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軒仁搶過蘇意手中的茶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將水杯拿在手里把玩:“喝了你的茶,總要給你些回禮,才顯得本王的禮節(jié)周全?!?br/>
下意識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它能快過你的思想,在你還沒有將事情考慮明白之前,就能做出反應。就像此刻的蘇意,她完全來不及思考祖軒仁這話是什么意思,以及他為什么說這些話,嘴已經(jīng)快了一步,道:“爺,這茶葉是皇上帶來的,水是侍衛(wèi)們打來的,茶是丫鬟們帶來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br/>
祖軒仁抬眉,犀利地看向蘇意。
蘇意的小身板忍不住抖了一抖,忙改口道:“可茶是我端給您的?!?br/>
很湊效地,祖軒仁的臉色有所緩和。
蘇意很有眼力界地接過祖軒仁手中的茶杯,放置在一旁,強迫自己滿懷期待地等著祖軒仁所謂的回禮。
事實上,蘇意對祖軒仁的回禮是抱有期待的,只是她在面上表現(xiàn)的更強烈一些。在祖軒仁摸向袖口的空檔,她側目往一旁的銅鏡上看去,她很滿意自己的表情,如果以后將軍府落敗,她可以去做梅園做個角兒,絕對會紅過半邊天。
不過將軍府不會落敗,她這項技能應該永遠都沒有用武之地。
蘇意愣神的空檔,祖軒仁伸手扯了她一把,她一個不注意跌坐在床上,抬頭就看到祖軒仁濃密的睫毛眨了眨,還有他噴灑在她臉頰上火熱的男性氣息。
蘇意呆住。
祖軒仁欺近,伸手環(huán)住蘇意的身體。
蘇意身子一僵,心思卻早已大亂。
一個聲音在這混亂中冉冉升起,他這是做什么?我要是伸手抱住他會不會顯得不夠矜持?這樣無動于衷會不會又顯得冷血?
兩廂糾結之中,前幾天戲本上看到的一個情節(jié)突然跳進腦海。說是一個女子愛上一個男子,但這個男子卻不愛她。女子為何讓男子愛上他將凡人能想到的事情都做了一遍,男子非但沒有愛上她,反而覺得女子越來越招人煩。
終于有一天,男子忍無可忍了,在一個月高秋爽的晚上,將女子約到了小樹林里,毫無征兆的回身抱住了女子。女子心底的竊喜還沒升到最高,男子就抬手一刀刺入了女子的背部。在倒地的剎那,女子不甘心的問為什么?男子說因為女子把他煩了了。為了不讓自己死,只好讓女子死。
相較于戲文中的情景,再看看當下的情景,驚人的相似!
脖頸處一陣涼意,蘇意嚇得一個哆嗦,伸手就捂住那片涼意,卻沒有想象中被割喉后血液粘稠的感覺,反而摸到冰冰涼的方塊,同時,蘇意感覺到祖軒仁細長的雙手在他腦后悉悉索索的系著什么東西。
很快,祖軒仁放開她,含笑將蘇意望著。
蘇意將摸到的方塊舉到眼前,驚訝地發(fā)現(xiàn)前幾天她從樹下挖出的那塊玉牌正靜靜地躺在她的手掌里,散發(fā)著溫和的光芒。
“喜歡嗎?”祖軒仁問的輕快。
“要給我嗎?”蘇意抬頭,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這是我母妃的母親留給她的,母妃在我出生的時候送給了我。我在她過世沒多久把它丟了?!弊孳幦蕦χK意說話,目光怔怔的望著玉牌。
聽祖軒仁這么一說,蘇意就要把玉牌從脖子里退下來,被祖軒仁攔住了。
不得不說,祖軒仁攔住她的一瞬間,她的心是竊喜的。這是他母家的家傳之寶,他將它送給了它,這是不是意味著什么?
可祖軒仁下一句話,把蘇意打入了谷底。
祖軒仁說:“我母妃的母親是周國的公主,這塊玉牌她找專人開過光,摸過她的人必須佩帶著她超過三年,不然會有血光之災。”
蘇意的手頓了一頓,咬咬牙,狠了狠心繼續(xù)摘著玉牌。
“三代近親也會有血光之災。”祖軒仁道。
蘇意的手頓住,不可置信地看向祖軒仁。
“你可以試試這是不是真的。”祖軒仁笑了。
蘇意又咬了咬牙,徹底放棄了摘下玉牌的念頭。想了想補充道:“三年一過,我一定會還給你的?!?br/>
祖軒仁笑了笑,未知可否:“為我更衣吧。”
意料之外的,祖軒仁帶著蘇意來了皇家篝火晚宴的現(xiàn)場,看得出來,大家相談正歡,氣氛一度被推向高~潮。
蘇意坐在祖軒仁身旁的矮榻上,郁郁寡歡,時不時的伸手摸摸胸口,長吁短嘆一番。
只有祖軒仁知道,她在摸那塊玉牌。
還以為是祖軒仁對她有什么心思,她真心激動了一會兒,可這激動還沒飆到最高點,祖軒仁就告訴了她真相,她自己有血光之災也就罷了,她還能安慰自己說什么這都是神棍騙人的??蔀槭裁催€要拉上三代近親?
整個祖月國都知道,三代的近親,她只剩下蘇振山一個了,爹再為此有個三長兩短,這不是要她的親命嗎?
太惡毒了!
蘇意的心一落千丈,非失望兩個字能說明白的。
祖軒仁夾了一塊豆腐放到蘇意跟前的食碟里:“吃點東西吧。”
蘇意哀怨地瞟了祖軒仁一眼,默默地夾起豆腐,送到嘴里,完全嘗不出什么味道。
“蘇姑娘,我們剛才都把自己的戰(zhàn)利品拿出來展示給大家了,不知道你獵到了什么?”祖啟陽的話不大,卻剛好蓋住席上的喧鬧,輕飄飄地飄入在座的每一個人耳中。
蘇意一個激靈,只顧著郁悶,忘了祖啟陽這位王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他的底線,打擊他的自尊,對他實施身體上的傷害,換做是誰,都不能忍受。
所以祖啟陽在此處發(fā)難,蘇意一點都不意外。
蘇意起身,跪在皇上十步開外的地方,誠懇地道:“回皇上,臣女無能,一無所獲。”
皇上哈哈地笑出聲,對坐在下首的蘇振山道:“蘇愛卿,虧你替蘇意想得如此周全,她卻是一點都不承情呀,跟你很像?!?br/>
蘇意納悶,爹替她做什么周全的事了?
那邊的祖啟陽又開口了:“蘇姑娘,凡是去圍場狩獵的人都會帶回戰(zhàn)利品,如果沒有,就要接受懲罰。”
“懲罰?!”沒有人告訴她還有懲罰呀:“什么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