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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琪琪se 章總穿了一件襯衣扎進褲子

    章總穿了一件襯衣,扎進褲子里,寬皮帶上面是微凸起的肚子,右手還抓著小酒杯。

    他臉色紅,眼里全是下流:“高小姐,我第一眼看你我就很喜歡。”

    高幸幸心思通透,一眼就明白他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br/>
    “唉——”章總咂咂嘴巴,“我不貪心,不用當你男朋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高幸幸不明白,不明白這人怎么能這么光明正大的無恥。

    有些惡心。

    高幸幸狠狠喘了兩口氣,平復(fù)心情,然后伸手抓過包就往門口走。

    顯然,章總不想放過她,一步跨到她面前,流氓樣兒的伸開雙臂,攔住。

    像座大山似的。

    高幸幸蹙眉往后退了兩步,她覺得聞到他身上的氣息她都惡心。

    章總也沒往前走,猥瑣的眼睛在她身上亂瞄,忍不住咽口水:“高小姐,這項目的事其實很簡單,只要你肯小小奉獻一下...”

    高幸幸對上他的視線,冷聲:“讓開!”

    “高小姐,合同我現(xiàn)在就可以簽。”章總自信的挺了一下他的肚子,“只要你點頭?!?br/>
    高幸幸冷著臉,“哼”了一聲,說:“不需要你簽合同,這個項目我不要了?!?br/>
    高幸幸說完抬腿往旁邊走了兩步,卻又被章總擋了去路。

    他臉上的猥瑣笑容散去,變得兇狠,警告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滾開!”高幸幸咬著牙滿眼怒氣。

    但是看在章總眼里可太漂亮了,看她氣得眼睛都紅了,小嘴都在顫抖,真是撩人心窩子。

    “我就不滾?!闭驴偼白撸匾馊ベN近高幸幸,嘴巴里調(diào)戲著,“我就不滾,我就不滾?!?br/>
    看著章總越靠越近,高幸幸不住往后退,繞到桌子后面。

    她本來腦袋里全是憤怒,現(xiàn)在居然涌上一股恐慌。

    這個飯局,一共五個人。

    章總帶了一個男財務(wù)和一個男助理。

    她這邊只有她和羅成。

    剛才那個財務(wù)和助理扶著羅成去廁所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而她對抗這個牛高馬大的章總,簡直是以卵擊石。

    高幸幸扶著桌子,手指摳了摳,面色鎮(zhèn)定地威脅:“你勸你理智些,羅成他們快回來了?!?br/>
    章總哈哈笑了兩聲,沒有一點收斂。

    他語氣輕藐視:“高小姐,你還是太單純啊?!?br/>
    “......”高幸幸一瞬間背脊發(fā)涼。

    她隱隱感覺出來他話里的意思,說明這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她被坑了。

    法治社會,居然還有這種毒蟲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章總看高幸幸臉色發(fā)白,搓了搓手,猥獕的臉皺在一起:“別怕,別怕,看的我心疼死了。”

    高幸幸一抬眸,抓著桌子上的碗便砸了過去。

    章總抬手擋了一下,那碗落地,碎了一片。

    高幸幸抬腿就跑,不料被章總踢來的椅子絆倒在地。

    她額頭磕到另一張椅子上,瞬間感覺整個額頭都麻了。

    “你看你多不小心,高小姐,來,我扶你?!闭驴傉f著就向高幸幸走過去。

    高幸幸立馬往后縮了一下身子,撇眼看見包里的錄音筆,趕緊拿起來:“我要報警!我都錄下來了,我要報警!”

    果然,人渣還是怕警察的。

    章總前進的動作立馬停下來。

    高幸幸看見他眼神移到她手上的錄音筆上面,面部肌肉抖了抖,然后直接撲向她手上的錄音筆。

    高幸幸眼疾手快往旁邊一閃,厲聲道:“這錄音筆內(nèi)容自動保存到我的云盤。”

    章總身子一愣,倒也沒敢再輕舉妄動。

    他退了一步,煩躁的把襯衣從褲子里拽出來。

    高幸幸撐著地面站起身:“你搶了也沒用,所以你最好自重一點。”

    她不敢再說刺激的話,怕他真的惱羞成怒會和她魚死網(wǎng)破。

    她現(xiàn)在只想安全離開。

    章總舉著雙手,又往后退了兩步。

    認慫:“好好好,我不動你?!?br/>
    然后他換了一副笑臉:“高小姐,我就跟你開玩笑,喝了點酒,開個小玩笑,你別當真,我...我剛才是不是說什么你誤會了?我就是看你摔倒,想扶你一把,都是誤會。”

    “......”

    “高小姐,就憑我剛才那幾句模糊的話,你也報不了警?!?br/>
    “是!”高幸幸順著他的話說,“但是你再想做什么,你就解釋不清了。”

    高幸幸抓起包,一跛一跛往門口走。

    這次,章總沒再敢阻攔。

    她抓住門把手扭動,走進一條暗光的走廊。

    走廊一個人也沒有,高幸幸能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能清晰的感覺到四肢的不協(xié)調(diào)。

    直到轉(zhuǎn)了個彎,她看見一個酒店服務(wù)員,全身一軟,沒了力氣,癱坐在地。

    憋著的那口氣瞬間釋放出來。

    高幸幸大口大口的喘氣,雙手撐在地面上,右手還按著錄音筆。

    那錄音筆,根本沒開機,更沒有自動保存到云盤的功能。

    她都是瞎說的。

    服務(wù)員立馬上前:“小姐,您沒事吧?”

    高幸幸手指曲了曲,找回活動能力,抬頭:“我沒事,請問,你們包間有監(jiān)控嗎?”

    想著那人的無法無天,應(yīng)該是沒有的,不過高幸幸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如果有監(jiān)控,有證據(jù),她要把他送進警察局。

    “不好意思,包間里面都沒有監(jiān)控。”

    果然。

    高幸幸在服務(wù)員的攙扶下站起身:“我沒事了,謝謝?!?br/>
    高幸幸走到酒店大廳,緊張的氣息終于漸漸平復(fù)下去。

    她抬手看了看手上的錄音筆,有些后怕,如果剛才沒唬住他,會是什么下場?

    她不敢想。

    而且她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沒辦法報警。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高幸幸想起桌上還有電腦那些都沒拿,還有羅成,也不知道被帶去哪里了,也不知道他安不安全。

    她正想打電話,看見羅成背著電腦走出來。

    他臉色紅得不行,走路倒還算正常。

    高幸幸站起身,右腳踝剛才扭了一下,疼得不行,她干脆踢掉高跟鞋勾在手指上,光著腳走過去。

    “成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章總說你先走了,你怎么還在這里?”

    “我...”高幸幸抿了抿唇,“你先走吧?!?br/>
    羅成瞧了她兩眼:“行吧,你自己小心點?!?br/>
    高幸幸看著他身影,給老張打電話,簡單說明了情況。

    老張無比驚訝:“你是說...羅成串通?”

    “具體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聽那人渣的話,應(yīng)該是早就安排好的,我也以為成哥被故意灌醉然后帶走,可是我突然想起,成哥的酒量不至于,我們團建的時候他可是千杯不醉,而且成哥如果只是吐,是清醒的話,那人渣應(yīng)該是不敢的,剛才成哥看我眼神也是有些故作鎮(zhèn)定?!?br/>
    電話那邊沉默兩秒。

    老張:“羅成在組里快十年了......”

    “你不信我?”高幸幸一急,加上剛才遭遇的那些事,語氣瞬間不好,“是,我沒證據(jù),我連那個人渣對我騷擾的證據(jù)都沒有,更別說其他的?!?br/>
    “我不是這個意思,小高...”老張說,“你先冷靜一點,安全最重要。這樣吧,你今晚重新定一個酒店,也別管項目了,明天訂機票回來,費用我給你報?!?br/>
    “......”

    “小高,我沒有不信你,你和羅成都是我組里的人,我現(xiàn)在沒法判斷,等你回來,我給你交代,行不?”

    高幸幸心下一軟,她也知道她沒有證據(jù),加上對羅成的懷疑就是她自己的主觀推斷,卻想老張立馬站在她這邊。

    高幸幸語氣也冷靜下來:“我沒有逼你,我...太害怕了?!?br/>
    老張又安慰了高幸幸?guī)拙洌缓髵炝穗娫挕?br/>
    高幸幸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出了酒店,是熱鬧的街道。

    農(nóng)歷七月下旬,正是最炎熱的時候。

    盡管已經(jīng)晚上八點多,地面都還是很燙。

    高幸幸往路邊一個藥房走去,還未走近,“刷”的卷簾門下拉,藥房熄了燈。

    倒霉透了。

    高幸幸在旁邊便利店買了一個雪糕,買了一瓶冰水。

    她一邊吃雪糕,一邊用冰水敷著腳踝。

    她抬頭,月亮只剩小小的一牙,更是沒有一顆星星。

    她突然,好想雷尼爾山的夜晚。

    好想陸則言。

    高幸幸掏出手機,給陸則言打電話。

    能聽出來他正在開車的聲音。

    他語氣輕柔,好似心情很好:“幸幸。”

    如果高幸幸沒有遭遇剛才那些事兒,她應(yīng)該能馬上反應(yīng)過來,在m國的陸則言,凌晨五點多,為什么會開心的開車。

    她沒反應(yīng)過來,所以說:“陸則言,我想你了,如果你能馬上來陪我,我就打算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繼續(xù)愛你?!?br/>
    “那這輩子呢?”

    “這輩子已經(jīng)很愛你了,橫向豎向的進步空間都沒了?!备咝倚野炎詈笠豢谘└饷虻?,重新拿起冰水敷著腳踝,“可是你現(xiàn)在來不了,你就說可不可惜吧?”

    “誰說來不了?”

    “......”高幸幸啞然,手上的冰水滑落滾出去。

    “你在酒店嗎?我快到了?!?br/>
    “不在?!备咝倚矣行┘?,“我馬上給你發(fā)定位。”

    她連再見都沒說直接掛了電話,打開微信發(fā)定位。

    她正捧著手機,一只小手拿著冰水橫在她眼前。

    瓶子里的水亂蕩,還有些小泡。

    高幸幸抬頭,是個大概十來歲的小孩子:“姐姐,你的水掉了。”

    高幸幸愣了一下,接過來:“謝謝你呀,小朋友!”

    高幸幸心情瞬間就好了,她把冰水放在旁邊,屁股往里坐了一些,腳一蕩一蕩的極其悠閑自在。

    因為陸則言,因為那個小朋友,因為突然出現(xiàn)在月牙旁邊的那顆不知名的小星星。

    高幸幸甚至沒忍住哼起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