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天黑下來,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她那個酒鬼舅舅還沒回來,因為大妞一個勁的在屋里嚷肚子餓,吳氏揮了揮手,便命令葉米開飯上菜。
事實證明,吳氏不僅只是外形彪悍,而且還很記仇。
那天晚上葉米就因為太過賣力添柴燒火,結果好端端的一大鍋飯足足焦了四成有余。
原吳氏見丈夫這么晚都還沒回來,就知道又是捏著幾個錢跑去跟那群豬朋狗友擲骰子去了,心里老早便憋了口氣,又見葉米笨手笨腳的糟蹋了這么多的米飯,更是一通氣都撒到她身上去,不僅狠狠一頓臭罵,還喝令她晚上不得吃飯。
切,不吃就不吃唄
對此,葉米倒是難得的沒有表達半句意見。
嘿嘿,也幸好是她有先見之名,知道吳氏這人心眼兒,所以先時煮好飯后,就自己先偷偷的捏了幾個飯團包在菜葉里頭,跟著藏在灶臺后的旮旯里捂熱。
身后還回響著吳氏碎叨叨的臭罵,葉米只當那是空氣,理都沒力氣去理她,就直接一個閃身進了廚房。
她從灶臺后的土炕上將塞在角落里的竹籃子取了出來,也顧不得燙手,連忙揣了四個菜葉團子放在手心,在吳氏跟著走進廚房之前,先其一步溜煙似的竄到后屋去了。
后屋是一片長滿絨絨青草的土丘。
葉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知道這個地方的,只是下意識的,她從廚房出來以后,就直接沿著屋后那條徑跑到這里來了。
看來現在的她還是多多少少繼承了這具身體原主的一些意識。
她回過頭去,見吳氏并沒跟著追來,遠遠的也沒聽見什么聲響,才放下心來坐在草地上面。
這個時候天色逐漸變暗,那彎鐮刀樣兒的新月也跟著掛在柳樹梢頭,遠遠的田里幾處蛙鳴,在這幽深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葉米抓起一個菜葉團子,將外面的包菜葉子揭開,立時一陣誘人的飯香撲鼻而來。
這飯團子是她之前抽空做出來的,用洗干凈的芥菜葉當盤子使,舀上滿滿幾大勺白米飯,另找?guī)讟尤怵W配料什么攪合一起,然后攥緊捏成團,類似于前世包粽子那樣用力裹緊,再用一個煮水壇子盛好,放到熱炕上面捂熱捂熟就可以吃了。
原葉米是很想弄成豬肉白菜餡飯團子的,但是吳氏家里上上下下翻了個遍,也沒找出半點豬肉的痕跡,連白菜也沒有,只有幾棵蔫了吧唧又苦又澀的芥菜葉子,還有幾條晾凈了的魚干掛在瓦笠下,包菜倒是有大把,堆在灶臺前面,跟座山似的。
材料不足,只能勉強找些別的東西替換,她先選了一棵大包菜,用刀細細給剁碎了,又見灶上的大瓷碗里放有幾塊豆腐干,便悄悄切了些碎豆腐丁,撒上蔥花油鹽拌在一起。
魚干那玩意葉米沒去動它,一來是因為她嫌那味道太腥,跟包菜摻在一起也不搭,二來則是那幾條魚干掛的位置太高,她如今這副身子板,就算墊著廚房里頭唯一那張矮凳也還遠遠夠不著,性也就作罷。
如今饑腸轆轆,吃著自己動手包的素菜飯團,聽著四周此起彼伏的農田蛙鳴,倒也別有一股悠然愜意。
不過,像現在這樣的生活,難道她就甘心這樣過一輩子么
一邊嚼著素菜飯團,葉米不由皺起了眉。
怎么都好,是該給自己好好考慮一下以后日子該怎么過才行。
畢竟像她現在這種處境,實在尷尬得很。
只可惜如今這副身子板只有十三歲,而且還是中度營養(yǎng)不良,風一陣都能把她吹得風中凌亂,更何況現在又身無分文,周圍還是莽莽群山,一入夜里,滿山里都是豺狼虎豹嗷嗷的叫聲,想要逃跑的話,估計剛入樹林就被野獸拖進洞里,就算能逃出去,估計也會被人販子抓去拐了,運氣好的還能賣到青樓里去,畢竟那么多穿越都有寫到,女主若是落入青樓,絕對都能混得風生水起雞飛狗跳,但要是運氣不好呢
葉米不敢往深處想,因為她覺得目前想要逃走這條途徑是不可行的。
那她能否離開舅舅一家,依靠自己獨立生活
葉米認真一想,跟著很快也否決了這個念頭畢竟如今她寄人籬下,自己一沒有田二沒有地三沒有屋,要是真的獨立出去,難道靠喝西北風么何況現在自己身無長技,頂多也就廚藝稍微要好一些,只是眼前三餐溫飽都成問題,廚藝就是再好又能頂個屁用。
可惡,劇情完全都不按常理發(fā)展的
要是可以胎穿,或者再晚幾年穿越,估計現在就不用這么煩了。
天啊,要不你先讓我穿回去吧,等我準備充足之后,再把我給穿回來
老天拜托,你當這是串串門哪
“算了算了,走一步是一步。”葉米學著阿q來個自我安慰,頹然嘆了口氣,身子直接后仰躺在這片柔軟的草地上。
誰知她才剛剛躺了下去,冷不防的,又被草地上的硬物咯得后背生疼,登時冷嘶了一口長氣。
果然,這人一旦走了霉運,就連喝口涼水都能塞牙縫。
“靠之”葉米忿忿的爆了一句粗口,開始撥動草叢準備尋找罪魁禍首。
“咦,奇怪,怎么會沒有呢”
身前入手輕柔的草叢里,哪有半顆石子的蹤跡啊,可是明明那種痛楚,就是磕碰到了硬物才會有那種感覺的呀。
葉米懵懵然的伸手去摸后背,突然指尖就觸摸到了一塊冰涼涼的物件。
“這是什么”她抓手一拿,才發(fā)現那件東西原是系在她的脖子間的紅繩上,也不是別的什么稀奇物品,正是塊黑不溜秋的石子。
而且石子也就石子唄,偏偏這一塊還有些奇特
質地奇怪,像玉非玉,像石非石,看著很像琥珀,摸著卻又感覺像是水晶;手感也怪,入手是光滑滑的,但是借著月光反射,分明能夠看出上面雕痕脈絡縱橫交錯,像是寫有什么古老銘文似的;另外形狀更怪,上邊瘦長下邊肥矮,怎么看都活像是一個葫蘆兒樣。
這件東西是葉米之前從未見過的。
不過憑借腦海里頭所殘留的記憶,她大概也知道這塊葫蘆樣的石子,就是之前這具身體原主從戴在身上的玩意。
唉,落魄到連塊石頭都能當寶戴在身上,不用想都能知道她此前過的日子得多窩囊。
當然,這些看法如果換做從前,葉米估計也不會去多想什么,但是現在穿越過來,親身經歷的一切讓她深深領會到了這篇白文的作者壓根就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一、別人穿越過來身邊都是丫鬟婆子爹娘妾這一類的,偏她不單沒有這些還要被一群屁孩綁架威脅。
二、穿越女主都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但她舅媽只恨不得把她丟進棺材。
三、回到古代唱首名曲吟首好詩就能成為才女,但是不好意思,她天生五音不全,如今穿到這旮旯地就是大字都不能認出一個半個。
你看,這么多的黃金穿越定律,到她身上愣是一條都沒實現。
所以綜上所述,眼前這顆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石子,絕對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那它到底會有什么用呢
葉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樂觀的分析現狀
“難道會是點金石”
好吧,她得承認,雖然這種想法有點夸張,但她當時腦子里最先閃現而過的念頭的確就是這個。
迫不及待,葉米連忙從草地上起身來,四下找一些大塊頭的石子,然后拽著脖子上的黑葫蘆石子,一下兩下的點觸著。
“咦,怎么會沒反應的呢”
她可記得度娘上面可是過用點金石觸碰凡物,就能點石成金的呀,為何現在一點反應都沒有的。
所以設想一果斷推翻。
“那會不會是仙丹靈藥敢情這文不是宅斗文也不是種田文,而是篇仙俠文不成”
作者orz,怎么你的想法不是錢就是吃
葉米想到這里,還真的拿起那塊黑葫蘆石一把塞進口中。
只聽咔的一聲細響,那顆石子沒事,倒是她的門牙感覺都快碎了,當場疼得呲牙咧嘴。
顯然設想二也以失敗告終。
“如此看來,現在就剩最后一個可能性了,那就是寶藏”
作者我算服了你了,怎么又繞到錢上面來了
沒錯,你們都想想看,里不是經常都有嘛,女主身上帶的東西一定都不尋常,既然前面兩個假設都不成立,那么如今剩下的最大可能,便是這顆石子必定關系到一份重要寶藏,可能是信物,也有可能是鑰匙,還有可能是地圖。
總之,就不可能是打醬油的。
只不過這個假設是真是假,如今也沒有人能告訴她,她也沒有辦法能夠得以驗證。
想到這里,葉米又不免得有些悻悻然。
遠遠的,竹林外有盞紙燈籠晃悠悠的朝著農莊方向走去。
估計是她那又愛喝酒又愛賭錢的舅舅回來了。
也罷,反正現在時候也不早,還是快點回去算了,不然吳氏那張破嘴,又不知道要罵到什么時候才肯消停。
一面這樣想著,葉米起身準備走人。
轉身之際,她卻沒注意到自己胸前那顆黑不溜秋的葫蘆樣石子,在月光照射之下,暗幽幽的閃過了一道亮光。福利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