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夜,慕心悅已經(jīng)沒了力氣,虛弱地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小,終于睡了過去。
奶媽已經(jīng)給小郡主喂了奶,小家伙躺在襁褓中,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不一會兒也睡著了。
蕭莫寒守在母女二人身邊,嘴角不經(jīng)意間揚(yáng)了起來……
幾個丫頭又是燉湯又是煮菜,準(zhǔn)備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
慕心悅睡了個天昏地暗,醒來只感覺身體酸痛的很,一轉(zhuǎn)頭看到身邊有個小嬰兒,嚇得尖叫一聲。
“怎么了心悅?怎么了?”蕭莫寒一宿沒睡,剛趴在床沿上瞇了一會兒,就被慕心悅的尖叫聲嚇醒。
慕心悅盯著小嬰兒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自己剛剛生下的孩子。
就在幾個時辰之前,她還痛的死去活來,只是想想就能感受到刺骨的疼。
慕心悅小心翼翼地?fù)崦畠旱男∧樀皟?,忍不住自言自語:“她是我慕心悅的女兒……好可愛……”
兩人對著寶貝女兒怎么親都親不夠,一會兒摸摸她的小耳朵,一會兒握握她的小手兒。
可小家伙不樂意了,晃晃小腦袋表示抗議。
“噓!”慕心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蕭莫寒心領(lǐng)神會地收了手,可眼睛始終沒舍得從女兒身上移開。
小郡主已經(jīng)出生幾個時辰,紫竹軒自然也得了消息。
“哼~到底是生了個丫頭片子,我倒要看看慕心悅還能得意多久!”沈千韻倒是松了口氣。
“主子,聽說太子殿下一直在悅來軒守著,今兒更是告了假,連早朝都沒去呢。”
“殿下才得了第一個孩子,一時高興倒也不奇怪,以后子嗣多了也就不稀罕了……”
沈千韻雖然好幾個月都沒動靜,野心可絲毫不減。
只是現(xiàn)下沈家謀反的風(fēng)頭還未過,不敢在蕭莫寒眼前晃悠,只能過些日子再作打算。
午后,慕夫人也趕到了太子府,她一路小跑著進(jìn)了悅來軒,只為快點(diǎn)見到女兒。
“悅兒,你受苦了!”慕夫人一進(jìn)門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兒,聲音里都帶著哭腔。
為了方便她們母女二人說話,蕭莫寒借口有公務(wù)要忙,便去了永寧殿。
慕夫人看著女兒凌亂的頭發(fā),還有額前不停冒出的虛汗,一個勁兒地抹眼淚。
慕心悅忙安慰道:“娘,您怎么哭啦?女兒這不是好好的嗎?”
“悅兒,娘是過來人,知道你是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呀,怎么能不心疼!”
當(dāng)初慕夫人生下慕心悅也是萬分艱辛,一想到女兒如今也受了跟自己同樣的苦,心疼不已。
“哎呀娘,都過去了!快來看看您的小外孫女兒!”慕心悅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慕夫人剛才只顧著心疼女兒,這會兒才注意到床上還有個小家伙,她仔細(xì)端詳著襁褓中的小人兒,一臉慈愛地說道:“哎呦,這小丫頭跟你小時候長得真是一模一樣呢!”
“長得像我也就罷了,可別連性子都隨了我,否則日后管教起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你敢!?從小到大,你闖了多少禍,我跟你爹從來沒動過你一根手指頭!若我的乖孫女兒受了委屈,我可是要拿你是問!”
慕心悅故作吃醋的樣子,對著尚在睡夢中的女兒說道:“小東西,你看看外婆多偏心!以后啊,為娘怕是要看你臉色了呢!”
慕夫人抱著小孫女兒眉開眼笑地舍不得撒手,怎么都看不夠,恨不得將她揉進(jìn)眼睛里。
突然又想到什么,壓低了聲音地對慕心悅說道:“悅兒,你且得養(yǎng)好身體,早日侍奉太子殿下,千萬別讓旁人鉆了空子!”
“哎呀,娘!”慕心悅羞得臉通紅,轉(zhuǎn)過頭去捂上了耳朵。
“娘說這些你別不愿聽,太子殿下雖然現(xiàn)在對你寵愛有加,可難保什么時候就……”慕夫人沒有將話挑明,停頓片刻,繼續(xù)說道:“你要為今后做打算,生個兒子傍身?!?br/>
慕心悅假裝沒聽見,不作聲。
雖然表面上毫無波瀾,但母親的話還是將她拉回了現(xiàn)實(shí)。
蕭莫寒總有一天是要登上皇位的,到時候后宮佳麗三千,人人都要均沾雨露,而自己又將是何處境?
慕心悅想到這些就不自覺地心慌,只希望從前看的那些宮斗劇能派上用場,不求獨(dú)享盛寵,只愿能陪伴著女兒平安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