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不相信她。
陸晚笑了笑,“我和他以前不可能,以后也不會有可能?!?br/>
唐庭衍的嘴角慢慢露出一絲笑容,可他又聽見陸晚輕聲問,“今天是上官驍,明天又是別人,是不是只要我和一個男人走到一起,都會被你懷疑呢?”
他抬起頭,卻看見她起身離開的背影,就仿佛在離他遠去。唐庭衍心里一緊,沉聲道,“以后不會了。只要你說了,我就信?!?br/>
陸晚背對著他扯了扯嘴角,不喜歡她,談何信任,他在乎的只是他身為男人的自尊,他不能容許他的女人背叛他,他向她解釋,是不是就在暗示她,敢做對不起他的事,她便會成為第二個齊茉?
陸晚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唐庭衍在身后問,“你去哪?”
“上班?!标懲砘仡^沖他一笑,“晚上我要出差,大概要走一個星期,所以你也不用過來了?!?br/>
唐庭衍直勾勾地看著她,他感覺她的心結還在,可卻從她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端倪,無奈道,“下周二,周浩然和許雅欣的婚禮,邀請了我們?!?br/>
陸晚笑容一僵,周浩然結婚,她倒不覺得失落,只是很意外他竟然會邀請她?
不過,她也只是點點頭,開門出去了。
她沒有戳穿他娶她的原因,愛她的謊言,也是給自己留了最后一絲自尊。
開車去醫(yī)院,等紅綠燈的間隙,陸晚從鏡子里看見自己衣領里隱隱露出的脖頸上的吻痕,皺了皺眉,將扣子扣到脖子處,再將圍巾往上扯了扯。
路過藥店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將車臨時停在路邊。
買了一盒避.孕藥和一盒一次性口罩,付賬的時候,收銀員看見她嘴唇上的傷痕曖昧地沖她笑。
陸晚戴上口罩,原本以為這樣奇怪的裝扮去到公司會引人矚目,可沒想到,格子間的同事們湊在一起議論紛紛,似乎發(fā)生了什么大事,連她走近了也沒察覺。
“太可怕了,所以說啊男人狠毒起來,心才是最壞的!”
“其實也可以理解吧,誰受得了摯愛的女人榨干了自己全部的血然后打掉自己的孩子再將自己踹了瀟灑地投入別人的懷抱啊?”
“可是無論如何,殺人就是不對的??!薛珂能在上官家站穩(wěn)腳,怎么看也不像是弱智啊,竟然會做出殺人這種事!”
“哎,人沖動的時候哪還有理智啊,那么多殺妻殺夫的新聞,那些兇手哪個像傻子?”
“聽薛珂的說法,其實他也有點可憐,最可惡的還是那個齊茉!之前我還真以為唐庭衍要跟她在一起呢,原來只是她搞的一場烏龍!”
“法院不會念在薛珂也很可憐而對他輕判的,不過上官家大業(yè)大,可以請很好的律師團為他爭取?!?br/>
陸晚辦公室的小護士原本聽得起勁,也準備加入討論,罵齊茉一通,眼角的余光一轉,就看見人群之外一個戴著口罩女人定定地站在那里,嚇了她一跳。
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陸晚,秦瑤拍了拍受驚的心口,“陸姐,你來了?!?br/>
正討論得火熱的一群人,立刻噤若寒蟬,一哄而散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小護士也準備溜走,被陸晚一把拉住,聲音顫抖地問她,“你們在說什么?殺人?”
“陸姐你沒有看新聞嗎?”小護士怯怯地望著她,反正又不是沒有依據(jù)的胡說,新聞都報道了,硬著頭皮告訴她,“前幾天失蹤的薛氏集團大公子被找到了,他正要逃出國,在機場便被警察抓了。據(jù)說,他因為怨恨前女友齊茉拋棄他,為了能跟唐庭衍在一起還偷偷打掉了他已經(jīng)成型的兒子,爭吵的時候錯手將前女友殺死了。不過根據(jù)他的描述,尸體是拋在渝江里的,但警察撈了一整天都還沒找到齊茉的尸體。”
陸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進辦公室的,腳步像是踩在云端里,整個人都輕飄飄的,頭暈腦漲。
她顫抖著手端起水杯喝了好幾口,才漸漸地按捺住狂跳的心。
齊茉死了,薛珂殺了齊茉?
這就是唐庭衍所說的,讓薛珂處理齊茉的方式嗎?
陸晚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早聽說過唐庭衍手段殘忍陰辣,在生意場上好多人都懼怕他,可她卻被他溫和善意的表面所蒙蔽,直到此時此刻,她才深深認知到唐庭衍是多可怕的一個人。
他娶她不過是因為她是許之恒的女兒,以他的心機,鐵定從一開始就在計劃讓許家認回她。
陸晚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當初的決定有多愚蠢,她怎么會想找唐庭衍做自己的保護傘?就因為看中了他的責任心,對人溫柔寬容,還沒徹底了解他便一頭往上撞,自己將自己送上了狼窩虎穴里。
閉目養(yǎng)神地休息了很久,才按捺住自己不安的心情,再次睜眼,陸晚的眼里一片平靜。
她真后悔這么冒冒然和唐庭衍結了婚,也怪自己天真,才會相信他日久生情愛上了自己,沉淪在他的溫柔陷阱里被他牽著鼻子走,現(xiàn)在連后悔的余地都沒有。分手可以只是一句話,但是離婚卻不是一件輕易的事,唐庭衍首先就不會放過她。
陸晚頭疼地按了按眉心,從未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般渴望,沒有愛上唐庭衍,和他只是互相利用的婚姻,便不會有之后那么多難受和痛苦。
不過,現(xiàn)在清醒也不遲,今后,她再也不會喜歡唐庭衍了,再也不會被他騙,被他傷害,她會讓這段婚姻回到只是互相利用的關系。
…………
加完班,墻上的鐘指向了九點十分。
陸晚慢吞吞地離開醫(yī)院,到了家樓下,熄了火觀望了一陣,看見家里一片漆黑,終于放心地上樓。
她打算明天把家里的鎖換了,唐庭衍有這里的鑰匙,隨時都可能溜摸進來。
玄關處沒有看見他的鞋,她徹底放心地走進去。
放了洗澡水,洗澡的時候看見身上遍布著觸目驚心的痕跡,陸晚的目光暗了暗,心臟像是被這霧包裹著,越勒越緊,透不過氣來。
據(jù)說男人的心和身體是可以分開的,他們可以和任何不喜歡的女人做那種事,以前陸晚不信,現(xiàn)在她算是信了。
洗了澡出來,看見手機上好幾個未接來電,除了一個是上官驍?shù)?,其他全是唐庭衍的?br/>
陸晚回復了一句,“平安到達,睡了晚安。”
然后將手機關機,扔在一邊。
睡去之前,陸晚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她不可能一直這樣逃避唐庭衍,她要盡快接受現(xiàn)狀??墒呛芏嗍虑槎汲隽怂畛醯念A料,她能接受不愛自己的丈夫,可接受不了和不愛自己的男人做。
這一覺意外地睡得很沉,可是陸晚卻做了一個很古怪的夢。她夢見多年前的一幕,黑暗中,自己和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糾纏著,那男人一轉頭,竟然是唐庭衍的臉,陸晚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那絲光線有些刺眼,天好像已經(jīng)亮了。
陸晚抬手想去揉自己干澀的眼角,微瞇著惺忪的睡眼,卻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她的后頸處有溫熱的感覺傳來,像是一只手臂。
陸晚睜開眼,就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唐庭衍閉著眼,沉穩(wěn)的呼吸聲噴灑在她耳畔,褪去了平日里的內斂強勢,黑色的短發(fā)上跳動著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金色陽光,顯得他溫柔而安靜。
而她的頭正枕在唐庭衍的手臂上,面前是一片偏麥色的胸膛,而她的唇,只要再微微一動,就要碰到他的胸膛。
陸晚一個激靈,徹底清醒,立刻起身想要離開這張床。
他是什么時候來的?一個大活人睡在了自己身邊,她竟然毫無知覺,想想都覺得可怕。
陸晚動了動身,卻立馬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手,一只搭在他結實的腰上,一手被他壓在腰下,大腿也跟他交疊著,兩人親密無間地依靠在一起,甚至能夠感覺到他身體傳來的滾燙溫度。
手心全是汗,沒一會兒,身體就僵硬得不像話,她正想著要怎么叫醒他,頭頂忽然響起沙啞而慵懶的聲音,“醒了?”
陸晚抬起頭,就撞進唐庭衍惺忪而懶懶的黑眸里。
她“嗯”了一聲。推開他,不去看他,從床上坐起來,攏了攏自己凌亂的長發(fā),淡淡地說,“這小區(qū)住著還挺不安全的。”
說著,便看到了床尾揉成一團的睡衣,陸晚低頭一看,臉色黑了一片。
終究還是臉皮薄,扯過被子便將自己包圍了起來,臉頰泛紅,眼中卻盛滿了怒意。
唐庭衍皺了皺眉,淡淡地問,“你不是出差了?”
陸晚臉色一僵,不答反問,“知道我出差了,你還過來?”
“一個人在家睡不著?!?br/>
陸晚扯了扯嘴角,一點點挪過去拿過了自己的睡衣,然后飛快地穿起,正要下床,腰身便被大手一撈,攬進了他的懷里。
“我把球球接回來了?!碧仆パ艽鬼粗?,輕聲說,“床單也換了粉紅色?!?br/>
陸晚胸口一窒。她喜歡粉紅色,之前在網(wǎng)上買了一套櫻桃小丸子的床上四件套,興致勃勃地換上,唐庭衍回來看見,皺了一晚上的眉頭,然后趁著她去洗澡的時候強行扒下來扔掉了。
“搬回來吧?!碧仆パ苡米齑捷p輕摩挲她的耳畔。
陸晚攥緊手指,牽起一抹笑容,“我想暫時住在這邊,最近工作很忙,一個人住方便些?!?br/>
唐庭衍看著她面帶疏離的笑容,雖然很乖地任由他抱著親著,可她的身體卻僵硬極了,目光里也透著掩蓋不了的排斥。
很顯然,即使昨天向她解釋清楚了,可依舊沒能打開她的心結。
唐庭衍蹙眉,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除了上官驍,他再也想不到第二個原因。
浴室很快響起了嘩嘩的水聲,唐庭衍站在窗前,抽著煙,心里煩悶。
一會兒,陸晚換好了衣服出來,頭發(fā)濕漉漉地搭在肩上,她隨意地用很大的發(fā)夾往后一束,便開始坐在梳妝臺前往臉上拍水抹霜。
唐庭衍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身后,手中拿著吹風機,一手撩起她的濕發(fā),手指從她后頸掠過的時候,帶過一陣電流。
陸晚動作一僵,隨即不露聲色地閃躲了一下,站起來轉身后退一步,沖他一笑,“不用了,我今早不回醫(yī)院,中午的時候直接去辦事,有很多時間吹干頭發(fā),你先走吧?!?br/>
她故作鎮(zhèn)定,卻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鉆進浴室,將吹風的聲音開得大大的,來掩蓋自己慌亂的心跳。
臥室里半晌都沒有動靜,陸晚有些不安地想,是不是自己反應太大了?可她控制不住自己,條件反射的不想讓他觸碰到自己的身體。
陸晚感到痛苦又無助,坐在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房間里發(fā)呆,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見上面顯示的那個很久沒有聯(lián)系的名字,陸晚愣了愣。
是白多多,她大學的室友,除薛青白多多以外,她最要好的朋友。
“陸晚,我今晚要來b市執(zhí)行任務!”白多多興奮的聲音,“部隊里給我們放了明天一天的假,你得帶我去吃好吃的!”
陸晚忍不住彎起嘴角,想到要和很久沒見面的好友相聚,心里特別高興。
第二天一大早去軍區(qū)接白多多,陸晚特意買了白多多上學時愛吃的雞蛋灌餅,捧在手里,站在門口冷得直跺腳。
門口兩邊都站著哨兵,如同白楊一般挺拔的身姿,一動不動,陸晚正在心里佩服著他們不畏嚴寒的堅毅意志,便見他們突然對著自己行了一個軍禮。
陸晚嚇了一跳,連忙回了一個禮,也不知道做得對不對,手指比在耳上,將背挺得筆直。
然后,她便聽見身后一陣大笑,轉頭看見雷然站在不遠處,身上穿著挺括的軍裝,威嚴中帶著一股霸氣。
陸晚默默地數(shù)了一下他肩上的星星,震驚,他是唐庭衍的朋友,應該年紀不大,看上去也不過三十歲左右,竟然能有這等功章,真是厲害。
轉眼間,劉然便走到了她面前,目光從她臉上掃到她手中的雞蛋灌餅,笑出一口好看的白牙,“你在等我?”
真不要臉,陸晚在心里翻了一個白眼,皮笑肉不笑地說,“我等一個朋友,就不耽誤首長寶貴的時間了,慢走不送。”
“一個人在這多無聊,我陪你一起等吧。”劉然竟然叫人給他搬來了兩個小凳子,指了指其中一個一個讓陸晚坐,不知道從哪里提來了一袋橙子,坐下來便開始認真地削果皮。
陸晚哭笑不得,指了指大門上幾個醒目的大字,“士兵神圣不可侵犯,你坐在這里削水果實在有點……”
“我剛進部隊那會兒,還被罰在這里削過一卡車的紅薯?!?br/>
劉然不以為然,陸晚注意到他指腹全是厚厚的繭子,和唐庭衍的不一樣,這是長期舞刀摸槍磨練出來的。
“嘗嘗吧。”劉然將削好的一個遞給陸晚,“知道你愛吃橙子,唐庭衍讓我從云南給你帶回來的。你倆最近吵架,倒是便宜我了。”
陸晚盯著滾圓的橙子,愣了愣。這么大一個沒有切的水果,讓她不知道怎么下口啊。
劉然卻誤會了她的意思,硬將橙子塞進了她手里,“吃吧,我沒下毒?!?br/>
“我——”
陸晚的話還沒說完,身后突然刮來一陣狂風,然后她便被大力地一撲,往前猛地趔趄了兩步,差點被撲倒在劉然身上。
劉然握著她的胳膊,將她扶住了。
“哈哈陸晚,你——”背上的一坨鐵惡作劇的笑起來,還沒說完,突然聲音一抖,嚴肅起來,“首長好!”
劉然點了下頭,隨即便將目光繼續(xù)轉回到陸晚臉上,笑了笑,“你等的朋友到了,那我先進去了?!?br/>
他走了兩步,突然退回來就手里的袋子塞進陸晚手里,“拿去吃!”
陸晚好不容易將背上的人扯下來,氣喘吁吁地看著白多多,她今天穿著一身便裝,齊肩短發(fā),大眼睛,干練又活潑。看著并不胖,可是真重。
“你怎么會認識我們首長?”白多多驚訝的瞪大眼睛,順手將陸晚手里的橙子拿去了,咬了大大的一口。
陸晚默默地看著她幾口便將一個橙子啃掉了,正在震驚中,下意識回答,“我老公的朋友。”
說完,三秒鐘,她還沒反應過來,白多多便猛地一吼,“什么?你tm什么時候結婚了?”
…………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里,陸晚都在努力地跟白多多解釋,她怎么會認識唐庭衍,為什么會和他結婚。白多多雖然大大咧咧,但絕非是一個守不住秘密的人。
白多多連著續(xù)杯了五杯咖啡,才勉強壓驚,抑制著自己在公眾場合吼叫的沖動。
“多多,我現(xiàn)在真的很痛苦,想要離開他,卻沒有辦法離開。他不喜歡我,為什么非要裝出一副深情男人的樣子?”陸晚緊握著茶杯,嘆息道,“真想跟他把話挑破,既然只是互相利用的關系,以后私底下就不要見面好了?!?br/>
“你是不是傻,不喜歡又怎樣,近水樓臺先得月,倒追你又不是第一次。”白多多樂觀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很是興奮,“他可是唐庭衍啊,多少人做夢都想和他在一起,你可要把握住機會啊哥們兒!”
陸晚揉了揉被她拍痛的肩膀,沉默地喝水。她早就沒有了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的樂觀和厚臉皮,倒追,她想也不會去想。不給她的她不要,不愛她的她不愛。
“我還沒見過活的唐庭衍呢,趕緊叫出來我見見啊。”白多多出乎她意料的激動,眼睛都在放光,“大學時候的男神啊,不對,現(xiàn)在也還是男神!”
“算了吧,我和他現(xiàn)在很尷尬……”
“我就這么一天假,好多年不見了,這么一個小小的心愿都不滿足我?”白多多嘴巴一癟,委屈的模樣,和她小麥色的臉格格不入。
陸晚被她威逼利誘軟磨硬泡實在纏得沒有辦法,只好找出了唐庭衍的電話,“先說好,見了他不要亂說話,最重要的是不要將我的秘密說漏了嘴?!?br/>
“放心吧!”白多多連忙保證,就差揮著拳頭對她宣誓了。
陸晚很不情愿地撥通了唐庭衍的電話,祈禱他不要接電話,可是上天根本沒有聽見她的禱告,響的第二聲,便被他接起。
“老婆?!彼穆曇衾飵е鋹偟脑尞?。
陸晚張了張嘴,在陸晚拜托拜托的表情中硬著頭皮勉強說道,“晚上有時間嗎,可不可以一起吃頓飯,我朋友來b市了?!?br/>
“好?!碧仆パ芎芩斓卮饝?,似乎向身邊的人問了句時間,然后說道,“下班來接你們?!?br/>
“……嗯?!?br/>
一掛了電話,白多多便一臉期待地湊上去,“怎么樣,他怎么說?”
“他說下班來接我們?!?br/>
“感覺跟做夢一樣?!卑锥喽嗯踔?,笑得一臉癡漢,突然猛地跳了起來,咋咋呼呼的,“不行,我不能穿得這么隨便見我的男神,我得打扮打扮?!?br/>
陸晚無奈地看著她,倒不是介意她對自己的老公充滿了熱情,她了解白多多的性格,對唐庭衍不過是小粉絲的心理,而像唐庭衍這樣的男神,在白多多的心里起碼還有三十個。
只是,她一聽到白多多說要打扮,就回憶起大學時陪她逛街不堪回首的記憶。
不知道是不是每個女人都對逛街充滿了興趣,一整天都不會覺得累,反正白多多是這樣。而陸晚,一開始的半個小時里還精神十足,后面的幾個小時基本都是從這家店的沙發(fā)坐到下一家店的沙發(fā),白多多總罵她不像個女人。
好不容易等到了唐庭衍的電話,終于阻止了白多多還想逛一圈萬象城的想法,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全都是白多多的。陸晚倒是看中了一雙鞋,穿在腳上試了試,很喜歡,不過看了眼價格,放棄了。
到最后她也只買了一些面膜,送給白多多,難得她在部隊里好幾年也沒被曬出大花臉,除了膚色深了一些,舉手投足陽剛了一些之外,倒也像個正常的女孩子,甚至在正常女孩中也算長得不錯。
唐庭衍的車就停在商場門口,吸引了附近無數(shù)注意力。
他今天倒是沒開他那輛車牌號招搖的寶馬,只開了一輛普通牌照的保時捷,只不過,他開著車窗靠近窗口抽煙,英俊的面孔比任何豪車都引人矚目。
“我的媽,比雜志上好看……”白多多聲音糜糜地低嘆一句,然后整個人飄了過去,“嗨……”
唐庭衍側眸,越過她的肩膀看見了陸晚,而后轉回視線沖她笑了笑,摁滅了煙頭,打開車門下了車。
陸晚看見他大步走到自己面前,從她手里提去了大包小包,還很貼心地將白多多手中的袋子也一并提了過去,放進后備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