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小娥突然聽到小黃金蟒在說話。

    “圣女！你快救救我吧，我怕他們殺了我！”黃金蟒繼續(xù)說道，小娥才確定自己真能聽懂蛇語。

    “元休，這條蛇我且先留著，待查明真相再將它放生吧?！毙《饘⒀b有黃金蟒的籠子接過，一點都不怕蛇的樣子，引起了暖玉的猜疑。

    御醫(yī)一到，所有人都只顧著關(guān)切潘王妃，小娥便將黃金蟒帶到了房中。

    小娥謹(jǐn)慎地關(guān)上門窗，然后開始審問黃金蟒。

    “小蛇，你為何要去到潘王妃的房中？”

    “我是去嚇那個王妃的婢女，沒想過要傷人，而且我沒毒?！秉S金蟒呲呲地發(fā)著聲說道。

    “你為何要去嚇那個婢女？”

    “給圣女報仇啊，這個婢女不是好人，總欺負(fù)你！”黃金蟒打抱不平地呲聲說。

    “你怎知道？”

    “你手指被劃破那日我就在這里了，我還喝了你滴落的血，完成了契約，你現(xiàn)在可以隨時隨地召喚我！對了，我叫金甲！”小蛇呲呲的聲音不斷變換著節(jié)奏，到小娥耳朵里就成了她聽得懂的語言，甚是奇妙。

    那日后豈不是我不能隨便流血？小娥瞬間驚住。

    “金甲，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王府？”小娥觀察著這條渾身金黃的小蟒蛇，從沒見過如此金燦燦會發(fā)光的蛇。

    “黎朝太子在汴梁找到圣女的事，在大理和牂柯蠻諸部早已傳瘋了，一入春，大理蛇長老便派我來汴梁一探究竟。圣女，你要小心，西南邊塞那些人類蠢蠢欲動，都想來抓你！”金甲知道得可真多，跟個暗衛(wèi)一樣。

    “他們?yōu)槭裁匆ノ?？圣女到底是做什么的？”小娥聽過太多版本，她不得不多問問。

    “蛇神圣女可能是女媧的后裔，她雖然沒有蛇尾，但她有神族的血脈，蛇神圣女能夠護衛(wèi)世間和平，賜大地以安寧?！苯鸺坠^，向小娥行蛇族特有的搖頭晃尾之禮。

    黨項圣女、黎朝圣女、金鳳圣女，這圣女可真行！到處都有人崇敬她。

    當(dāng)然這圣女不好當(dāng)，怎么感覺到處都有人想抓她？

    可姥姥說了，圣女是會在家族女嬰中蘇醒，母親雖有點奇能，但母親不是，所以小娥雖聽得懂一些動物的語言，但她也很可能不是圣女。

    她并不想做圣女，她雖有濟世之心，但并不想成神，能跟金鳳凰搭上關(guān)系的圣女能不是神嗎？

    傳說神不得有七情六欲，小娥不想變成活死人。

    她只想陪著元休，一生一世一雙人。

    “圣女，你跟我回蛇族吧！”金甲的聲音將小娥從失神中拉了回來。

    “蛇族在哪里？”

    “在大理熊蒼山，我們蛇族與熊族世代同居于此山脈。熊蒼山有十九峰十八溪，十九峰歸熊族所有，十八溪由蛇族掌控。我們兩族世代交好，春夏蛇族活動，熊族會給我們送上新鮮的魚蝦，秋冬季蛇族休眠，整個熊蒼山就交給熊族守護。”金甲說得跟真有其事一般，小娥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

    熊蛇尚且知道互助，奈何人卻只知連年征戰(zhàn)，無盡殺戮？

    “熊蒼山一定很美，好想去看看！”小娥腦海突然閃過熊蒼山的影像，好像她曾去過一樣。

    “圣女，今天就跟我走吧！”金甲迫不及待地說。

    “??？我還得想想，我們?nèi)吮容^麻煩，并沒有你們蛇那般自由。”小娥皺著眉，突然有些憂傷。

    “你可是圣女，全世界的人都得聽你的，你想去哪，他們管不著！只要你想，沒人攔得住你！”金甲非?？隙ǖ卣f。

    小娥不相信，如果她真有那么大本事，她也不會現(xiàn)在這般煎熬了。

    “小娥，你剛在跟誰說話？”元休突然走了進來。

    “我在跟小蛇說話呀，我在問它為什么要嚇人？”小娥知道元休不會信，便大方地實話實說。

    “這蛇確實蹊蹺，但并非人為，興許是覬覦我娘子的美貌，才誤闖王府的?！痹輰⒛樫N近小娥的面龐，和她一道觀察著這條周身金色的小蟒蛇。

    “胡說！圣女豈是你等凡人可褻瀆的？”金甲立刻張開嘴露出獠牙，舌頭吐得很長，發(fā)出嘶嘶的怒叫。

    “喲，小家伙生氣了！”元休毫不畏懼地說。

    “好了，元休，不要逗它了，要是它聽懂了，咬你怎么辦？”小娥趕緊相勸，就怕聽不懂蛇語的元休冒犯了金甲。

    “此蛇無毒，我去年出使黎朝，路過牂柯蠻附近的時候見過，不過當(dāng)?shù)厝税阉鼈兎顬樯耢`，雖然它嚇了暖玉，但此蛇不可殺它。”元休知道得還挺多。

    “那可不，我們黃金蟒家族可是唯一能跟圣女對話的蛇族！”金甲很神氣地?fù)u頭晃尾，很是自豪地自夸。

    “那元休，你去過熊蒼山嗎？”小娥笑著問。

    “熊蒼山？聽過，沒去過，好像是大理皇族的神山，外族人不讓去?！痹萦洸淮笄辶耍路鹋闳缯鲬?zhàn)西南的時候聽說過，但戰(zhàn)事重大，他根本沒有心思去記別的。

    “圣女，我沒騙你吧！”金甲很想圣女跟它回族，它總?cè)滩蛔∷凰蛔髀?，體現(xiàn)存在感。

    “這小蛇還挺喜歡你的！你瞧它瑪瑙般的眼睛一直望著你！”元休細(xì)致地觀察著小蟒蛇道。

    “有嗎？”小娥假裝不知。

    “我家小娥到哪里都有人喜歡！我可得把你藏好了，誰都別想搶了去。”元休又開始綿綿情話。

    “這小子太會說話，圣女，你可不能被他騙了。哎，奈何你都跟他同床共枕無數(shù)回，你以后也只能跟他生下一代圣女了。”金甲甚是惋惜道。

    只能跟元休生下一代圣女？

    小娥想問，但元休在，小娥不能表現(xiàn)異樣，她不想被元休誤會成妖。

    “潘王妃怎么樣了？”小娥忽轉(zhuǎn)話題。

    “御醫(yī)診治說，她是徹夜淋雨染上了風(fēng)寒，已開藥命暖玉熬煮。”元休臉色略顯不悅。

    昨晚是下過雨，小娥半夜還被電閃雷鳴驚醒過，潘惟槿徹夜淋在雨中，她該是有多傷心??！

    小娥頓時覺得自己有罪，心底思緒交錯打結(jié)，很難受。

    元休看了出來，“小娥，這與你無關(guān)，無需自責(zé)！”

    “對啊，圣女！你跟你夫君在一起，你這一生又只能有他一個夫君，底下的奴婢都說是潘惟槿故意插足，她自己不要命，不能怪你！”金甲每天在王府神出鬼沒，早就把王府的事了解得一清二楚，要不然它也不會去嚇那個惡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