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看到這忽然出現(xiàn)在棺木中的小女孩,鼎靈驚訝的叫了一聲,隨即一雙俊秀的大眼瞬疾彎了起來,喜得抓耳撓腮,看樣子一下就想沖過去!
白起瞥了他一眼,隨即目光又落在了這剛出現(xiàn)的小女孩身上,其他幾人的目光也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如同瓷娃娃般的小女孩。
這是一個看上去大約有兩三歲的小女孩。
她身著一身藕荷色的連衣裙,皮膚白皙如同透明,滿頭碧綠的頭發(fā)自然的垂落下來,披覆在額前腦后,她精致的五官美麗到無可挑剔,令人感嘆上天造物之神奇,這世上居然還有如此美麗而可愛的孩子!
但此時她看上去卻非常的不安,扁著一張紅嘟嘟的小嘴,看上去像是馬上就要哭出來,一雙白皙透明般的小手緊張的攪扭在一起,一雙美麗的大眼怯怯的看著眼前幾人,里面隱隱有著晶瑩的淚光閃動……
“小妹妹別怕,我們都是好人?!倍`原本立在白起身邊,此刻大概是愛心泛濫,他一搖光頭,大步朝前走了一步,柔聲向那小女孩說道。
白起探手一拉鼎靈,誰知鼎靈像是癡迷了,他一把甩開了白起拉他的手又向前走去,這讓白起不禁搖頭一陣無語。
這小女孩的出現(xiàn)實在太離奇,而且有些詭異,這讓他不得不小心一些,因此血浪刀自掌心里滑出,他也邁步朝前跟在鼎靈身后,以防有變。
立在空中的黑衣女子看到白起向前,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凌空踏步也向前走了幾步。
她剛才并沒受傷,只是莫名其妙的像是被人拂了一記,心里驚訝,這才快隨倒退,此刻她見白起向前,唯恐他吃虧,因此這才跟了上去。
蚩尤負手而立,既沒上前也沒退后,就立在原處不動,但他一雙巨目卻凜凜有威,一瞬不瞬的盯著那立在棺中的小女孩。
仲玄是在場幾人里最不淡定的一個。
他一雙小眼滴溜溜轉(zhuǎn)動,不停地打量著四周,像是在探查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
這失魂界原本就很詭異,而這條虛空河流作為界中界,顯然是失魂界的禁區(qū),對于這里的詭異他心里是最沒底的!
白起蚩尤他們都認為他是尋龍師可以掌控這一方天地,出于信任,因此都沒擔心,都把心思放在別處,但是他自己最清楚,憑借自己當年得到的一本《真龍殘卷》,能不能真的封印住真龍,只有天知道了!
若是被蚩尤知道他并沒把握卻讓他們進入這里,恐怕一巴掌就拍出他的屁來。
但也不得不說,仲玄其實真的是一個奇才,或者說,他是一個鬼才。
作為區(qū)區(qū)一介散修,沒有師門,無人領(lǐng)路,只是憑借僥幸得來的一些功法秘籍,這才踏上了修煉的道路。
但他不僅是個天賦絕倫的人,也是個有大氣運的人,一生經(jīng)歷坎坷離奇,無數(shù)次經(jīng)歷大危機,大兇險,卻都化險為夷,而且奇遇不斷,屢屢有所得,這才成就了他星空尋龍師的至尊位。
他一身所學甚為龐雜,無論是武學法陣,煉丹煉器,還是天文地理,醫(yī)卜星象,無不精通。
即便是后來白起帶人異域鏖兵,他所率領(lǐng)的那些修為比他不知要強大多少的大神通者,都沒有人對他有絲毫不敬!
“大哥哥抱抱~”
隨著鼎靈和白起的接近,立在棺中的小女孩忽然伸出了她的小胳膊向著白起說道。
“額?”鼎靈本來走在白起的前面,見那美麗的小女孩直接無視了他,不禁一愣。
白起也是楞了一下,這才緩緩伸出手臂俯身將她抱了起來。
“不好,我們快離開這里!”就在這時,仲玄忽然怪叫了一聲。
蚩尤見白起將那小女孩抱起并沒異狀,正要轉(zhuǎn)身向那巨大的黑棺走去——他對那口奇異的棺材一直念念不忘,此時聽到仲玄的怪叫不禁轉(zhuǎn)目向他看了過去。
只見仲玄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此刻竟已變得灰撲撲的,一雙小眼驚恐的望著空中。
其他幾人見他如此,也都情不自禁的將目光轉(zhuǎn)了過去。
在這片奇異的空間,空中浮動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灰色氣體,若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嗯,怎么回事?”蚩尤眉頭一皺問道。
“出去再說!”仲玄身形一晃就已到了外面的河岸之上,白起他們也不再說話紛紛晃動身形躍落到河岸旁的仲玄身旁。
“白起,你的臉怎么了?”鼎靈的小身子一落地就向白起懷中的小女孩看去,結(jié)果卻看到了白起原本白皙的臉上此刻已變得灰撲撲的,一幅沒精打采的樣子。
“我沒怎么啊~”白起并沒感覺有絲毫不適,見鼎靈問的莫名其妙,因此有些茫然。
蚩尤和黑衣女子的目光也向他看了過來,“白起兄弟好像中毒了?!彬坑壬衲咳珉?,像是看出了名堂。
“那不是毒……”仲玄只在白起臉上掃了一眼,就將目光移開,再次看向那被他封印了的奇異空間,“他是中了詛咒了?!?br/>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口奇異的棺木之上,“我不知那口棺木里面有什么,可是我知道那里面被人下了詛咒!”
白起和蚩尤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口奇異的黑棺之上,這才發(fā)現(xiàn),那桿天帝戰(zhàn)旗曾插過的地方有一個圓圓的洞口,雖然不大,但看上去黑乎乎的,有些瘆人,此刻那里正有灰色的氣體緩緩的溢了出來,若不細看根本就察覺不到。
天帝戰(zhàn)旗估計原本是洞穿了棺木插在那里的,后來被仲玄凌空拔出,在場幾人的注意力都被天帝戰(zhàn)旗所吸引,誰都沒注意過那口棺木有何異樣,就是后來蚩尤進入后看過那口黑棺,也只是匆匆一瞥,隨即又被離奇出現(xiàn)的女童吸引了注意力,直到仲玄驚叫眾人退出,這才察覺到那口黑棺的異狀。
“白起兄弟,你沒什么不對的感覺么?”蚩尤目光看向白起道。
“沒有,沒什么感覺?!卑灼鸨粏柕媚涿睿S口說道。
“小妹妹,你在干么?”鼎靈注意到白起懷中抱著的小女孩正端詳著白起的臉,她的一只小手此刻正放在白起的頭頂,像是在撫摸他頭頂?shù)陌装l(fā),因此問道。
“我、我沒做什么。”小女孩怯怯的,小聲道。
“嗤~”
就在這時,一聲奇異的微響忽然出現(xiàn)在鼎靈腳下,他被嚇了一跳,小身子一蹦躍到空中去了。
“砰~~”
一聲大響發(fā)出,蚩尤他們都看清楚了,那是一面小小的旗子,是仲玄打入地下的一面小旗忽然從泥土中躥出然后炸裂在空中!
“我們退后!”
仲玄的面色變了,他緊張的叫了一聲身體飛速退后。
幾人見他如此,也是反應迅速,紛紛后退。
“嗤嗤嗤嗤嗤嗤……”
“砰砰砰砰砰砰……”
一面面小旗從泥土里,從那片被封印的空間里射出,炸裂在空中。
幾人的面色都變了,尤其是仲玄,他此刻的面色變得尤其難看,他知道,要有異變發(fā)生了……
隨著一面面的小旗子炸裂在空中,那片被封印的空間忽然扭曲波動起來,它就像是水做成的,不停地扭曲波動著,變得暗淡模糊,終于消失不見了。
“轟隆隆~~~”
大河奔流,濁浪滔天,那原本靜靜流淌的河流忽然咆哮起來,一個足有數(shù)十丈高的大浪涌起,隨即拍落,發(fā)出轟隆隆的巨響。
“啊,這是怎么了?”鼎靈躲得最遠,他看到眼前的景象一雙俊秀的大眼睜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卷集著黃泥的大浪從下游向著上游倒卷而回,一浪接一浪,漸漸遠去,在它的后面,留下的是一片赭紅色的砂石地面。
除了鼎靈,白起幾人都靜默無聲的看著,看著眼前這條虛空河流從眼前漸漸消失。
這條虛空里而來,虛空里而去的河流,就這么奇異的消失在了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