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箐箐雙目赤紅,眼中殺機隱現(xiàn),眼看她的手指就到落在宋離的喉間,只聽白飛飛嬌喝一聲,“箐箐,不可!”
指尖就在離宋離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沈箐箐猛的醒悟過來,她低下頭,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她這是要做什么?她……竟然想殺了宋離?她又抬起頭看看他,只見他眼神依舊冰冷,只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不躲,亦不避。
“宮主!”
背后是如意環(huán)翠驚慌失措的聲音,沈箐箐心中一凜,猛的出手點住宋離的穴道,這才轉(zhuǎn)身,飛快的朝白飛飛那邊跑過去,“飛飛,你怎么樣?”
有鮮血不停地從白飛飛的嘴角冒出來,將她剛剛才換上的潔白的衣裙染紅了一大半。她搖搖頭,掙脫如意環(huán)翠的手,又抓著沈箐箐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我沒事,你別殺他……咳咳……”她一邊說著,一邊劇烈的咳嗽著,有更多的鮮血從她的嘴里流了出來,她卻渾然不覺,“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咳咳……你別怪他……”
“你給我閉嘴!”沈箐箐兇巴巴的打斷她,“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看看你,自己受了那么重的傷,還巴巴的跑來這里就是為了挨人家一掌?”她越說越來勁,絲毫不理會如意環(huán)翠一邊輕輕扯著她的衣袖,一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叫二宮主,她指著白飛飛兇巴巴的道,“白飛飛啊白飛飛?我說你腦子被門夾了是吧?你被螞蟻咬壞了是吧?你現(xiàn)在可一點也不像我以前認識的白飛飛啊!”
如意跟環(huán)翠的都嚇得一臉蒼白,要擱平時,誰敢這樣跟白飛飛說話那不是自尋死路么?二人心驚膽顫的站在一旁,心中都為沈箐箐捏了一把冷汗。
只不過白飛飛尚未開口,宋離卻說話了。他冷冷的“哼”一聲,聲音清冷無比,“我說,你們的戲演夠了沒?宋某如今已是那將死之人,可沒閑心看你們演戲!”他此時穴道被點,又渾身是傷,絲毫動彈不得,只剩下一張嘴能說話??伤袂橐琅f一派淡然,絲毫不懼,他的聲音亦是平淡無比,仿佛根本就沒將白飛飛等人放在眼里,他索性閉了眼,“宋某的小命如今就在姑娘手里,要殺要刮悉聽尊便,何需多費唇舌。”
“你!”白飛飛果然又急又氣,她蹌踉著后退了幾步,掩面道,“你……你竟是如此誤會于我么?”
“誤會?”宋離猛地睜開眼,看著白飛飛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不禁仰天大笑,“姑娘這話宋某可就不明白了。()當初設(shè)計替了我轎中人的是你,后來設(shè)了圈套找人給我下毒的也是你,如今將我一路引來又設(shè)計擒了我的還是你,姑娘你倒是說說,這可是事實?可是誤會?”
沈箐箐心中一震,她可真不知道白飛飛跟宋離只見竟還有這許多過節(jié),看來,這件事比她想象的恐怕要復雜多了。
而白飛飛卻被宋離的一番話揶得開不了口,半晌,她才嘆息一聲,幽幽的道,“罷了!總歸是我先對不住你在先,你心中這樣誤會我也是理所當然。”說罷,她也不在說話,只緩緩的轉(zhuǎn)過身,拖著步子朝門外走去。她原是走得極慢,身子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能倒下去,事實上,她也真的倒下去了。
耳邊是如意環(huán)翠焦急的呼喊,鼻間是那濃的化不開的血腥味,沈箐箐飛撲過去,將那倒在血泊之中的白飛飛抱了起來,臨走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卻分明看見宋離那冷傲無霜的眼眸里,竟閃過一絲驚慌失措。
縱然那抹慌亂只是轉(zhuǎn)瞬即逝,可她卻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
白飛飛已經(jīng)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了。環(huán)翠在一旁已哭紅了眼,如意亦是低著頭站在白飛飛的床頭沉默不語。而沈箐箐則盯著個大大的黑眼圈拿手絹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著額頭,她的身上,幾乎已沒有一塊完好無缺的地方了,除了她的臉。依舊是絕美的容顏,長長的睫毛上卻掛著兩滴晶瑩剔透的淚珠。沈箐箐的手一頓,接著心里升起一股無法言說的感覺。說不清那是什么感覺,或許是因為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所以產(chǎn)生了幻覺罷!
可是……真的是幻覺么?明顯感覺到白飛飛的身子動了動,以為她醒來了,定睛一看,卻又不是。只見她的身子所成小小的一團,仿佛怕極了,沈箐箐甚至能感覺到她還在微微發(fā)抖,手上的動作禁不住一頓。確實,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白飛飛,連想都沒有想過。這樣的白飛飛,真的讓人心疼,也怪不得宋離……何止是宋離?就連她,不也是無比震驚么?以至于,剛剛在那“螞蟻洞”里,就那樣輕易的答應她留下來做那所謂的“二宮主”。
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么?太多了……她沈箐箐一直是一個沖動的人,所謂沖動是魔鬼,她心中一急,便什么也想不起來了??涩F(xiàn)在安靜下來,疑點確實太多了。還記得當初白飛飛說若是有人不顧勸阻要破壞她的計劃,那么她便不會再手下留情,當然,她口中那個“有人”,定是沈浪無疑,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下定決心跟了她來。她不知道白飛飛跟朱七七一家有什么過節(jié),或許,朱家也不過是個幌子,她只知道,若是涉及到朱府或是仁義山莊,沈浪定是不會袖手旁觀的。即使……即使朱富貴已經(jīng)死了,可是還有朱七七,他沈浪會放任她不管么?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沈浪,怎么可能丟下朱七七不管,或許此時,他正在滿世界的找她吧。替白飛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沈箐箐不禁嘆了一口氣,事情仿佛遠遠脫離了她的控制了,或者說,她從來都不是主動的哪一方。從白飛飛當著幽靈宮所有人的面宣布她沈箐箐就是幽靈宮的二宮主那一刻開始,事情就變得復雜了。她自然知道白飛飛執(zhí)意要將她呆在身邊,不過是為了控制沈浪,而她心甘心愿的跟在她身邊,也正是為了保全沈浪,可是……這個“二宮主”又是怎么個情況?她才不會天真道以為白飛飛是舍不得她受委屈呢。
還有那個宋離。熊貓兒說他親眼看見白飛飛是被強押上轎的,這一定也是白飛飛設(shè)下的陷阱。再加上剛剛宋離的那一席話,她們之間的過節(jié)仿佛還挺多的,只是如今……她這樣做又是什么意思?難道她真的……
不可能!沈箐箐立馬否決了那個想法,白飛飛曾經(jīng)說過男人都是那薄情寡義之徒,她又怎么會?況且,看情況,宋離仿佛也是恨極了她。心中郁結(jié)無比,這白飛飛的心思,旁人果真猜不透??!沈箐箐嘆了口氣,事情本來就夠復雜了,此時又多出一個宋離,她到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該怎么走了,難道真的要想她說的那樣,心甘情愿的留在這幽靈宮,做那什么“二宮主”么?
隱約聽到耳畔想起一聲細微的呻吟,沈箐箐回過神來,面上已是一派淡然,“你醒了?”
“宋離呢?”白飛飛抓著沈箐箐的手掙扎著坐起來,因為太多用力,以至于她長長的指甲恨恨的陷阱沈箐箐的手里,她的語氣急切而熱烈,“你們將他怎么了?”
沈箐箐皺眉,“放心吧,看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誰還敢動他一根毫毛?”她仔細的將白飛飛凌亂的發(fā)絲別在她的耳旁,語氣中帶著一絲詢問,“可要我現(xiàn)在去將他帶過來?”
白飛飛擁著被子,將腦袋擱在膝蓋上,半響,才搖搖頭道,“算了吧……他不會……”
“如意環(huán)翠,你們?nèi)⑺螝馐箮н^來吧!”沒等白飛飛將話說完,沈箐箐便回過頭吩咐道,“記得替他換身干凈的衣服?!?br/>
如意環(huán)翠應了一聲,也不問白飛飛的意思,便徑直轉(zhuǎn)身而去。白飛飛虛弱的笑笑,“不錯啊你,倒有些‘二宮主’的風范了呢,連我的貼身丫鬟都使喚得動了?!彼m是笑著的,可是語氣里卻絲毫聽不出一絲笑意來。
沈箐箐冷哼一聲,面無表情的道,“你那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你要做什么盡管去做,我才懶得理你?!蓖炅?,她卻又一笑,“當然,幫你們撮合撮合也成,不過我有個條件。”
白飛飛瞪了她一眼,“倒還跟我談起條件來了?說罷,是什么?”
“你真看上宋離了?”沈箐箐驚得差點跳起來,她原不過是試探一下,她這算是……承認了?
白飛飛偏著頭,笑語盈盈,“怎么?我堂堂幽靈宮宮主看上個男人也不成么?”
“這當然成了!”沈箐箐一拍大腿,忍不住哈哈大笑,“莫說一個,便是十個我也去給你找來!”她笑得很夸張,心底卻是冰冷一片,她白飛飛看上宋離了?這可真是這天底下最大的笑話,若是她沒猜錯的話,那宋離左右也不過跟她沈箐箐一樣,是白飛飛的一顆棋子而已!不過他們之間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沈箐箐是心甘情愿的做了這枚棋子,而那宋離,恐怕只會一輩子都被蒙在鼓里了——她自然不會多事,那宋離于她本無半分交情,而她,亦不過只是為了保全她想要守護的人,眾人沈浪……不喜歡她,她卻是舍不得看他受苦的。
白飛飛的眼底帶著一絲探究,她就那樣笑嘻嘻的看著沈箐箐,直看得她心里發(fā)毛,半晌,才聽她問道,“那么,你的條件是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咱們英俊瀟灑的沈浪也要出場咯,貌似關(guān)得太久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