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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成人牲交圖 謝青臨進去看他的時候霍孤巖

    謝青臨進去看他的時候,霍孤巖在墻角盤腿端坐,上半身挺得筆直。

    因為謝青臨先前有過交待,獄卒并未苛待過他,一應(yīng)用度都是大牢里的最高標(biāo)準(zhǔn)。

    霍孤巖倒并未顯得很憔悴,頭發(fā)打理的整整潔潔的束在腦后,除了面色微微發(fā)白,看上去與之前無異。聽見腳步聲,寒星一般的眸子瞬間看向來人。

    他記憶力也是非同一般,不然怎么能對僅有一面之緣的藍淺過目不忘,因此毫不費力的認(rèn)出來謝青臨:“是你?”

    謝青臨穿了一身暗金色的長袍,在幽暗的燈光下熠熠生輝,他從陰影里走出來:“是我。我要救你出去?!?br/>
    “救我做什么?”霍孤巖挑了挑眉,滿不在乎的說:“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況且我活著也沒什么意思?!?br/>
    謝青臨拊掌微笑:“我想霍大俠也并非茍且偷生之輩,只不過我卻不能違背承諾。”

    當(dāng)日他曾經(jīng)對霍孤巖許諾一定會保他一命,這也是他今日前來的主要原因,不過除此之外,他對這種行事灑脫的俠客還有另外一種惜才之意。

    可惜,俠以武犯禁。

    “這倒不必麻煩你了。”霍孤巖淡淡說道,顯然已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倒是沒有否認(rèn)“霍大俠”這個稱呼。

    他在牢里邊過了這么些天,早就把很多事情都想透徹、想明白。

    謝青臨眸光一轉(zhuǎn):“師承何處?”

    霍孤巖警惕的看了他一眼,顯然是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他的身世可是輕易說不得的,便冷冷回道:“無名之輩?!?br/>
    謝青臨在外邊踱了幾步,慢悠悠說道:“霍大俠劍法精妙,令人稱絕。”

    霍孤巖眉梢微動:“不敢當(dāng)?!?br/>
    “有如此之才,實不該埋沒于鄉(xiāng)野啊?!敝x青臨略帶惋惜的說道。

    哪知霍孤巖聽了卻極為不屑,甚至沒等他說完就不耐煩的打斷:“你讓我去做朝廷的走狗?”

    謝青臨被噎了一下。

    他話還沒說完,霍孤巖怎么就揣測出這層意思了?

    不過……雖然他話說得難聽了點,好像意思也差不多……

    咳……

    謝青臨趕緊止住自己的想法,嘴角帶笑,慢慢地說道:“話不必這么說,我們雖重視才能,不過霍大俠若是不同意,我們自然也不會強求?!?br/>
    霍孤巖從鼻子里“嗯”了一聲。

    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對朝廷有那么大抵觸,謝青臨原本的想法自是無法實施。

    “你大可放心,過幾日自會有人接應(yīng)你出去?!?br/>
    他也沒再征求霍孤巖的意見,直接對他命令似的說道。

    霍孤巖抬起頭深深望了他一眼:“多謝。”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松動。

    “小事一樁。日后天高海闊,霍大俠自可意氣江湖?!?br/>
    謝青臨雙手抱拳,誠懇說道。

    他說完感覺一身輕松,總算解決了這個人的處置問題,雖然沒有能為他所用有點可惜,不過他也不是認(rèn)準(zhǔn)了非他不可。既然霍孤巖不愿意,那就放他回原來的世界。

    霍孤巖嘴唇動了動,似是還想再說什么,謝青臨靜靜地等著他開口。

    “敢問殿下……我的劍在何處?”

    原來是惦記他的佩劍。照例犯人的隨身之物都是被刑部沒收,他的劍多半也是如此。謝青臨第一次見到那把劍就覺得不是凡品,不過后來事情太多竟忙得將它忘在了腦后,事后也沒有再關(guān)注過。

    “你出去之后,我會讓他們一并還給你?!敝x青臨隨口說道,這在他眼里是附帶的一件小事,可是對于霍孤巖來說卻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他深深望著謝青臨,語氣中似乎暗含了千百種復(fù)雜的情緒:“謝謝。”話音似乎還有一絲顫抖。

    竟是將這把劍看得比命還重要。

    謝青臨如此感嘆了一番,不過并沒怎么放在心上,若是他此刻稍微多心再問一句,恐怕日后就會省去很多麻煩了。

    “還有一件事。”謝青臨臉色變得頗為玩味,他頓了一下說道,“你救下來的那個丫頭,她說還想見你一面?!?br/>
    他想起藍淺期期艾艾求著他的小眼神,就猜到這兩人之間絕對不簡單。他幾乎是半帶著看熱鬧的心應(yīng)下了這樁差事,特別想知道霍孤巖會是什么反應(yīng)。

    果不其然,霍孤巖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凝固在臉上的是一種猶豫不決、百般為難的神情,他幾度張口想說些什么,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平心而論,他當(dāng)然是想再看一看這個小姑娘的可是他又不知道如何去面對。他頭一次覺得見一個人比殺一群人還要困難。

    最后他還是落寞的搖了搖頭。

    謝青臨也不再說什么,反正要他帶的話已經(jīng)帶到了。

    ……

    幾日后全都平靜下來,錢伍和那幾個綁匪通通被判秋后處斬,霍孤巖也在處斬之列,只不過判刑的結(jié)果下來沒幾天,他就“突發(fā)急病”,在牢中“暴斃”了。

    用草席子卷起來的尸體自然是謝青臨找好的替身,霍孤巖本人則神不知鬼不覺的混了出去。云沉出城送了他一段,順便將他的佩劍還給他。

    滿城楊柳已新綠,河面寒冰消融,流水潺潺,云沉與霍孤巖并轡而行,都是武者再加上云沉天生的親和,倒也相談甚歡。

    洛京本就沒幾個人認(rèn)識霍孤巖,又做了一番偽裝,他們大搖大擺的騎馬出城也無人阻攔,守城的御林軍眼熟云沉,知道他是太子身邊親信,象征性的看了幾眼就讓他出城了,連帶著旁邊的霍孤巖也是如此。

    官道旁邊的亭子里好像有什么人影,霍孤巖警覺地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那人影竟如此眼熟!正是在他腦海里盤桓不去的那個人。

    云沉裝作不知情:“霍兄在看什么?”順著他的視線轉(zhuǎn)過頭去。

    霍孤巖輕輕勒了一下馬的韁繩,馬的腳步慢下來,他定定的看著那座亭子,聽到云沉的問話,半晌低低的回了一句:“沒什么?!?br/>
    云岑暗暗嘆氣,心道這人可真是個不解風(fēng)情的木頭??蓱z人家小姑娘一腔真心盡付了流水……

    不管怎么說,這始終是別人的事情,他一個局外人也只能空做些感嘆罷了。

    霍孤巖騎著高頭大馬,一路向南,未曾駐足。

    藍淺躲在亭子里邊看著他離去,她也覺得自己是自找沒趣,人家都說了不想見她,她還苦苦的央求云沉侍衛(wèi)帶她出來。

    結(jié)果呢。

    她不信霍孤巖沒有注意到她,可他偏偏停都不停一下,跟沒看見似的徑直往前邊走。

    壞人!藍淺氣鼓鼓的想,她再也不要搭理這個人了。

    ……

    建元帝在上朝時候特別點名夸獎了謝青臨,說他有勇有謀,沉著冷靜,臨危不亂……主要是就他在這次事件中的表現(xiàn),建元帝大加贊賞。

    謝青臨在下邊誠惶誠恐,只說是父皇英明,治理有方,兒臣受之有愧云云。

    事實上,謝青臨自己都覺得這次的嘉獎來的實在是蹊蹺,他一點都不以為自己立下了多大的功勞,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大肆褒獎的。

    皇帝賞了他一堆華而不實的東西,他看了一眼覺得沒什么用,就隨意地叫林英收進庫房去了。

    建元帝的狀況還是不容樂觀,謝青臨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摸不透父皇在想什么了,他現(xiàn)在和父皇說話都無比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惹怒了他。

    他自己請命說要去查戎族余孽一事,想不通建元帝為什么要指派一個礙手礙腳的老四過來。說他礙手礙腳是因為,謝子瑜明明對有些事情一竅不通,偏偏還就是喜歡指手劃腳,謝青臨做什么他都要跟著。

    不管怎么說,他現(xiàn)在終于可以得到暫時的放松,也該關(guān)注一下自己的私事了,皇后催他將自己兒媳婦帶進宮已經(jīng)催了好多遍了。

    東風(fēng)吹到了洛京,城中各處俱是一片桃紅柳綠,顧園也不例外,這院子本就設(shè)計得精巧,先前隆冬時節(jié)看不出什么,這一到春天,才展示出它真正的美艷來。

    “云妧,母后一直想見你,你看明天怎么樣?”謝青臨陪她在院子里面四處閑逛,忽然間來了這么一句。

    “啊……?”江云妧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張大嘴巴驚疑不已。

    “不要這么吃驚嘛。”謝青臨輕輕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溫柔的說道:“我不也早就和你說過了?母后很想見見你呢,倒是我拖了這么久。”

    江云妧沒忘,只是那時候她以為見皇后還是一件很遙遠的事,哪里料到這么快就要面對了?

    面對著謝青臨探尋的目光,她只得連連應(yīng)著:“哦……哦……好的。”

    謝青臨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伸手替她拂開頭上的花枝:“云妧無需緊張,母后人很溫柔的?!苯茒€順勢躲到他身旁,緊緊貼著他,小聲嘀咕:“換你來,你也肯定要緊張的。”

    攬過江云妧的肩,謝青臨一本正經(jīng)的對她說道:“你真的沒必要怕,母后若是為難你,你放心,我覺得是護著你的。”

    江云妧在他懷里失笑,抬頭正撞進這男人眼里的萬里星河。