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約房間,電腦桌前。
糖水一碗,香煙置燃。
但觀二少,面色通紅似鴕鳥,坐在這里也不知道是該說成弓腰塌背準(zhǔn)備鉆電腦比較好一點,還是說成神色恬淡、操作自然比較切實一些,總之是個酒后比較正常和放松的狀態(tài),所以在玩游戲的時候操作得也比較流暢和從容。
只不過,這一切都是以游戲中的[簡單]和[牛頓的卷發(fā)器]正處于沒有任何遭遇的趕路狀態(tài)下為前提,倒是說不好若是突然發(fā)生戰(zhàn)斗這廝又是怎么一個德性或者會不會酒精上頭大急眼。
時下,再順著門口看去,可見鳥居那邊也沒有關(guān)門,而且老鳥本鳥也正坐在電腦桌前玩游戲。只不過嘛,姿態(tài)因人而異:嘴里叼著煙,煙灰過半輕煙卷;坐靠椅背,雙手與人隔老遠(yuǎn)??芍^面無表情,眼睛只往游戲里面看。
夜中的恬淡,就如同這一廂居室里的靜然,好似一潭古典淳柔的香茶,涼了,但余溫尚在。
只不過,這一時的靜好光陰卻被某人卒于某人的突然亮腔中:“哎,對了?!?br/>
不用想,這話來自簡二少。
“鞥?!崩哮B輕悶回應(yīng),事后不到兩秒就突然抬手摘掉了嘴里的香煙,自是隨手丟進(jìn)了銷煙艙里:“說。”
“吧?!焙喖s神色不變地咂了咂嘴,許是因為嘴里有些不是味兒,于是他便動手端走了放在鍵盤和煙灰缸旁邊的糖水:“鞥。汩唔,汩唔……”
三兩口的津甜算是潤了一番喉管,所以簡二少在放下糖水的時候才一臉笑嘻嘻的模樣:“今天中下午,跟人在野外對練的時候,你怎么知道我換人了?”
此言一出,老鳥頓時便左眉一挑,但稍后他便大嘴一撇地斜瞥向了自己游戲畫面里的角色經(jīng)驗條:“那小子跟個多動癥一樣,沒事就在那里晃來晃去,走出來的姿勢都不一樣,還能是同一個人?!?br/>
時下,無論是通過[牛頓的卷發(fā)器]的角色經(jīng)驗條還是[簡單]那邊的角色經(jīng)驗條都可以看出來:二人在此番趕路之前有所獵殺,而且不止經(jīng)過一場戰(zhàn)斗,所以二人游戲角色的經(jīng)驗值才能全部累計到了三千以上。再看二人的血條和體力條,當(dāng)前也都是處于消耗過半以及正在持續(xù)地緩慢消耗和緩慢恢復(fù)的狀態(tài)。
但聽老鳥所言,這回倒是換做簡約眉頭一挑了,不過隨后這廝就禁不住咧開了笑嘴:“那你怎么猜到是我的?”
老鳥微一皺眉,但隨后這家伙兒就當(dāng)場嗤棄了出來:“嗤!就你那聲音,變八百道子我都聽得出來?!?br/>
“耶也?”簡約稍感奇怪,但隨后他遲鈍的反應(yīng)就上來了——翻了個白眼兒。
然而此時……老鳥卻在一臉嫌棄地撇了撇嘴角之后諞著嘴巴顯擺了出來:“嘿嘿嘿,嘿嘿嘿?!?br/>
“耶也?”大驚小怪簡二少時常在酒后出現(xiàn)且長久存在,而所謂遲鈍……需要用老鳥這廝的重復(fù)來作以驗證:“嘿嘿嘿,嘿嘿嘿?!?br/>
由此一瞬,大驚小怪簡二少當(dāng)場呆住,但隨后他便慢慢震怒了起來,乃至于最后當(dāng)場就氣急敗壞地轉(zhuǎn)頭臭罵了過來:“你什么時候聽到的?。坑卸??!竟然偷聽別人講話!你是個人?!唵?!不當(dāng)人啊???”
“吧嗒?!崩哮B不溫不火地咂了咂嘴,隨后選擇一賤三連:“不知道,記不清,懶得找?!?br/>
“懶得找?”簡二少為之震怒,隨后便氣急敗壞地戴上了耳機,乃嘟嘟囔囔個不停地操控[簡單]去追[牛頓的卷發(fā)器]屁股墩兒上的小草裙:“姨的,隔著蔽音門還能聽到?!?br/>
言及此處,暴怒當(dāng)頭簡二少又禁不住轉(zhuǎn)頭過去朝對面的老鳥本人發(fā)出怒吼:“你屬狗的么?!”
這一聲怒吼頓時就讓老鳥斜暼了過去,但隨后老鳥便一本正經(jīng)地撤回了目光:“哎呀——,不就是偷偷摸摸地跟個小妹妹聊騷么,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就這一出子勾當(dāng),哪個男人沒干過?我之前還因為看到一個廣告彈窗而買過一個倒模研究過一番人體構(gòu)造呢,有什么見不得人和尷尬的?誰還沒點兒自以為見不得光的老底子了怎么的?!?br/>
“啥玩意兒?!”老鳥嘴里吐出來的屁話讓簡二少大為震驚,畢竟老鳥這句屁話里面包含的信息實在是太過少兒不宜,但奈何老鳥本人不予回答,所以簡二少便慢慢陰沉了下來,然此時,老鳥卻自顧自地碎碎念了起來:“不過話又說回來,你跟人開個假音也就算了,還錘子調(diào)成那樣?而且一個大老爺們兒還用混聲的娘炮變音,怎么著?嫌自己的聲線不夠喵喵見人???我一進(jìn)來就知道你小子心懷不軌,大白天的不去上班關(guān)著門,非奸即盜!若不是在看什么少兒不宜的鬼屎就是在搗騰什么自覺見不得人的下流事兒?!?br/>
好家伙兒,這一大段言辭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dāng)然和斬釘截鐵,但聽在簡二少的耳中……當(dāng)場又點燃了轉(zhuǎn)頭炸藥桶:“滾——!”
“吧嗒?!崩哮B不咸不淡地咂了咂嘴,而此時游戲里的[簡單]也正好在[牛頓的卷發(fā)器]突然停下來之后與其匯合一處,所以……[牛頓的卷發(fā)器]跑過去就照著[簡單]的屁股上面拍一巴掌:“叫個屁叫!”
“你他!”簡約因為看到[簡單]被拍得原地掉血而且遭受暴擊傷害而當(dāng)場暴怒,但這一句怒罵最后卻憋成了:“哥的……”
“吧嗒?!崩哮B陰陽怪氣地咂了一下嘴,隨后便用鼠標(biāo)和鍵盤拐走了[牛頓的卷發(fā)器]:“走,帶你去打獵?!?br/>
簡約陰沉沉的不吭聲,隨后又斜眼掃了一眼那邊的老鳥這才操縱[簡單]跟著[牛頓的卷發(fā)器]往前走,但他本人的嘴里卻嘀咕了一句不知道什么玩意兒的話。
彼時,老鳥突然莫名一嘆,隨后便百無聊賴地感嘆道:“哎……是到了年紀(jì)了?。磕挠猩倌瓴凰即?,誰人年少不淫.蕩的。你說對吧?”
簡約不作聲,可謂是陰沉沉得都快要把眼珠子給看出眉頭骨了,但老鳥卻大嘴一撇就放屁:“怎么著啊?小姐姐是男是女是土匪???是人是狗是貓貓???帶回來見見撒,隔著一條網(wǎng)線有什么好恩愛的?就這么打情罵俏,也不怕電線走火。”
簡約愈發(fā)陰沉,所謂咬牙不吭氣也不過是因為憋屈。
“嘖,沉默的男人不說話,心里再tua是啞巴?!崩哮B這是一打開損盆子就停不下來嘴皮子,而他的這一句屁話也成功點燃了簡二少頭上的炸藥包:“你tua個屁tua!能不能別叨叨?能不能放過我耳朵?我求你去吃點腦白金吧你,你正常一點行嘛?做個正常人不香么?我拜托你做個人吧,拒絕與智障交流。”
“嘖。什么玩意兒。”老鳥略表嗔怪,隨后又嘴角一咧地調(diào)笑了起來:“哎,我說你是不是沒見過人家?!?br/>
“滾。”簡二少的回答可謂是簡單粗暴,但老鳥這哥卻嗔眉一擠:“嘖,你滾我滾?一天到晚凈說些沒用的屁話?!?br/>
簡約在陰沉之下以無聲應(yīng)有聲,但觀老鳥這廝,兩眼一斜暼過去,隨后正視游戲笑瞇瞇:“我聽說你今天去餐廳吃飯了啊,是不是帶那小騷騷過去的?!?br/>
“什么?!”簡約震恐于心,隨后便直接沖到了老鳥的房間,竟然當(dāng)場就掐住老鳥的脖子開始拼命搖,實乃暴走與抓狂:“你他嘛的跟蹤我?!我叫你!”
“哎哎哎——???”老鳥當(dāng)場變成了搖錢樹,但不等再被多搖三兩下,老鳥就在不堪折磨之下反手把簡二少給直接推倒在了床上:“你給我滾一邊子去吧你?!?br/>
簡二少直接被老鳥推了一個怨婦趴床,但此時老鳥本人卻突然氣急敗壞了起來:“快快快!過去跑!他舅的來狗了!”
簡約初是為之一愣,隨后大驚失色,乃至于在猛地回頭一看老鳥的游戲畫面之后瞬間瞳孔一縮!
通過老鳥的游戲畫面,可見:[簡單]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反觀[簡單]的前方,尚有一群比常人還要高大不少的侏儒怪正揮舞著各種棍棒和石錘沖殺過來。
“你他嘛的!”簡二少是一眼看到危情將要發(fā)生就慌忙地沖回房間“救人”,但此時的[簡單]已經(jīng)在老鳥的游戲界面中被人一棍子敲暈,所以簡約那邊便傳來了一聲慘叫:“??!我的簡單!”
老鳥禁不住翻了個白眼兒,隨后便見游戲中的[牛頓的卷發(fā)器]亮出刀子就沖了過去,可謂是平A如流水且走位成謎,致死輕易又救了小弟。
“舅的!”簡約這邊一戴上耳機就開始口吐芬芳地操縱赤手空拳的[簡單]奮勇殺敵,所謂拳打侏儒滿嘴牙、腳踢溝子躲突殺,正是將自己一肚子的怨氣和憋屈都發(fā)泄在了這十來只侏儒怪的身上,那叫一個陰沉狠厲。
“嘿嘿。”老鳥樂得一笑,但下手卻是沒輕沒重,可見[牛頓的卷發(fā)器]手里那柄骨刃見光不見刃、捎血斷頸殘色紛,總結(jié)一個字:侏儒一方,實慘。
呼……
血色殺戰(zhàn)時,風(fēng)吹草動中,亦不知那帶灌木叢中的陰影具是風(fēng)動,還是影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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