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楠生終于在自己三十來歲的時(shí)候,體會到了一把男主角一眼萬年的感覺,原來是這種感覺啊,看著照片里的人,原來還活著,是啊她還活著,他在猛一震驚后,又突然異常平靜,沒有喜也沒有悲,就是握著照片,靜靜地看了許久。
曾經(jīng)宗教授曾跟他說過,是他在回憶里不斷的去美化了一個(gè)人,所以才會念念難忘,宗教授還特意開著《甄嬛傳》的電視劇,指著一臉褶子的陳建斌對他說,‘看啊楠生,這個(gè)皇帝哪里是愛純元皇后,無非是在最愛的時(shí)候失去了,所以才一直念念不忘,如果她跟后來的皇后一樣,慢慢變老,慢慢功于心計(jì),慢慢計(jì)較得失,慢慢算化人心,到了最后,皇帝也一樣棄之敝履。’
“是?姐姐?”江佑安站在陳楠生的身后,看著他先是激動(dòng),再是平靜地注視著照片良久,之后,他握著照片的手,又再次開始一點(diǎn)點(diǎn)的顫抖,到了最后,竟難以自抑地緩緩蹲下了身,用另一只手撐地,大口喘氣,目光卻一直死死地盯著照片,沒有片刻、沒有寸毫的偏離。
“是她嗎?”江佑安輕輕地問。
不知道為什么,江佑安突然害怕,她怕他回答‘不是’,更怕他回答‘是的’。
陳楠生索性坐到地上,盤腿將照片放在了地上,他都快忘了阿妍的樣子了,時(shí)間太久了,她再一次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告訴自己她還活著。
“是她。”
“是誰寄來的?”
“還不知道?!?br/>
“要告訴楚皓嗎?”
“別?!标愰患偎妓鞯木芙^了,不知道為什么,他害怕,害怕楚皓會比他更瘋狂。
“為什么?!苯影矎膩頉]有和她的姐姐朝夕相處過,她也一樣的害怕,她的害怕帶著卑微,帶著自私,她不能說,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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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包裹送到了我們這里,我想看看,對方還有什么后招。”陳楠生站了起來,把照片放在了一邊,開始認(rèn)真翻找起包裹里另外的東西,盒子里裝的東西并不多,除了王飛的圍巾,就是手頭的幾張照片還有一封用a4紙打印的信。
陳楠生火速拆開了信封,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明早十點(diǎn),財(cái)富大廈,帶上江佑安?!?br/>
江佑安茫然地看著信上的內(nèi)容,吶吶的問:“要我一起去么?”
撲面而來的惡意,似乎已經(jīng)宣告了江佑安的結(jié)局,要用她去交換姐姐嗎?對方打的是這樣的算盤嗎?真的是華遠(yuǎn)集團(tuán)的周楠么?財(cái)富大廈是華遠(yuǎn)名下的樓盤,他帶著佑安單槍匹馬去,會有什么樣的結(jié)局,真的能夠放手一搏嗎?
陳楠生的頭從來沒有這么痛過。
“是不是,要用我,去把姐姐換回來?”江佑安沒有用讀心術(shù),但是她能夠知道,對方想的,和陳楠生想的,會是什么。
“是不是只要我去了,姐姐就能平安回來?”她又一次問道。
陳楠生煩躁的在房間里來回走著,書桌上放著的那本《心理學(xué)》,宗教授寫的書簽被他隨意的夾在封頁上,陳楠生煩悶的看著宗教授的字跡,心里的那團(tuán)亂麻,越發(fā)滾成了一團(tuán)。
“我不會帶你去的,也不會用你去換阿妍,阿妍已經(jīng)這樣了,我不會讓你變成第二個(gè)她。”陳楠生沉聲道:“我還是覺得有一些東西,我沒有抓住,但是已經(jīng)很接近了,非常接近了?!标愰曇艟従徸兊?,接近喃喃自語,他的目光從書簽上,又轉(zhuǎn)移到信上,潔白的紙張,一句多話都沒有,標(biāo)準(zhǔn)的小楷4號字,絲毫不泄露情緒,絲毫,不暴露,字跡。
字跡?
陳楠生的腦海中電光一閃。
對,字跡。
字跡字跡!字跡!是字跡!
他似乎在茫茫穿行的千里海洋中突然找到了那一束光,又似乎在暗夜游離里拼命抓住了一根牽引著自己前進(jì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