……”
身旁的大皇兄看了她一眼,她上馬閉上了嘴,乖乖地坐著,儼然是一副已經(jīng)知錯的樣子,但是心里還是對阮佳清很不服。
“要我不再追究此事很簡單啊,讓你們尊貴的公主向我道歉,這個要求不過份吧?”阮佳清輕輕睨了魏炎皇一眼,淡淡一笑。
滄勝雪這樣高傲又不可一世的人,怎么可能會當(dāng)眾向她道歉,就算道歉了,也是口是心非,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位四公主會再一次被她的實力輾壓。
看她以后還敢不敢再囂張,敢覬覦她的夫君,又想害她被毒蛇咬,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下場了。
滄勝雪一聽,氣得臉都紅了,憑什么要她道歉?
“我又沒錯,為什么要我道歉?”
果然,滄勝雪急得簡直要跳起來了,哪里還有什么公主的模樣。
從小到大,父王母后還有皇兄皇姐都是寵著她的,所有宮中的下人們都是恭維著她的,不過她做了什么事,就是錯了也是對的。
如今阮佳清這個妖女竟然要她當(dāng)眾道歉,她放不下自己的尊嚴,面子還要不要啦!
“是嗎?四公主說自己沒做錯,那今日本妃就來請大家評評理?!比罴亚鍙娜菀恍?,氣定神清地起身。
緩緩地走到營帳中心的位置,再慢慢地開口。
“四公主先是將我引去一個十分偏僻的地方,而她在那里早已經(jīng)布好了陷井,里面放了起碼有好幾十條的毒蛇,就是想將我困死在那里。可沒想到……她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己也落了陷井,若不是王爺還有國師趕到,恐怕我跟四公主都要命喪當(dāng)場了……”
“如此,四公主還是認為自己沒有錯,難道在滄溟國的眼里,人命就是可以如此踐踏的嗎?”
“我與四公主乃是初識,又無怨無愁的,四公主何故要難為我呢?"
阮佳清的語氣咄咄逼人,另滄勝雪一時間無從招架。
大家聽完,都覺得這個滄溟國的四公主十分惡毒,紛紛在私下議論起來,雖然聲音不大,但是也足夠讓營帳內(nèi)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了。
明眼人都知道,這位四公主之所以針對煜王妃,正是因為她看上了煜王爺。
他們在底下的議論,無非是這樣的……
這樣的女人真是太可怕了,竟還設(shè)陷井,捉毒蛇,差點把煜王妃給害死了,幸好煜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又被煜王及時趕到而救下,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還有說,滄溟國此次是無道而來的客人,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擺明了是不想與弄月國交好……
一頂這樣大的帽子扣下來,滄勝雪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