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具男尸抬的不是假人,而是真人。
是那個幾分鐘之前還在四樓窗口對自己搔首弄姿極盡誘惑的白衣女人。
此時,她的身體就像被抽走筋骨般無力,身上有擦傷,嘴角有血跡。
從表面來看,外傷不多。
至于內(nèi)傷如何,單憑肉眼來看,無法確定。
反應了兩秒,路川立刻交代那兩具男尸把受傷女人抬到了大廳緩緩平放在地。
感受到身體落地,白衣女人緩緩睜開了眼睛:“送我去醫(yī)院?!?br/>
她有氣無力的向路川請求。
路川猶豫了。
目前,這棟樓內(nèi),能送她去醫(yī)院的除了自己就是程風、白鶴、馮春霞。
畢竟,推她下樓的人肯定不會好心送她去醫(yī)院。
而讓兩具男尸送她去醫(yī)院,明顯不合適。
但是如果自己、程風、白鶴、馮春霞其中的任何一個人送她去醫(yī)院。
那么任務就會結(jié)束。
想了想,路川用手機給正用眼神哀求他的女人拍了個照片。
然后快步走回綁著馮春霞的房間,把照片遞到了馮春霞面前。
“你的人剛才被別人從四樓窗口推下去了,你救不救?”
原本正垂著頭,把臉隱藏在亂發(fā)之間的馮春霞聽到他的話,有些茫然的抬起頭。
但,她只茫然了一秒鐘,等她看清楚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后,瞬間炸毛了。
原本就帶著恨意的雙眼更是一瞬間就變得通紅,充滿殺意。
“是你的人把她推下去的?!是不是你的人把她推下去的?!王八蛋!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放開我!放開我!”
“放開她”,路川后退一步,沖程風示意。
“老板!”,程風看了一眼如猛獸般奮力掙扎的馮春霞,一臉不解的勸道:“這女人看上去有點像真瘋,不能放啊,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的?!?br/>
“放不放?”,路川看了一眼時間,眉頭皺起。
那個女人從摔下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四分鐘了,再拖下去,說不定真沒救了。
程風嘆了口氣,瞬間認慫:“放!放!放!”
說著,拿起菜刀咔咔幾下就把馮春霞身上的床簾繩割斷。
失去禁錮,馮春霞揮舞著雙臂,“嗷”的一嗓子就撲向路川。
早料到她會有此舉動,路川在她近身時右手一抬,準確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因為兩人的胳膊長度有差異,所以即使她再拼命想去抓路川的脖子,卻始終夠不到。
“你的人在大廳奄奄一息,你不救你的人卻在我這兒做無用功?”
路川看著她那雙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的眼睛,沖門外揚了揚下巴。
聽到他這句話,原本已經(jīng)張開大嘴準備咬他胳膊的馮春霞表情一怔,循著他下巴的方向往門口看了幾秒,然后從喉嚨里擠出一句:“放開我,我要去救她。”
她的聲音即使被擠壓變形卻依然比外面那個貌美女人好聽百倍。
路川松開手,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馮春霞在原地捂著脖子,彎腰大口深呼吸了幾次之后,瘋了一般沖出了門外。
她跑出門外后,路川帶著程風、白鶴跟了出去。
等他仨到達大廳門口時,馮春霞正僵站在門口,目光望向其中一具男尸。
而她身前的恐懼值也陡然上升到了39。
“你的老熟人,不認識了?”
從她身旁路過時,路川輕飄飄問了一句。
“救我,送我去醫(yī)院,求求你……”
看到路川再次出現(xiàn),地上的女人又開始用非常可憐的眼神向他哀求道。
因為她是頭頂對著門,所以并不知道馮春霞就站在幾米之外。
聽到她的聲音,從男尸復活所帶來的震驚中醒過神的馮春霞沖到她身旁,跪坐在一旁,握著她的手,淚流滿臉輕喚了聲:“小彩……”
她的聲音、神情都溫柔極了。
這一瞬間,莫名的,路川覺得她的那張臉好像也沒那么丑陋了。
“姐,你怎么……”,看到馮春霞,小彩一臉吃驚,聲音也提高了幾個度:“姐你別怕,我不疼……”
“別說了,姐這就送你去醫(yī)院”,馮春霞抹了一把淚,伸手要去抱小彩。
“她是墜樓,很可能肋骨骨折,內(nèi)臟受傷,你這么抱她,她可能會死更快”,路川開口制止道。
馮春霞本能的縮回伸出的手,回頭看向路川:“那應該怎么做?”
“拜托,你可是我們的對手,為什么要告訴你?”
路川還沒來得及回答,程風就先懟了她一句。
“姐,你不能離開這里,我不要你送我去醫(yī)院”,小彩晃了晃馮春霞的胳膊:“你一定要贏,你贏了,我也能跟著你一起再重活一次啊?!?br/>
馮春霞看了一眼滿身血污,同樣淚流滿面的小彩,猶豫了幾秒,把視線移到路川臉上:“我認輸,求你幫我妹妹?!?br/>
“姐,不能認輸!不要認輸!我不要你認輸!
我沒事!我一點事情都沒有!
我是騙他的!我只是想讓他送我去醫(yī)院,這樣你就能贏。
你看,我真的……咳咳……”
聽到馮春霞的話,小彩顯得異常激動,她掙扎著試圖坐起來,但話沒說完,便咳出了兩大口血。
“我認輸,我會帶著小彩離開這里”。
馮春霞看到小彩那兩口噴在白裙上的鮮紅,流著淚望向路川,語氣肯定的再次認輸。
“好”,路川看向那兩具男尸:“去把二樓另一張按摩床抬上來。”
其實他本可以通過意念操控這兩具男尸,但他就是要讓馮春霞意識到她業(yè)務能力不行,免得她再耍什么花樣。
那兩具男尸得令后木得感情的走出了大廳。
而馮春霞的表情再一次刷新了驚呆的極限。
比起她,見識過路川扣眼珠子掰斷手的操作,小彩就顯得淡定許多。
雖然心底吃驚,全身上下到處都疼,但為了不讓姐姐擔心,不長敵方士氣,她無力的抬起右手,用手背擦掉了唇上的血,努力打起精神沖馮春霞一笑。
“姐,只是嗓子破了吐兩口血,不礙事。
你可一定要贏呀。
要不然這樓,我就白跳了……”
馮春霞哭著搖頭,用手指輕輕擦掉小彩嘴上殘留的血跡。
“姐姐贏不了他們,我?guī)闳メt(yī)院,都怪我,都怪我把你害成這樣子……”
看她的反應,應該是知道小彩是自己跳樓摔成這樣的。
而不知道真相的路川、程風、白鶴,聽到小彩的話后,神情都有些復雜。
為了自己的姐姐能贏從四樓跳下……
這什么姐妹情深啊?
“姐……你別害怕,你別害怕它就不會往上升,它不往上升,你就能贏,你贏了,我們就能回去,就能躲過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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