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凰扭頭,將他眼底好似噙著一層碎冰,透徹而脆弱。
他忽而笑,伸手捏了捏他鼻子,“試探你做什么?小南瑾不愿意說,本少主自然不會(huì)強(qiáng)求?!?br/>
在他身側(cè)坐下來,云凰撥弄炭火,篤定道,“但我希望,總有一日你愿意把這些說給我聽。”
“會(huì)有的?!蹦翔鬼?,驚弓之鳥炸起的羽毛緩緩收斂。
等他重歸故里,重拾舊山河,娶他為后,就把一切都告訴他。
他望著盆中火焰,冷不丁道,“云凰,你想過穿紅衣嗎?”
云凰聞言,眼底驀地暈開璀璨笑意,揶揄而繁華,好似有繁星紛紛墜落,目光落在他臉上,“若是小南瑾想要本少主紅妝娶你,本少主自然是極其樂意換上紅衣的?!?br/>
“那……”南瑾紅了臉,結(jié)巴道,“那就好。”
清冷的嗓音變得癡纏,嬌軟而甜,一瞬間把人心化成了繞指柔。
云凰心跳的極快,打量著他的側(cè)臉,有些癡了。
人世蒼涼如寒冬,荊棘叢生。
唯有那一人,驚艷了時(shí)光,也溫柔了歲月。
一會(huì)兒,晨風(fēng)和曉月送上了晚飯,兩個(gè)孩子也一起圍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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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飯菜,全都變成了溫補(bǔ)的。
小澐兒眉眼清秀,點(diǎn)墨一般的眸子里,噙著一絲絲狡黠,看向南瑾,“雖然這世上想要嫁給爹爹的美人兒千千萬,但還是二爹爹天下第一,難怪爹爹如此喜歡二爹爹!”
南瑾握著勺,咕噥一句,“都有誰喜歡你爹爹啊?你爹爹就那般好嗎?”
“很多啊,比如前兩天來過的憐月谷少主弄月公子,他三天兩頭就來閻羅殿找爹爹喝酒,還不許旁人靠近爹爹……曉月姐姐說,這就是喜歡?!?br/>
小影子也糯糯的幫腔,“還有呢還有呢……”
他還沒說出名字來,南瑾俊臉就一片傲嬌,不冷不熱道,“那么多啊!”
醋意瞬間充斥了房間。
云凰抿唇笑,夾了塊鹿肉放進(jìn)他碗里,“南瑾,這個(gè)沒放醋?!?br/>
“……”南瑾不說話,只是把那塊鹿肉咬的極其兇狠。
晨風(fēng)頂著一張面癱臉仰頭望天。
見過愛吃醋的,沒見過這么愛吃醋的。
以后,這大楚十一殿,就別叫什么冰美人兒了,就叫醋美人兒算了。
但池淵意外的卻不是這點(diǎn)。
他以手肘戳著晨風(fēng)的手臂,“你知道嗎,我家主子以前從來都沒吃過這么多,他往常就像是跟飯有仇一樣!”
晨風(fēng):“……”
“好吃嗎?”云凰也留意到了他飯量異常,歪頭打量著他,笑笑的問。
這冰美人兒努力吃東西的模樣,真的別有一番風(fēng)情。
平常他一副矜持模樣,好看是好看,但卻沒食欲。
今天這美人兒腮幫子微微鼓了起來,竟是冰冷少了三分,平白生出些許嬌憨來!
云凰心頭難免暖呼呼的,恨不得把他像只兔子一樣揣懷里捂著。
醋美人兒卻在生悶氣,恨恨道,“不好吃?!?br/>
云凰聞言,又笑,湊近他耳邊,輕聲道,“南瑾,五年前那一夜,是本少主此生當(dāng)中唯一一……
楚有美人,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思之如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