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內(nèi)容,除了表達沉痛的心情,把許嫣然描述成一個聰明漂亮,沒有心機,努力上進,擁有大好前程的年輕女孩,幾乎全程在言辭激烈的控訴江希淺的惡毒和殘忍,對江希淺的人格描述,和江如菲那條長文多有重復,似乎佐證了那篇長文的可信性。
微博ID還表示,把這件事曝光于網(wǎng)絡實屬無奈,原本也相信司法機關會給許嫣然一個公正的交待,但驚聞江希淺背景深厚后臺強硬,才不得不上網(wǎng)尋求廣大網(wǎng)友的幫助和監(jiān)督,勢必要為許嫣然討回公道!
九宮格里面的照片,全是許嫣然的單身美照。
這些照片不知道是做了精修還是怎樣,看上去比本人漂亮很多,巧笑嫣然的讓人看一眼就心生憐愛。
而微博內(nèi)容所宣稱的江希淺背景深厚后臺強硬,一下把顧氏集團推到了輿論的風尖浪口。
盡管江如菲那篇長文說了江希淺已經(jīng)被顧庭深拋棄,但在某些水軍的引導下,廣大網(wǎng)友紛紛跟風警示顧氏集團不要趟這攤渾水,
“不管顧氏總裁和那個惡毒女人還有無關系,這條消息若是被公關下去,與顧氏集團鐵定脫不了干系!”
“如果顧氏集團敢出手干涉司法公正,就是與全民為敵!”
“顧氏總裁是瞎了眼嗎?竟和這種女人扯到一起,被群嘲就罷了,還要被YY濫用影響力,好同情他啊,怎么破?”
隨后,更是有人發(fā)起了一條微博話題#懇請顧氏集團不要妨礙司法公正#,并被廣大網(wǎng)友頂?shù)綗崴训诙?,與#江希淺殺人#這條熱搜相鄰而立。
至此,幾乎整個熱搜版面都與江希淺殺人這個話題脫不開關系,甚至不少明星藝人為了蹭熱度,也是暗搓搓的含沙射影,呼吁全社會尊重司法的公平公正。
姚俊皺眉看著全網(wǎng)激憤的言論,陡然感覺到身側有寒風過境,嚇得他嘴里的口水都涼了大半。
他偷瞄顧庭深一眼,只見顧大總裁臉色黑的似乎能掉下一大坨渣滓。
很明顯,網(wǎng)上那些言論,Boss大人也看到了!
雖然這樣的Boss大人很恐怖,但有些話,他不得不說啊!
絕大多數(shù)時間,做危機公關的目的,是為了平息不好的輿論,若是做了公關之后,反而引起更大的輿論反彈,那就適得其反了。
姚俊咽了咽口水,緊張的全身都有些僵硬,“顧總,現(xiàn)在這種情況,已經(jīng)不太...不太適合做網(wǎng)絡危機公關了。”
“嗯?”顧庭深眼神一凌,一股危險氣息從他冷冽的眸底傾斜而出,當即嚇的姚俊瑟瑟發(fā)抖!
即便是被嚇破心臟,姚俊也得撐著七零八落的心臟碎片把厲害關系和顧庭深說清楚,
“若是在這種情況下,把這些言論強行壓下去,很明顯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雖然這屆網(wǎng)民的邏輯思維不行,但他們腦洞大呀,您看我們還什么都沒做,他們都已經(jīng)把顧氏集團推上熱搜,若是咱們在這種時候再做點什么,那豈不是正中敵方詭計?”
顧庭深若有所思的瞇了瞇眼,“敵方?”
姚俊似乎深諳此道,“是的,顧總,這件事能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登頂熱搜,并以雷霆之勢引來全網(wǎng)聲討,而那所謂的許嫣然家屬出來的時機又好像恰逢其時,剛好把顧氏集團給引了出來,這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故意為之,想把這件事往顧氏集團身上引,我們決不能在這種時候上了對方的當,引火燒身哪!”
對于這個邏輯,顧庭深自然能想明白,
“你意思是說,對于那些荒唐的言論,我們現(xiàn)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任由其蔓延傳播?”
姚俊心驚膽戰(zhàn)的咳了一聲,“大概...是您說的這個意思,在輿論方面,我們已經(jīng)失了先機,陷入被動...”
顧庭深眼睜睜看著江希淺被掛在網(wǎng)絡上任人污蔑和辱罵,雙手緊握成拳,指節(jié)泛白,森森白骨似是要破了血肉戳出來。
那些躲在背后作惡的小人,遲早被他揪出來丟入十八層地獄!
與此同時,某高檔酒樓私人包廂。
顧庭夜坐在江如菲對面,手上夾著一根香煙,翹著二郎腿靠在座椅上滑動手機屏幕上的微博頁面,嘴角掛著邪佞的笑,
“這一仗打的漂亮,大明星,本少沒有白栽培你,單憑這聲勢浩大的討伐,顧庭深就是想出手把這些言論摁下去,他也得掂量掂量這滔天的民意,值不值得他不顧一切的去對抗!”
江如菲撩了一下自己的長發(fā),笑的是千嬌百媚,“多虧夜少提點,若非如此,我也想不到用這招把顧總給摁的不敢動彈呀。”
雖然她深信江希淺已經(jīng)沒有了顧庭深撐腰,但為了以防萬一,只有把顧庭深出手的可能性摁到為零,才能讓她在捏死那個賤人的過程中高枕無憂!
顧庭夜朝煙灰缸里面抖了抖煙灰,陰冷的眸子睨向江如菲,“那個所謂的許嫣然家屬,不會反水吧?”
“放心吧,夜少,發(fā)博的是許嫣然的哥哥,嗜賭成性的人,哪管自個兒妹妹是怎么死的?只要錢給的到位,就沒有他干不出來的事兒!”
“如此甚好,后面讓他加把力,這把刀若是能用得好...”顧庭夜陰騭的眼神閃過一抹貪婪。
這把刀若是用的好,讓顧氏集團改天換地也不是不可能!
江如菲雖然猜不透顧庭夜沒說完的話代表什么,但還是積極的朝顧庭夜舉了舉手中的茶杯,
“我現(xiàn)在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敬夜少一杯,一來感謝夜少這段時間的照拂,讓我不再拘泥于楚家的一畝三分地,二來呢,也祝愿夜少往后所有夢想都能成真,瀟瀟灑灑過你恣意的人生。”
這話深得顧庭夜的心意,當即笑著朝江如菲豎了豎手指,隨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你那個姐姐,我不是沒給過她機會啊,若是她有你一半的聰明伶俐,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場?!?br/>
江如菲巧笑倩兮,極盡諂媚之能事,“若不是姐姐太傻,結交夜少這么好的事情,又怎么輪得到我呢?”
顧庭夜和江如菲彈冠相慶之余,很快回了龍庭別墅。
這件事,他應該和父親好好謀劃謀劃。
雖然外界傳聞顧庭深已經(jīng)另覓新歡,但以他對顧庭深的了解,短時間內(nèi)另覓新歡根本就不是他的性格。
現(xiàn)在這瓢臟水成功潑到了江希淺身上,他就不相信,顧庭深會無動于衷。
只要他顧庭深敢動,顧氏總裁的位置,他就敢讓他坐到頭!
“竟有這等事?!”顧崇山聽完顧庭夜的描述,激動的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那個女孩子,竟然敢動手殺人?!”
“父親,江希淺殺人沒殺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現(xiàn)在輿論已經(jīng)判定她殺人了,加上局子里有兄弟傳出來消息,警方已經(jīng)掌握了充足的物證判定她是殺人兇手,現(xiàn)在要等的,不過是個人證。”
顧崇山目光銳利的看向顧庭夜,“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既然警方已經(jīng)有證據(jù)起訴她,你為什么要說她殺沒殺人并不重要?”
顧庭夜眼神頓時閃爍起來。
“顧庭夜,你跟我說實話,莫非...人是你殺的?”顧崇山面上有瞬間的震怒。
顧庭夜知道顧崇山擔心什么,“這種事,我不會親手去做,父親,請您放心,無論誰來查,無論怎么查,最后都不可能查到我頭上。”
“你!”顧崇山的憤怒不過持續(xù)兩秒,便開始思考如何利用當前的大好形式。
暗地里買通不相干的兇手去殺人,這種事,在他們這樣大家族成員之間的內(nèi)斗中,完全是小兒科。
更何況,殺的人不過渺小如同螻蟻,殺人性價比的最高化,才是他們應該慎重考慮的。
很明顯,顧庭夜選擇的這個對象,可謂是四兩撥千斤。
顧崇山眸底精光頻閃,“正好,你爺爺去了國外,且得過段時間才回來。你安排人盯著顧庭深,只要他有風吹草動,立即制造輿論壓力,我這邊也會事先聯(lián)系公司董事和大股東...”
這邊,顧庭深很快打了電話給唐赫軒,隨后和唐赫軒一起去了警局。
唐赫軒很快見到了江希淺。
她從昏暗的羈押室出來,雙手依舊被冰冷的手銬銬著,面容略顯憔悴,一雙眼睛卻依舊清澈靈動。
這不是唐赫軒第一次見江希淺,卻是江希淺第一次見到唐赫軒。
唐赫軒長的人高馬大,一身黑色風衣盡顯成熟男人的魅力,只是那張俊朗的臉很嚴肅,活脫脫一張撲克臉。
她隔著一張四方桌在唐赫軒對面坐下,眼神頓時有些茫然,“請問你是?”
唐赫軒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印花名片推到她面前,唐赫軒,大唐律師事務所首席合伙人。
大唐律師事務所聲名赫赫,其綜合得分在全國律所排名中可謂一騎絕塵,無論是民事訴訟還是刑事辯護領域,勝訴率簡直就是個神話。
就算是江希淺這樣回國不到半年的人,也聽說過這個律師的彪炳戰(zhàn)績。
而她對面坐著的這個人,竟是大唐律師事務所的首席合伙人!
說不震驚是假的,雖然她說過要請律師,可還沒來得及聯(lián)系,卻沒想到這頂級律師自動送到她眼前了。
關鍵是,唐赫軒這三個字,她似乎在哪見過,“唐律師,我們...以前見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